?“既是如此,你可以離開了。”那個男子緊抿薄唇,看著他。
“是在下冒昧了?!彼直饕?,轉身準備離開。心中不免嘆息,若是這人能好相與一些,火或許自己還能和他探討一下樂理。
“等等?!蹦悄凶诱f道,“你可是懂得樂理?”
“正是?!彼D身而來,“在下劉風,自幼便喜歡音律。若是在下沒有猜錯,這位少俠所彈的之法與眾不同,該是彈得慢二弦才是?!?br/>
那個男子似乎有些欣喜,忙走近前來,對他說:“在下佩服。方才看到劉少俠身上所配玉簫,只是好奇而已,如今倒是找到一個知音?!?br/>
之后的日子,他和那個男子相伴而行,討論樂理,暢游天下,好不快活。那個男子告訴他,他叫滄海,他因為不服嵇康所說自他死后“廣陵散從此絕矣”,所以總是探訪晉代古墓,希望找到廣陵散的曲譜。
他也和滄海去了兩座晉代的古墓,卻是一無所獲。滄海一點也不氣餒,依舊繼續(xù)他的“古墓之行”。他們相處了三個多月,同進同出,關系好的猶如莫逆。后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開始,但是在古墓里遇到暗器是個契機,讓他發(fā)現(xiàn)了自己對滄海的感情發(fā)生了變化,而滄海卻似乎沒有這樣的感覺。然后,等他養(yǎng)好了傷,就立馬準備告辭回衡山去。
那天早上,滄海對他說:“你是想逃避了?”
他嚇得不敢說話,只聽滄海繼續(xù)說道:“我喜歡你,我能感覺到,你不是對我無動于衷。但是,你要逃避?!?br/>
他依舊說不出話來,眼睜睜看著滄海走近,吻上他的唇,輾轉反復。滄海撫上他的臉:“真不想讓人看見你這幅誘人的模樣呢。”
“滄?!彼雎?。
滄海卻干脆地放手,轉過身去:“小風,你走吧,趁我還沒有后悔?!?br/>
于是,他怔了怔,想伸手,卻最終什么都沒做,只是嘆息一聲,離開了。
回到衡山后,面對自己的婚約對象,他閉了閉眼,該對過去做個了斷。于是,開始漸漸改變容貌,娶了定下的那家小姐,開始生活。只是,誰都不知道,只有在夜里夢回的時候,他才會放任自己卸下易容,去思念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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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洋非常的高興。
經(jīng)過這么多年,他挖了多少古墓,終于讓他找到了!
曲洋站在蔡邕的墓里,看著手中的《廣陵散》曲譜,忽然覺得自己眼眶都似乎發(fā)熱了。若是,若是小風能在自己身邊,他一定會非常高興的……他想起二十年前,那個眼睛總是帶笑的青年,不禁有些感嘆。果然是老了啊,怎么開始如此頻繁地回憶起往事來。
好好地將曲譜放在帶來紫檀木盒子里,曲洋趕緊離開古墓。自家的非煙該在外面等急了吧。
曲洋帶著曲非煙,在嘉興住了下來。神教的弟子知道他喜愛竹林,所以專門在郊外找了一座三進的小院子給他住。
曲洋這半個月以來,就天天在這院子附近的竹林里研習《廣陵散》,悠悠的琴聲日日響起,卻不想還引來了一個知音。
曲洋看著面前矮胖的中年男子,好些疑惑。這人身配一把洞簫,立在他的面前,眼里閃著些不明的光芒,讓他看不懂。
“在下曲洋,請問閣下名號?!鼻鬀Q定報出自己的名字,這人看起來就是一副正道武林人士的模樣,曲洋不想和這人多打交道。
“衡山劉正風?!?br/>
“原來是衡山派劉大俠,失敬?!鼻笫掌鸸徘伲x開,“正邪不兩立,曲某還是退避的好?!?br/>
“曲洋!”那人叫道,“你剛剛所彈的曲子曲是慢二弦的。古琴有七弦,一弦最低音,你將把二弦調慢至與一弦同音……”
“你到底是誰?”曲洋閃電般落在劉正風跟前,銳利的目光緊盯著他。這個人怎么會知道的如此清楚,他說出的話語更是如此熟悉……
“在下劉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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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正風本是在趕路回衡山的路上,再過三個月就是莫大的生辰,他要趕回去安排。途經(jīng)嘉興城外的小路,忽然聽到一陣悠揚的琴聲,仔細一聽,他更是驚得站在原地,不再向前。
