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帥立君的聲音顯得有些生澀,長時間的孤獨生活,讓他并不怎么習慣去和其他的人進行這樣比較親密的交流,不過他感覺得出來對方的好意,這雖然只是一種直覺上的判斷,卻已經(jīng)是在無數(shù)次的經(jīng)歷當中被證明了是非常可信的一種手段了。
“呵呵,好好,你安心吃飯吧,一會帶我去看看你的飛船,我來給你出出主意?!崩铄庸α藥茁暎鋵嵧瑯右膊皇且粋€習慣多管閑事的人,可是當?shù)谝谎劭吹搅诉@個小男孩的時候,他就感覺到自己不能不去管他,這應該就是俗話中說的看王八見綠豆——看對眼了吧。
飯后,帥立君便和李逵一同來到了屬于自己的那艘飛船面前,雖然這艘飛船顯然已經(jīng)是使用了破有些年頭的了,可是平時的養(yǎng)護工作卻是做得非常的不錯,就連飛船的外殼上面都很難看得到有明顯的銹蝕的痕跡,上面的飾漆雖然掉落了不少,不過也都是經(jīng)過了細致的打磨和處理,摸上去還是比較光滑的。
“原來是嚴老頭的船啊?!崩铄勇晕⒂行┏泽@,嚴肅平時可是一個不怎么喜歡和人交往的人,也不愛說話,多數(shù)的時候都是一個人呆在飛船上面,這艘飛船說起來也沒有什么希奇的地方,只不過要論起飛船的整體綜合性能來說,在這里也算得上是一艘比較不錯的礦船了,聽說還曾今經(jīng)過了一些特殊的改造,至于特殊在哪里就讓人不得而知了,倒是飛船上半部分貨艙的擴充十分明顯,記得之前這艘飛船可是沒有現(xiàn)在這么顯眼的,嚴老頭對自己的這艘飛船可是寶貝的要緊著呢,除了每天固定的去餐廳吃那一餐免費的大餐之外,可以說他就再也不會離開飛船了,他怎么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在忽然之間,這艘飛船就變換了主人。
“會開船嗎?”李逵淡淡地問道,雖然他的心里面一直十分的好奇面前的這個小子究竟是如何才得到這艘飛船的,而那個嚴老頭現(xiàn)在又是在哪里,只是他同樣的也明白一個道理,在垃圾星上面討生活可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雖說像他這樣做一名礦工已經(jīng)算是不錯的了,最起碼是不用擔心會餓肚子,但是吃飽了飯卻也并不能夠完全的保證他的生命安全,無論是外太空中的奇異生物,又或者是各種看不到摸不著的輻射和光線,甚至只是一次十分普通的外出,都有可能發(fā)生各種各樣的事情,不管怎說,既然現(xiàn)在飛船的電子鑰匙在這個小子的手里面,那么他就是這艘飛船的主人,至于那個已經(jīng)記不清楚長相的嚴老頭,才懶得理會他究竟是遇到了什么樣的事情才會放棄掉對于他來說好像是第二條生命的飛船。()
雖說現(xiàn)在的人類已經(jīng)是早早的就進入到了宇宙時代,在浩瀚無垠的宇宙空間中,無數(shù)的星球上面都留下了人類生活的蹤跡,可是駕駛飛船卻還沒有普通到每一個人都會的程度,這一點對于生活在垃圾星上面的人來說卻是有些不同,垃圾星原本就是一顆資源貧瘠的星球,如果不是因為附近幾個工業(yè)星系的繁榮,使得這里逐漸成為了一個傾倒各種工業(yè)廢料和垃圾的地方,恐怕是沒有誰會理會這顆空間位置偏僻的星球,也許生活在這里的人們還可以繼續(xù)的享受他們悠然自得的生活,然而現(xiàn)在卻因為大量飛船的到來,所有的一切都改變了。
為了能夠爭取到更加多的工作機會,在這里生活的人們不得不去努力的學習一些可能會用的著的技能,在這其中,駕駛飛船就是一種必須要掌握的技能,可是會駕駛飛船并不代表著就會進行養(yǎng)護,而一個不會養(yǎng)護自己飛船的駕駛者在以后的工作中經(jīng)常會遇到很多的麻煩,畢竟誰也不知道自己的飛船在什么時候就會出現(xiàn)怎樣的異常狀況,耽誤了工作的進度餓肚子是小事,如果遇到了危險的時候,飛船卻是突然之間不受控制的話,那么可就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情了,所以一個既會開飛船,而且還可以自己進行養(yǎng)護的工人,想要找到工作的幾率會比普通的人大上許多,所以自然是不會有誰愿意把這些技能隨便的傳給其他的人,掌握的人自然是敝帚自珍,除非是為了養(yǎng)老才會將這些東西教給自己的繼承人,否則的話是沒有誰愿意和其他人來一起分享的。
李逵同樣也是如此,他從來也沒有想過自己要把這一手交給帥立君,老實說,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一眼就看上了這個小子,不過既然是這樣的話,他也不會反對在沒有其他事情的時候盡可能的幫幫這個小子,當然了,只是簡單的幫忙而已,而且在他工作的時候,絕對是會提前進行清場的,只有這一點沒有例外。
“我會一點?!睅浟⒕c了點頭,他小的時候曾今遇到過一個高人,這個人也不是一個純粹的垃圾星人,在垃圾星上想要生存下來是比較困難的,一個人的食物總比兩個人要尋找起來容易得多,所以大多數(shù)的垃圾星人都不會選擇在這里結婚,可是他們卻并不介意生育兒女,出生的孩子他們多半會選擇性賣掉,或者是丟給那些愿意撫養(yǎng)孩子的垃圾星人,能夠由親生父母雙方進行撫養(yǎng)的孩子可是非常稀少的,至于那些賣不掉的,又或者干脆就是在出生的時候帶有先天性疾病和缺陷的孩子,他們結局往往更加的悲慘。
