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內(nèi)的空氣驟然降低。
常揮臉色冰冷道:“和我這樣說話的人,都去閻羅王那兒報(bào)道了?!?br/>
檸檬急道:“常師兄,他就是個(gè)小混蛋,你不要和他一般見識?!?br/>
零星拌了個(gè)鬼臉:“你是小小混蛋~”
忽然,一道金色符咒飛速漲大,從零星頭頂壓下。
束仙符!
被束仙符震住,神仙也動彈不得。
零星不慌不忙地伸出手指,對著頭頂一戳。
秦動傳授的金手指!
噗嗤~
一道凌厲的能量穿破束仙符,戳破閣樓。
束仙符破出一個(gè)小洞,整體能量渙散。
一束陽光從房頂灑落,照在零星的手指上,得意洋洋的臉上。
零星對著右手食指吹了口氣,指上光華內(nèi)斂。
零星淡淡道:“我只使出金手指三分的力量,你的符咒不堪一擊?!?br/>
實(shí)際上,他用了八分力氣。這句話,自然不會說出口的。
常揮心中忽然沒了底,那小子明明仙人中期修為,怎么發(fā)揮出天仙的實(shí)力?他也才仙人大圓滿而已。
把洗仙池中的仙靈之氣吞噬一空,零星的修為直接竄到仙人中期。
檸檬早在一旁看呆了,他那么厲害?
見對手比自己強(qiáng)大,常揮滿臉堆笑道:“道友當(dāng)真好神通。”
零星歪著腦袋,得意道:“那是,我還能在你身上戳出一個(gè)窟窿呢,要不要試一試?”
常揮連連擺手道:“不不不,道友說笑了?!?br/>
零星失望道:“符咒是雞肋,不看也罷?!?br/>
常揮咬牙道:“符咒之術(shù)玄奧莫測,我只初窺門徑罷了。比如虛空神符能穿梭各個(gè)星界,神靈符可召喚金甲神將作戰(zhàn)……”
零星揮手截?cái)嗟溃骸澳阏f什么?虛空神符?”
當(dāng)年丹成子抱著嬰兒時(shí)的零星穿梭到掃把星界,用的正是虛空神符。
常揮自豪道:“正是,虛空神符乃神符閣至寶?!?br/>
零星眼睛亮了,有了虛空神符,豈不是哪里都可以去?
蓬萊仙域、人間……他向往久矣。
檸檬道:“據(jù)說虛空神符屬于一次性消耗品?!?br/>
常揮臉色尷尬道:“符咒都是一次性的?!?br/>
零星大手一擺,昂頭道:“我不介意,多來幾道就是。”
常揮大聲道:“那是老祖繪制的,整個(gè)一重天界只此一道。”
零星笑嘻嘻道:“等見了你老祖,讓他多畫幾張就是?!?br/>
常揮無力道:“老祖行蹤飄忽不定,早離開神符閣了?!?br/>
零星嘆道:“那真是太遺憾了。”
零星搓搓手道:“我想見識一下虛空神符,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常揮道:“你當(dāng)真想見識?”
零星點(diǎn)頭。
常揮道:“虛空神符在哪里,我也不知。我想,只有閣主知道?!?br/>
零星道:“閣主在哪里?”
常揮道:“閣主在神符閣中心?!?br/>
檸檬囁嚅道:“咱們還是不要去了吧?”