這樣的琴法,將二弦調慢和一弦同音的彈法,這么多年,除了滄海,還有誰能彈出這樣的音色。頓時,他心如擂鼓,緊咬牙冠,矛盾至極。最終,還是暗嘆一聲,踱步過去。他想去看看是不是滄海,反正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自己易容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樣,就算是滄海,也不會認識的。
“在下曲洋,敢問閣下名號。”劉正風聽到滄海如此說道,心里驚訝極了。雖然他早就知道滄海是個假名,那人天縱英才,肯定有著不一樣的身份,卻是沒有想到,會是魔教的長老。
“衡山劉正風?!彼约喝绱舜鸬馈?br/>
見到那人轉身要走,他終于忍不住說出那人所彈琴法之不同,看著那人迅速回來,站在他面前,打量著問他是誰的時候,他的心痛了一下,然后才說:“在下劉正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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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洋真的沒想到,這劉正風看起來其貌不揚,身形矮胖,卻精通蕭藝,更是對樂理音律知道的一清二楚??粗侨速┵┒劦臉幼?,他總不自覺想起多年前那個纖細矮小,目中帶笑的青年。雖然他們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但是那說話的語氣,談到樂理時亮晶晶的眼眸,總是給曲洋一種錯覺。
才幾日,他就對劉正風引以為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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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正風在曲洋那里呆了五天,然后不得不告辭了。莫大的生辰還等著他去籌辦,而且,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同當年??粗髮ι磉叺男O女曲非煙甚是寵愛,他就不得不想到家中這二十年來相敬如賓的夫人和一雙兒女。他們,錯過了。還是因為當年自己懦弱的逃避。
等趕回了衡山派,劉正風就開始忙碌起來。
但是,他總不會忘記過幾日便給曲洋寫一封信,聊聊生活,聊聊樂理??偸窃诶蹣O的時候看看曲洋的回信,他總能感覺一陣輕松。
五岳劍派聯(lián)盟,莫大推辭的盟主之位。左冷禪坐上盟主之位之后,做的第一件事,竟是要聯(lián)合各個門派,圍攻魔教。
劉正風不由得擔心起曲洋來。莫大避世,劉正風就跟著莫大避了開來。所以,去圍攻魔教的衡山弟子是由自己的徒弟向大年帶領的。臨走之前,劉正風反復叮囑,去了之后,不要沖到前面,魔教不好對付,要學會避開禍端。一方面是為了門派的弟子,另一方面,他實在不想曲洋和衡山的人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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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洋在成德殿里,知道衡山派的莫大和劉正風都沒有來的時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和劉正風交好的事情,他不敢告訴東方不敗,他怕東方不敗會殺了劉正風,或者是脅迫劉正風去對付衡山的人。他不愿意自己的知己處于兩難的境地。
要是,劉正風不是正派,而他不是魔教……不,事實已經(jīng)決定,他從不后悔自己進入神教,他忠于東方不敗,他知道東方不敗是真的那他當兄弟的。
還是暫時不要和劉正風聯(lián)系了。
曲洋和劉正風番外(下)
為了你,墮入魔道又如何?(下)
劉正風是多么玲瓏之人,經(jīng)過正派從魔教大敗而歸,曲洋不再和他聯(lián)絡,他知道,是該下一個決定了。
于是,他決定“金盆洗手”,不再過問江湖之事。
他有意廣發(fā)英雄帖,就是要大家都知道他要退隱江湖,無論正派還是魔教。他真正在意的人,只是曲洋。
那一日,確實來了許多人。五岳門派的都幾乎到齊。
