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花見來的時候,是被學校保安趕出去的,可是這一次,是學校領(lǐng)導在宿舍樓下等著花見。
我跟著花見一起到了地方的時候才知道這是女生宿舍樓,宿舍樓并不是很高,只有六層,可是在四層一個宿舍窗口卻散發(fā)出普通人看不到的黑霧。
那是因為那間宿舍里面有鬼,而且還是一個含冤而死的鬼,怨氣很大。
花見和尚并沒有跟學校的領(lǐng)導多說什么,只是念了句佛號,就說要到女生宿舍樓四樓去查看。
此時學校領(lǐng)導根本就沒有對他說發(fā)生人命的是女生宿舍樓四樓,這讓這個學校領(lǐng)導大大吃驚,認為花見是真的有本事。
花見爬樓梯的時候我就對他說了,在四樓的一個宿舍內(nèi),有很大的怨氣散發(fā)出來,再不好好處理的話,那個女鬼將會變得很棘手。
花見聽了我的話,也只是了點頭,因為旁邊有外人在,他不方便開口跟我說話。
一邊的學校領(lǐng)導在對花見說著出事的這個女生的一些基本情況。
他說死去的女學生叫做李某某,女,98年3月出生,xt大學商務(wù)英語專業(yè)大二學生,住3號女生公寓404室,山東人。
該女生是在半夜十二點從宿舍窗戶跳下來的,死的時候全身赤,裸,只有腳上穿著一雙紅色的高跟鞋,身上有多處青紫傷痕,后來法醫(yī)鑒定結(jié)果是自殺。
可是同一樓層的其她女生說,李某某死的那天中午,她跟自己宿舍的舍友有過爭吵打斗,聲音很大,還說整個樓層的都聽到了。
可是警察來調(diào)查的時候,李某某的舍友卻說有過爭吵,但沒有打斗,可是她們解釋不清為什么李某身上有那么多的外在傷痕。
隨著校領(lǐng)導的敘說,花見和我已經(jīng)站在了李某某的宿舍門前了。
校領(lǐng)導上前敲了敲門,說要進去查看,只聽得宿舍里面一陣雞飛狗跳的聲音,大概過了十多分鐘,才有一個女生打開了門。
探頭出來看見門外是一個光頭帥哥的時候,臉上明顯有一絲喜意,隨后看到帥哥旁邊的校領(lǐng)導,臉色馬上變得一本正經(jīng)起來。
她打開門后,和尚低著頭走了進去,還小聲念了句“阿彌陀佛!非禮勿視,非禮勿看,非禮勿聽!”
聽的我有些好笑,又不是闖閨房,只是過來查案而已,不至于吧。
和尚有顧忌,我可沒有,反正也沒人看得見我,我就在門口靠邊的地方,大大方方的打量著這個宿舍。
女生宿舍以前我是沒有機會看到的,可是,總聽人說女生宿舍都是很干凈很整潔的,怎么這個宿舍就不是呢?
雖說也沒有男生的那么臟亂差,可也跟整潔搭不上邊。
宿舍里有四張上下鋪,上面床,下面桌子那種。應該是住四個人的,此時只有三個床上有人,一個靠窗戶的床鋪上空著,放著些雜物。
可是,我眼里看到的絲絲黑霧確是從靠門的一個下鋪散發(fā)出來的。
和尚也注意到這一點了,指著那個散發(fā)黑霧的床鋪就問:“這張床鋪,是不是死者李某的?”
這話一出,整間宿舍安靜的滴水可聽,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一個長頭發(fā),穿著短袖背心,牛仔短褲的女生才說道:“那是我的床鋪,那個空的才是李某之前的床鋪。”
末了,又加了一句:“怎么了嗎?我的床有什么問題嗎?”
和尚很是嚴肅的看著那張床,或者說,他看的是那張床下面放的東西。
那是一雙紅色的高跟鞋,紅的發(fā)黑,就像是,有些干枯的血。
那個女生的眼光隨著和尚的目光看去,在看到那雙高跟鞋的時候,控制不住的尖叫了一聲:“啊~是她,是她的鞋,她回來了?。?!”