嘴上不要去,卻被零星拉了去。
神符閣閣主白羽飛所在的閣樓,和別的閣樓也沒有什么不同,只不過樓下多了幾株花,室內(nèi)多了一幅畫。
花是芬芳的玉蘭花,畫里有像玉蘭花一樣的美人。
畫中的女人一身粉色長裙,眉間一點(diǎn)丹砂,絕美的容貌好似不食人間煙火,只出現(xiàn)在畫中。
她捻著一片玉蘭花,似在輕聲低語。
她的心事有誰知?只望花解語。
白羽飛冠帶整齊,潔白的衣服象征純潔的心,純潔的愛情。
他不容他的衣服有污點(diǎn),不容他的愛情有污點(diǎn)。
當(dāng)愛情有了污點(diǎn),便不再完美。
他的嘴唇很性感,卻吻不到最愛的人。
他的癡心寫在臉上,尤其是在看那副畫的時(shí)候。
畫符的人,通常會畫一手好畫。
欣賞這副好畫的人,不止他一個(gè),還有零星和檸檬。
檸檬怕來又想來,她想見到他,想多看他一眼。她怕見到他,怕他連一眼都不看她。
白羽飛淡淡道:“你已經(jīng)見過虛空神符了?!?br/>
零星實(shí)在想不到閣主是個(gè)俊美的青年,更想不到他會說這句話。
零星只有瞪大眼睛道:“我怎么不知道?”
“你乘云來的吧?”白羽飛望向閣樓外永不凋謝的玉蘭花。
零星眼睛一亮,仿佛想起什么,哎吆一聲痛苦的拍了拍腦袋:“我確實(shí)見過了。”
檸檬一句話都沒說,靜靜地凝住白羽飛的背影,他的背影充滿孤獨(dú)和落寞。
孤獨(dú)的人,寂寞的心。
不知是有了孤獨(dú),才有寂寞。還是先有寂寞,后有孤獨(dú)。
白羽飛點(diǎn)頭道:“在虛空神符的基礎(chǔ)上建造神符閣,沒有人能在不毀滅根基的情況下奪走虛空神符。”
整個(gè)神符閣與虛空神符相接。
零星不甘道:“沒有一絲可能?”
白羽飛沉默半刻,道:“有~”
零星又燃起希望。
白羽飛道:“找到神符閣老祖,他會有法子的。”
零星翻了個(gè)白眼,搖頭嘆道:“不好玩,不好玩,再見,再見~”
白羽飛道:“等等~”
零星道:“怎么,你想到別的法子了?”
白羽飛目光深邃道:“畫中的女人叫白玉蘭,如果你哪天見到她,告訴我。到時(shí)就算毀滅神符閣,我也會幫你拿到虛空神符的?!?br/>
檸檬神色急迫道:“你和她什么關(guān)系?”
白羽飛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她是我道侶,唯一的道侶?!?br/>
檸檬蹬蹬倒退幾步,臉上蒼白,指尖冰冷。
零星叫道:“閣主瘋了,一定瘋了?!?br/>
拽著檸檬,飛上云端。
零星嘆道:“紅顏多禍水,男人總白癡。”
檸檬喃喃道:“道侶……道侶……”
零星道:“喂喂,你不會也白癡了吧?”
檸檬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拼命往下落,嗚嗚道:“他有道侶了,唯一的道侶?!睋涞搅阈菓牙?。
零星伸手摟住她,安慰道:“傻瓜,女人的眼淚是鉆石,很值錢的?!?br/>
檸檬擦了擦眼淚道:“鉆石是什么東西?有仙晶好么?”
零星撓撓頭道:“我也不知道,玉蟬兒姐姐說的?!?br/>
檸檬哭泣道:“她還說了什么?”
零星道:“她還說女人喜歡哭,都是大鼻涕蟲?!?br/>
檸檬噗嗤笑了:“你才是大鼻涕蟲?!?br/>
零星嘿嘿道:“你掉了那么多鉆石,我會心疼的。”
檸檬眼淚又流了出來:“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他?!?br/>
零星為她擦拭眼淚:“為一個(gè)連看都不看一眼你的人哭,值么?”
檸檬瞪大眼睛瞧著眼前調(diào)皮搗蛋精靈古怪的少年,道:“值!”
零星揉了揉額頭道:“完蛋了完蛋了,你沒救了。”
檸檬破泣為笑:“反正我哭過了。”
零星道:“你也笑過了。”
檸檬道:“然后呢?”
零星眼中精光閃閃:“出發(fā)百寶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