他坐在主位上,身穿醬色繭綢袍子,與來的正派人士虛與委蛇。他有的時候也在想,正派人士有的時候其實連魔教和左道人士都不如。他們總是打著正義的旗號,干著燒殺搶掠的勾當??茨且粡垙堊炷?,更是在拐著彎說他不講江湖義氣。
左冷禪冷笑著指出,劉正風要退出江湖,是因為勾結魔教的曲洋。
他看著那些江湖人憤怒的臉,只是起身為曲洋辯解:“曲大哥雖是魔教中人,但自他的琴音之中,我深知他性行高潔,大有光風霧月的襟懷,是個君子?!?br/>
眾人將信將疑,左冷禪又開始宣揚江湖道義和魔教是怎么殘害正道人士,那些人又開始憤怒。
他還是淡然地說道:“曲洋曲大哥是我生平唯一知己,最要好的朋友。曲大哥和我一見如故,傾蓋相交。二人相見,總是琴簫相和,武功一道,從來不談。然當今之世,劉正風以為撫琴奏樂,無人及得上曲大哥,而按孔吹簫,在下也不作第二人想?!保ㄕ栽啥饶铮?br/>
江湖人總是容易煽動的,所以,他們才不管劉正風口里所說之詞,只是叫囂著要為武林除害。
他們圍攻劉正風的同時還把刀劍指向了劉正風的妻兒。劉正風在身中兩劍的情況下,眼看著與自己相處二十年的妻子倒在了血泊中,立馬迎著刀鋒趕了過去。
“老爺,”劉夫人躺在劉正風的懷里,輕輕地說道,“妾身知道這么多年,老爺心里一直有人。但是老爺對我也是猶如親人,能為老爺生育兒女,是妾身的福分。如今妾身……先走一步……老爺,要好好……保重……”
劉正風放下已然斷氣的妻子,雙目赤紅,舉劍亂砍,將一雙兒女護在身后。
“你們這群卑鄙小人!”女兒劉青握著長劍,淚流滿面,“我跟你們拼了!”
她不顧劉正風阻攔,沖了出去,才砍傷兩人,就被武林人一劍當胸穿過,倒在了地上。
“青兒!”劉正風悲痛地大叫,腳步已經(jīng)有些亂了,打斗間,更是腹部中了一劍,倒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小兒子被一刀砍到。他淚流滿面,看著血泊中的三人,他在心里默默地說抱歉。又想起了曲洋,更是心疼得無以復加,曲大哥,也許再也見不到你了……若來生能與你再相遇,我一定不會再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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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曲洋帶著朱雀堂的弟子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血淋淋的一幕。劉正風躺在地方,閉著眼,面帶微笑。
他發(fā)瘋似的沖進包圍,輕輕抱起劉正風,喚著“風弟,風弟……”
看著懷里的人睜開迷蒙的雙眼,叫著自己“曲大哥”,他覺得自己要瘋了!他抱著劉正風站了起來,被朱雀堂的弟子圍在中間,朗聲說道:“有我曲洋在的一天,傷害風弟的人,都別想活命!”
他指揮朱雀堂的弟子大開殺戒,自己抱著劉正風往衡陽分堂趕去。
路遇令狐沖幫忙退去追兵,曲洋將劉正風安頓好,請來分堂的醫(yī)師,又馬不停蹄到書房給東方不敗寫信。今日的事情肯定逃不過東方不敗的眼線,他不如主動交代,也許能救救劉正風。
幾日后,平一指趕到了衡陽。曲洋趕緊帶他去看劉正風。
平一指進去之后,只是看了一下劉正風的臉,就哈哈大笑幾聲:“有趣,有趣!”接著手下不停,開始搗鼓。
曲洋看著微微詫異,但是一刻鐘之后,曲洋已經(jīng)驚訝得沒有話說了。平一指去掉了劉正風的易容。曲洋看到的是一張二十年幾乎沒有變化的臉,是小風。
他逃了出去。一直到坐到書房的座位上好半天,曲洋突然哈哈大笑出聲,目中卻含著眼淚:“小風,小風,你騙得我好慘!”
“二十年了,這一次,是你自己明知道是我,還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你可做好覺悟,永遠都離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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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劉正風醒來的時候,看到的是陌生的帷幔。他一時之間有些糊涂,這是哪里?感覺到自己四肢無力,身上還有些地方火辣辣地疼,他才知道自己竟然沒有死。好像,迷蒙間,感覺到曲洋來了。難道,當時,竟是曲洋救了他?