這個女生在歇斯底里的喊完這一句話后,華麗麗的暈了過去。
她的舍友手忙腳亂的將她放到了旁邊的一個椅子上,很明顯,沒人敢把她放到她自己的床上了。
和尚很嚴肅的走到暈倒的女生床鋪前,一彎腰一伸手,將床下的紅色高跟鞋拿了出來。
我可以看到,那些黑霧正是從這雙高跟鞋上散發(fā)出來的,一絲絲一縷縷,散發(fā)到空氣中,纏繞在這個宿舍里其她的女孩身上。
這些,都是死去女孩的怨氣,而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影響自己的舍友了。但是,這些黑霧卻好像很怕離它最近的和尚,它們都離他遠遠的。
“和尚,這個高跟鞋太邪了,這應該是死去女孩的寄托物,只不過因為現(xiàn)在是白天,她沒辦法顯化?!蔽覍χ蜕姓f道。
和尚并沒有回答我,可我知道他其實聽進去了。
“阿彌陀佛!此物乃是鬼物寄托之物,出現(xiàn)在此處說明死者極其不甘,心有怨氣,想要報復幾位施主。勞煩幾位施主今夜到別處休息,小僧將在此處為死者做一場法事?!?br/>
和尚單手作揖,虎口處掛著他那串被摸的油光水亮的佛珠,一派得道高僧的樣子。
其她兩個清醒的女生很是懷疑的看著和尚,雖然剛才也因為暈過去的女生那聲喊而嚇得心“怦怦”直跳,可是讓一個陌生的男人在自己宿舍呆一夜,心里也是在放心不下。
我在一旁見狀,到了和尚旁邊,抓起了旁邊下鋪桌子上的一個水杯,慢慢悠悠的朝著和尚的頭飄去。
和尚對面的兩個女生的臉“刷”的一下變得慘白慘白,一手捂嘴一手顫抖的指向和尚。
至于和尚旁邊的校領(lǐng)導,早就已經(jīng)退到了宿舍門外。
和尚念了句“阿彌陀佛”,用右手的佛珠虛空打了一下,我一松手,杯子掉在了地上。
看上去就像是和尚打散了什么鬼物一樣。
就在杯子凌空掉下來的時候,之前暈過去的女生醒了過來,一睜眼就看到自己的杯子在沒有人拿著的情況下凌空掉了下來,差點嚇得再次暈過去。
好在這次她挺過去了,她的兩個舍友哆哆嗦嗦的對她說了和尚剛才的話。
女生一臉慘白的點著頭,讓自己的舍友趕緊收拾出幾件用得著的東西,同意今晚搬出宿舍。
和尚念了句佛號,退出了宿舍,在門外等候。
門外的校領(lǐng)導拿著塊手絹不停的擦著自己的額頭,見到和尚出來,忙湊到近前問道:“大師,可有什么解決之法?您有什么要求,盡管提!”
和尚是個真正的方外之人,對于那些物質(zhì)的東西看的很輕,可他也畢竟是個俗人,有衣食住行的需求。
和尚沉吟了一會之后說道:“稍后貧僧會給施主一個卡號,施主只要打些香油錢便可?!?br/>
這話說的那位校領(lǐng)導眼角都抽搐了幾下,應該是沒見過這樣奇葩的要求。如果不是學校確實出了些問題,而且校領(lǐng)導下了命令讓人不得不緊張。
功夫不大,宿舍門又打開了,三個女孩一同走了出來,臉色還是有些發(fā)白,但比剛才已經(jīng)好多了,她們每個人的手上都拿著個包包,估計放的都是些必需品。
學校領(lǐng)導直接給她們放行,允許她們今夜不在宿舍睡覺,但要求她們手機不能關(guān)機。
和尚把自己的手機號告訴了她們,讓她們?nèi)绻惺裁词乱欢ㄒ螂娫捊o他??锤嗪每吹男≌f!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