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果一下跳起來:“誰說我吃醋了?”李果突然覺得左顏現(xiàn)在的樣子真是讓人牙癢癢,就像明明知道你恐高,還非要帶你去玩蹦極。
左顏斜眼看了李果一眼:“這還不是吃醋么?”
李果別過頭去:“不跟你胡說了?!弊箢佭@是成心要來調(diào)戲么,李果心里直打鼓。
左顏摸了摸李果的頭發(fā),說:“你想掩飾什么呢?如果有什么想法,為什么不明告訴我呢?”
李果說:“你要我怎么說呢,難道要我直接質(zhì)問你嗎?”
左顏想了想說:“你至少要讓我明白你的處境,知道你是不是生氣,知道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br/>
“如果是你要怎樣呢?”李果問。
左顏看了看李果,湊到李果唇邊,輕輕吻了李果的嘴角說:“就像這樣?!?br/>
李果一下紅了臉:“這還是在洗手間呢?!?br/>
左顏撫摸著李果的手背,然后順著李果的手臂一路撫摸向上,對李果說:“你在害羞么?”
李果一下抓住左顏的手:“想干什么?”
左顏認(rèn)真地看著李果:“我想道歉啊,行不行?”
李果一驚:“道歉就好好道歉,你這樣算怎么回事?”
左顏微微一笑:“床頭打架床尾和,你不知道嗎?”
李果咬牙:“你跟誰學(xué)得這么痞?”
左顏無所謂地說:“跟你啊,還有誰?!?br/>
李果一時說不出話來,左顏趁機把李果又往隔板上壓了壓,說:“你是個好老師,所以我也是個好學(xué)生?!?br/>
李果感覺左顏的手在自己身上不安分,一下子慌張起來,只稍微一轉(zhuǎn)身就掙脫左顏,開了洗手間的門出去了。
李果來到盥洗室,捧了一把水澆到臉上,這才感覺清醒一點,然而左顏很快從身后跟過來,攔腰就摟著李果說:“李果,你想要逃跑嗎?”
李果很快站直身子,以一種對左顏來說比較安全的姿勢說道:“我怎么可能想要逃?”
左顏不以為意地說:“既然你不想要逃跑,為什么不告訴我你心里真實的想法呢?”
李果看了看左顏說:“我什么都沒有想,只不過是看到你和儲蔓莎在一起認(rèn)命而已?!?br/>
左顏說:“你就這么不相信我對你的感情么?”
李果搖搖頭:“我是不相信回憶對一個女人牽絆的力量。”
左顏嘆了口氣,頓了頓說:“李果,我不知道該怎么說,但是,儲老師真的只是過去的人而已,她出現(xiàn),或者是不出現(xiàn),都改變不了我對你的心意。對我來說,她回到國內(nèi),和在國外完全就是一樣的效果,你知道嗎,我不知道她是否真的已經(jīng)取消婚約,抑或只是再次拿我當(dāng)做她生命中的小白鼠,我只知道,自己的感情要自己把握,沒走一步都要慎重,因為沒有人會在原地等,她是這樣,我也是這樣,你不是也明白這個道理嗎?”
李果看看左顏,抬頭上下打量了左顏一眼,隔了一會兒才說:“我很信命,所以就算最后是你和她走到一起,我也毫無怨言。”
左顏說:“那我和你呢,你一點都不珍惜么?”
李果說:“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難道讓你感覺不到珍惜嗎?”
左顏搖頭:“當(dāng)然不是這樣?!?br/>
李果說:“那你還這樣講?!?br/>
左顏看了看李果,慢慢吁了一口氣,正要說話,洗手間門突然被推開,一個員工走進(jìn)來,一看到左顏在立刻愣了一下,隨即馬上換上笑臉向左顏問候。
左顏只略略點了點頭,看似不經(jīng)意地撇了李果一眼,隨即開門走出去,李果會意,跟在左顏身后走了出去。
兩個人一前一后在走廊,一路無話,等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李果搶先一步推開門,半個身子剛轉(zhuǎn)進(jìn)辦公室還沒等讓左顏進(jìn)來,李果就看到來訪區(qū)的沙發(fā)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杜沫沫。
李果尷尬得要死,走過去就對杜沫沫低聲說:“你來這里做什么?”