“哦?你醒了?”平一指端著藥進門來。
“你是誰……?”劉正風看著面前的人,身材矮胖子,腦袋極大,生一撇鼠須,搖頭晃腦,不禁覺得有些熟悉?!澳闶恰闶恰畾⑷嗣t(yī)’平一指……???”
“挺聰明的啊?!逼揭恢赴阉幏旁诖才赃叺陌珟咨希凹热恍蚜?,就自己喝藥?!闭f著,他拖著劉正風坐了起來。
“我這是在哪?”
“黑木崖啊?!?br/>
“什么……?!”劉正風驚呆了。自己居然在黑木崖!魔教的總壇!“我怎么會在這里……?”
“哦,是曲洋那老小子給東方教主寫信,東方教主就叫我下山給你治傷,但是教主這邊還有些事情,不能離我太久。于是東方教主又叫圣姑下山,接你和曲洋一起上山啦!你現(xiàn)在住的院子和教主的院落只有一墻之隔?!?br/>
“什么……?”劉正風頓時覺得自己是不是再做夢。
“哎呀,你別問啦!把要喝了,休息會。等下曲洋從前面回來,你問他就好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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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洋進屋來的時候,看到劉正風正在發(fā)呆,不禁莞爾一笑。剛剛進院子的時候就聽平一指說他醒了,如今看到了,反而有些不真實。
“哎呀,這個美人就是爺爺念念不忘的人?”跟著來的曲非煙看見劉正風之后,就幾步跑到床前,爬上凳子,盯著床上的人看著。
“非煙,別胡鬧?!鼻罂粗鴦⒄L猶如受驚的小鹿,不由得青斥自己的小孫女。
“哼!一個二個都是這樣!東方美人和風美人是這樣,現(xiàn)在爺爺也是這樣!都是有了男人就不要非煙了!非煙不高興!”
“你是曲非煙?”劉正風這才反應過來,這個撒嬌的小丫頭是曲洋的小孫女?!安艓讉€月沒見,就大變樣了!”
“美人,我以前沒見過你。”
“非煙,這是你劉伯伯?!?br/>
“?。俊鼻菬熞苫蟮囟⒅鴦⒄L看了很久,“不會吧!劉伯伯怎么變成大美人啦!”
“額……”劉正風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非煙,出去玩,我和你劉伯伯有話要說?!?br/>
“好吧?!?br/>
等曲非煙出去之后,曲洋坐到床前的凳子上,看著劉正風?!澳愕募胰耍医兄烊柑玫牡茏雍煤冒苍崃?,那些子出手的江湖人,我也讓他們從這個世上消失了……但是,我還是要說抱歉,我來晚了。”
“曲大哥……”劉正風看著曲洋真誠的表情,“我不怪你,是我自己沒能保護好他們?!?br/>
“現(xiàn)在,跟我說說,你準備怎么辦?”
“什么……?”
“為什么易容?又為什么再次出現(xiàn)在我面前。”
“……你讓我想想,好么?”畢竟家人才去世,他雖然對妻子沒有愛情,但是他們相濡以沫二十多年,她還為她生育了兩個孩子,他們之間有著無人能比的親情。他的家人新逝,他要好好想想。
“嗯,我不逼你,但你要知道,一旦你下了決定,就是一輩子的事情。”說完曲洋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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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整整十天,曲洋都不敢進入劉正風的房間。
這日,他又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著緊閉的房門。
忽然,房門開了,是照顧劉正風起居的侍女,她對他福身行禮:“曲左使,劉大俠請你進去?!?br/>
曲洋點頭示意侍女退下,自己整整衣服,抬腿進門。
“曲大哥,坐?!?br/>
曲洋坐在窗邊凳子上,看著劉正風,“傷好些了?”
“已經(jīng)快好了。再過幾日就能下床走動了?!?br/>
“等你好了,我讓朱雀堂的弟子帶你去看你的妻兒。”
“你不和我一起?”
“你希望我和你一起么?”
“自是希望的?!眲⒄L微笑,“棠兒一直想知道是誰牽動我的心整整二十年,我想滿足她這個愿望,也想讓他們好好安息?!?br/>
“你可知,你說的是什么?!鼻竽抗庾谱频乜粗鴦⒄L,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出他所說的真假。
“二十年了,我不知道,我們還剩多少個二十年可以蹉跎?!眲⒄L依舊眼里帶笑地看著曲洋,“這一次,我不會再逃避了?!?br/>
“小風?!鼻笪兆⒄L放在床上的手,“不后悔?”
“嗯,絕不后悔?!眲⒄L笑道。
“真好。”曲洋緊握著劉正風的手。以后,他都不會再放手,一輩子都不放。小風,你可有覺悟了,呵。
作者有話要說:劉正風和曲洋的番外就是這樣了~
后面的正文也會再提到他們的~某云真的很萌這一對的說~
(捉蟲~)
紅藏決定,東方產(chǎn)子
“你可知道你所要求的會對你造成什么樣的影響?”紅藏還記得風太蒼如此問道,語氣中壓抑著怒火。
“屬下明白?!彼侨绱舜鸬溃暗珜傧氯栽敢馊ピ?。”
“你!”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風太蒼發(fā)這么大的火,他知道風太蒼是為了他好,但是,他為了心中的愿望,也只能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違背自己的主人。他聽到風太蒼說:“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三天之后,我再來聽你的決定?!?br/>
紅藏看著風太蒼拂袖而去,只能跪在地上,在心里對自己敬愛的主子說抱歉。龍君,紅藏得您龍氣滋潤修煉成妖,已是千世萬世修來的福氣,這一次,是紅藏任性了。每一個人都有追求愛情的權利,這是您教給我們的,紅藏只是妖,卻還是妄想能為自己一搏,還望龍君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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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太蒼自從三天前聽到紅藏的請求之后,心里就一直窩著一團火,發(fā)泄不出來。連日來,就是對著東方不敗,也難以露出笑臉來。
“夫君,還是因為紅藏的事?”東方不敗靠在風太蒼的懷里,一下一下摸著自己日漸圓潤的肚子。
“嗯。”風太蒼從身后摟著東方不敗,把頭擱在他的肩膀上,手指纏繞著他烏黑的發(fā)絲把玩。
“夫君,你雖然是他的主人,卻也不能阻止他去追求自己的幸福?!?br/>
“在他追上他的幸福之前,他要面對的可能是灰飛煙滅、魂飛魄散!就算他能僥幸成功,那所受的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地火之劫,也會讓他生不如死!”
“我想,紅藏為了他心中的那個人,是愿意的?!?br/>
“我知道?!憋L太蒼說道,“可是,他是我看著修煉而成的,我不忍心?!?br/>
東方不敗不再說話,他聽得出來,其實風太蒼已經(jīng)做了決定,只是心里一直有些難受罷了。果然,風太蒼又坐了一會,然后扶著他躺到了大床上,在他的眉心落下一個吻,說道:“我去去就來?!敝?,便走了出去。
東方不敗躺在床上微笑,這個人,就是嘴硬心軟。
風太蒼安頓好了東方不敗,便信步走到了蒼月閣前。三天了,紅藏一直在蒼月閣門口跪著,他算是知道了,這人是下定了決心的。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所以說,勇于追求幸福的人都是偉大的。
“你可想好了?”風太蒼走到紅藏面前站定,“這一去,好則是一年,經(jīng)歷八十一道天雷地火之劫;這不好,可就是灰飛煙滅?!?br/>
“主上,紅藏愧對您的栽培之恩,”紅藏對著風太蒼磕了一個頭,“但是紅藏已經(jīng)決定,愿意用自己的所有去賭,是好是壞,皆有因果?!?br/>
“去里昆侖,”風太蒼嘆息一聲,丟給他一個紅色的錦袋,“去吧?!闭f完,便開門進了蒼月閣。
紅藏打開錦袋,看見的是三片金光閃閃的鱗片,驚呆了。這,是龍君身上的鱗片!要知道,龍神身上的鱗片都是帶著他自身神力的,這一片就是一百年的功力!紅藏看著這三片龍鱗,久久不說話,最終,他朝著蒼月閣緊閉的大門“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站起身,緩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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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掛中天,萬籟俱靜。