杜沫沫抬眼看了李果一眼,毫不意外,只說:“放心,不是來找你,你這么驚奇干什么?”
李果咬牙:“你自己找到這里來的?”
杜沫沫無所謂地說:“我不是自己來,還會有誰請我來么?”
李果回頭看左顏,發(fā)現(xiàn)左顏早就已經(jīng)不在原地了,不知道她是會自己辦公室了還是回黎晶晶辦公室繼續(xù)聊天,李果忽然覺得一陣暈眩,她一把拉起杜沫沫走出辦公室,等來到僻靜處來說:“你究竟想干什么?上次還讓我不夠慘嗎,現(xiàn)在又想怎么樣?”
杜沫沫看看李果,眼神哀怨地說:“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把我想成一個壞人,如果我是壞人,你當(dāng)初為什么還會和我交往呢?李果,你不會分了手就讓對方覺得自己是個沒有救的人了吧?”
李果仰天透了一口氣,說:“你剛才說不是來找我的,那我現(xiàn)在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杜沫沫說:“剛才和你進(jìn)來那個人,是你現(xiàn)在的女朋友吧?”
李果說:“跟你沒有關(guān)系?!?br/>
杜沫沫略略露出一點笑:“她很漂亮?!?br/>
李果沉住氣:“長得好不好看根本不重要,關(guān)鍵是人品還有內(nèi)心?!?br/>
杜沫沫看了李果一眼,慢慢地說:“果果,我們雖然分開了,但是畢竟交往過,相識過,畢竟曾經(jīng)那么親密,現(xiàn)在至少也是朋友吧?!?br/>
李果頗為嘲諷地露出笑容:“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果然沒錯,你是有事找我吧,不然也不能直接殺到辦公室來?!?br/>
杜沫沫沉默一陣,終于說:“我知道你現(xiàn)在對我沒什么好印象,但是如果不是沒有辦法,我也不會來求你了?!?br/>
“有什么事你就直說。”李果看了看杜沫沫,“這么吞吞吐吐可不像你的風(fēng)格。”
杜沫沫站起來,走近李果,慢慢說道:“我懷孕了,現(xiàn)在沒有人幫我?!?br/>
李果愣了好半天,心里五味陳雜,過了好一會兒才從牙縫中吐出字來:“你這么說是什么意思?”
杜沫沫的眼淚一下子就冒出來了:“你沒看過嘛,女主角重生之前都是被人拋棄,還懷孩子,走投無路才去重生的。現(xiàn)在輪到我了,我成了女主角了,但是我沒有辦法重生,嗚嗚嗚……”
杜沫沫說著就在走廊哇的一聲哭開了,李果一下慌了神,只好馬上把杜沫沫拽起來,然后拖到走廊的僻靜處,這才耐心問道:“你男朋友呢?孩子是他的吧?!?br/>
杜沫沫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說:“還能是誰的?”
李果沉住氣:“那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
杜沫沫眼淚汪汪地看著李果:“果果,你能不能幫幫我,我現(xiàn)在找不到他,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br/>
李果問:“去看過醫(yī)生嗎?”
杜沫沫猶豫了一陣,說:“我不敢去。”
李果無奈:“不管你敢不敢去,你都得去啊,你不能這么不負(fù)責(zé)任?!?br/>
“我知道啊,果果,你也知道,我是最喜歡小孩子的。”杜沫沫的哭腔繼續(xù)升級,“但是我的寶寶為什么來得不是時候呢,為什么我的命這么苦……”
“好了!”李果煩躁地打斷杜沫沫,“我說你能不能安靜點,你這是解決問題的態(tài)度嗎?”