內室的門開了一條縫,一個紅色的影子飄了進來。
紅藏輕輕撥開帷幔,里面的人兒睡得正香。一抹淡笑襲上從未有過表情的臉上,眼里溢滿了陌生的溫柔。
“盈盈?!奔t藏望著睡著的那人,“希望紅藏還有命見你?!?br/>
紅藏放下帷幔,又在房間里佇立良久,右手握著腰間的白玉佩,無意識地摩挲。這個玉佩是任盈盈送給他的呢。微微笑,將房門開了一條縫,閃身而出,只留下一聲微弱的嘆息,隨著微風飄進室內。
良久,本該熟睡的人,睜開了雙眼,在一片黑暗中,顯得格外清亮。
“紅藏……”任盈盈輕輕出聲,心中泛起異樣的漣漪。她從來沒有經(jīng)歷過這樣的情況,是因為他來告別,還是因為他話語間的哀傷,她覺得自己的胸口一陣鈍痛,難以消除。
看來,今夜注定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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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上,平一指就帶著熬夜熬好的安胎藥恭候在東方不敗和風太蒼所住的屋子外面。東方不敗懷孕已經(jīng)八個多月了,這個時候更是要千萬小心。東方不敗雖然能因為風太蒼而受孕,卻依舊改變不了他男子的身材,男子懷孕本就兇險,再加之東方不敗體內真氣至寒,胎兒很可能受不了,所以除去每日風太蒼用自身龍氣護胎,還要勞平一指熬些保胎和調節(jié)寒氣的藥物給東方不敗服用。
這不,一早上平一指就帶著藥來了。那邊劉正風的內傷外傷都好得七七八八了,曲洋帶著他去拜祭他死去的妻兒了。平一指就空下大段的時間來全心為東方不敗調理。
風太蒼打開門,就看到平一指在門外涼亭坐著,便招他一起進屋。
平一指跟隨風太蒼一起進屋之后,就看見東方不敗挺著大肚子,斜靠在窗邊的軟塌上。于是,馬上將放在籃子里的藥拿了出來,藥的溫度剛剛好。
風太蒼接過藥碗,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喂給東方不敗喝,末了,還從一邊拿了一顆新鮮的楊梅放進東方不敗的嘴里,才放下藥碗,跟平一指說起話來。
“東方這馬上就要生產(chǎn)了,你這幾日要準備好天山雪蓮和山參,都要百年的,你跟著紫杉一起去挑好?!?br/>
“教主生產(chǎn),是不是要找穩(wěn)婆和奶媽?”
“奶媽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至于穩(wěn)婆,不需要,我自己的夫人,我來接生?!?br/>
“太蒼!”東方不敗看見平一指瞠目結舌的表情,嗔怪地說道。
“龍嗣不與其他胎兒一樣,接生的事情,向來都是做父親的在做?!憋L太蒼這才緩緩說道,“平一指,你快去準備我需要的東西吧?!?br/>
“是,東方教主,龍君,屬下告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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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剛從成德殿出來,就馬不停蹄地趕往東方不敗和風太蒼隱居的別苑。她想,她有必要要知道,紅藏昨晚所說的話的意思。
一早就給東方不敗傳了信,約定好了時間,如今到了密道門口,飛離已經(jīng)站在那里等她。任盈盈對飛離點點頭,便走進了密道,密道外的飛離等她進去之后便關上了密道門,閃身而去。
任盈盈進入別苑之后,就看到風太蒼扶著東方不敗在花圃邊上慢慢的散步,如今東方不敗的肚子已經(jīng)非常大了,平日里若沒人扶著,只是走幾步路就會氣喘吁吁。
“東方叔叔,風叔叔?!比斡陔x兩人五步遠的地方站定,對他們福身行禮。
“去亭子里坐會吧。”風太蒼扶著東方不敗慢慢地走向不遠的亭子,任盈盈緩步跟在身后。等到了亭子,風太蒼將東方不敗放在鋪了厚厚毛墊的凳子上,讓他靠著亭子里的柱子,又拿了小的踏腳,放在東方不敗腳下,將他的雙腳輕輕放在腳踏之后,才坐下來,給三人各到了一杯溫水,又將水放到了東方不敗的手上之后,才看看任盈盈,說道:“是為了紅藏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