杜沫沫眼淚婆娑,看著李果問:“那你說我該怎么辦。”
李果說:“我找個朋友陪你去醫(yī)院檢查看看?!?br/>
杜沫沫頭搖晃得像撥浪鼓:“不行,只有你陪我去我才安心。”
李果差點想把杜沫沫按在墻上拍醒,這個女人現(xiàn)在是什么邏輯啊,她肚子懷的又不是她的后代,什么叫她陪著她才安心?
出了事才想到她,沒出事就去找男人,這個女人,厚顏無恥到一定境界了。
“我能幫你的就是這樣了,你愛接受不接受。”李果冷冷地說,轉(zhuǎn)身要走。
杜沫沫一把拽住李果,抹了一把眼淚:“我聽你的,我都聽你的。我跟你朋友去?!?br/>
李果回過頭,臉色緩和了一點,問:“你什么時候有時間?對了,你現(xiàn)在不能再去泡吧唱歌,這對身體不好?!?br/>
杜沫沫點頭:“我知道,我都待在家休息的。”
李果看看杜沫沫,臉色蠟黃,估計是煩心的吃睡不安,李果于心不忍,從錢包里數(shù)了些錢拿給杜沫沫:“這些你先拿著,補補身子?!?br/>
杜沫沫看也不看:“我不用你的錢,你肯幫我已經(jīng)讓我很感動了,我要是還要再用你的錢,我就真的……”
“行了行了,就當(dāng)我借你?!崩罟f,“你不為自己想,也要為你肚子的孩子想。”
杜沫沫看了看李果,猶豫一陣,終于還是把錢接過來,慢慢說了聲謝謝。
杜沫沫走后,李果很快給明蕾打了電話,要她幫忙陪杜沫沫產(chǎn)檢,明蕾正好沒事,爽快的答應(yīng)下來,掛電話之前沒忘調(diào)侃杜沫沫的孩子是不是李果的。
李果只笑著打哈哈,明蕾這個人就是愛開玩笑,不過人也夠仗義,該幫忙的時候一點兒不含糊。
李果收了電話之后立刻接到黎晶晶的追魂call,一接起電話就是劈頭蓋臉的交待任務(wù),李果嘆了口氣,黎晶晶已經(jīng)把她打雜的等級提高了,今晚上她要通宵幫黎晶晶的設(shè)計稿上色。
李果撇撇嘴,看著辦公室同事一個個都幸災(zāi)樂禍的下班,開始捧著畫紙發(fā)呆,左顏自從離開之后就再也沒有消息,李果在想要不要主動去找左顏呢?
但是找到之后應(yīng)該說什么呢?
明明是在生左顏的氣,應(yīng)該左顏來給她道歉,來哄她,但是現(xiàn)在貌似只進(jìn)行到一半就停止了,那是應(yīng)該表示已經(jīng)接受了左顏的道歉,還是應(yīng)該裝作什么都還沒有發(fā)生繼續(xù)和左顏鬧別扭
呢?
李果一陣煩躁,不知不覺就拿起畫筆上了一色,剛上完就發(fā)現(xiàn)顏色不對,李果狠狠地揉碎紙團(tuán),用力地踩在腳下。
今天真是中邪了,做什么都不順,仔細(xì)想想,罪魁禍?zhǔn)走€是儲蔓莎,自從她來了之后就什么都不對了,不管是她和左顏,還是她身邊的事情,感覺都像是中了魔咒一般,接二連三地脫軌出岔子。
到底怎么回事啊。
李果垂頭喪氣地調(diào)著畫筆顏色,一面心里打鼓。不知道左顏要是知道杜沫沫的事會做何感想,是覺得她夠義氣呢,還是埋怨她多管閑事?
總之,想想就心煩。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