帥立君很明顯的便是這樣的一個特例,他出生的時候身上的胎毛非常的茂密,沒有多少文化的父母自然就想當然的認為他是一個怪胎了,很快的就被丟棄到了路邊,怎么長大的他已經(jīng)是忘記了,只記得在自己剛剛開始記事情的時候就遇到了一個人,那個人身上的本事可是不少,從小就教給了他非常多的知識和技能,比如說駕駛各種類型的飛船,再比如說這些飛船的日常維修和改造,他所做的就是只有不停地學習,然后出去尋找食物以滿足他們兩人的生存需求,好像他們雙方這樣的關系不出意外的話,一直會持續(xù)到其中的一方死去為止,看上去這樣的生活模式似乎對于一個孩子非常的不公平,可是對于一個遭受遺棄的孩子來說,要是不接受的話,那么對于一個沒有任何生存相關技能的孩子來說,生存下去只會更加的困難,雖說從今往后他需要負擔兩個人的生活所需,不過實際上這樣的生活并不會很久,因為環(huán)境惡劣、營養(yǎng)不良和過度的勞累等等原因,垃圾星人的平均壽命只有不到三十歲左右,這樣的一個數(shù)字對于輕松能夠活上100多歲的帝國民眾來說,顯然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情,再加上一般的年輕人都不會選擇撫養(yǎng)孩子這件吃力的事情,只有那些因為傷病,又或者是年紀偏大的人才會為了今后的生活領養(yǎng)一張屬于自己的飯票,沒有錯,就是飯票,類似于這樣的家庭模式也可以說是垃圾星的一大特色,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只怕這里早就不會有什么原住的居民存在了。
帥立君所說的一點自然不是李逵所理解中的那樣,雖然說他從小學會的那些東西大多數(shù)都因為缺乏實踐的經(jīng)驗而只能夠保存在大腦之中,不過還是有一些能夠被他所使用出來,就比如說飛船船艙的擴充,比如說飛船內(nèi)部系統(tǒng)的改進等等,準確的來說,嚴老頭的這艘飛船上面所進行的各種改造,其實都是帥立君實踐成果,在這其中最讓他感覺到滿意的就是對于飛船的動力系統(tǒng)部分的改進了,一般來說只要是飛船都脫離不了能源,無論是使用光能等直接能源,還是能量塊等間接能源,能源的消耗一直以來都是飛船控制飛行成本的一個只要因素之一,雖說帥立君無法讓飛船的能源消耗大幅度的減低下來,可是他卻是改變了飛船的一部分能源系統(tǒng),從而使得這艘飛船可以直接的從礦石當中汲取能量了,而對于一艘礦船來說,使用礦石作為能源則是一個最好不過的選擇了。
吃完飯之后便是工作的時間了,因為他是早早的就出來了,所以在和李哥分開以后才看到了有其他的人陸續(xù)出現(xiàn)在這里,并且登上了屬于他們各自的飛船,二十分鐘之后,通訊機里面就傳來了今天的工作內(nèi)容,這里的人并不需要自己出去尋找工作,而是由??恐行膩斫y(tǒng)一進行安排,他們出去挖取相應的礦石就可以了,回來以后的其他的事情自然也由停靠中心來負責到底,省去了他們不少的麻煩,當然了,這一切都不是免費的,在扣除掉了相關的費用以后,他們便可以拿到自己的酬勞了,不過也不是沒有人會對此感到不滿,可是除非他想要離開這里,但是離開這里的話,其他類似地方的規(guī)定也都是大同小異,單飛并不是一件那么簡單的事情,首先如何??孔约旱娘w船就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胡亂的??靠墒菚惶幰砸还P數(shù)額不小的罰金,甚至可能會被直接地沒收掉自己的飛船,這樣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沒有發(fā)生過。
“小子,可以聽到我說的話嗎?”通訊機里面忽然傳出來了李逵的聲音。
“聽得非常清楚,李哥。”帥立君馬上回答道。
“那好,你剛才想必也已經(jīng)是知道了今天的工作了吧,雖然你是第一次工作,可是也不要有什么擔心,只需要跟著其他的人一起行動就可以了,有什么事情不明白也可以呼叫我?!蓖ㄓ崣C里面李逵耐心的講解著這次工作的注意事項,其實也沒有什么,就是跟著大家去挖礦,想來也不會出現(xiàn)什么大的問題。
“好的?!睅浟⒕l(fā)動了飛船,船身先是劇烈的晃動了幾下,然后就逐漸的平穩(wěn)了下來,透過了透明的窗戶,可以看到地面距離自己越來越遠,他的第一次起飛看起來十分的順利。
場地上面已經(jīng)開始陸續(xù)的有飛船離開了,最先開始的甚至都已經(jīng)飛出了人工大氣層進入到了外太空中,那里已經(jīng)懸停著一艘體積巨大的飛船,卻是一艘用來進行簡單處理和壓縮礦石的飛船,這艘飛船是??恐行牡呢敭a(chǎn),有了它的協(xié)助,起碼每一艘的礦船是不用擔心自己存儲礦石的船艙空間不足而多次的進行往返了,節(jié)省下來的時間能夠再多裝載三到五倍左右的礦石了,當然了,使用這項服務也是需要交納一定的費用。
直到所有的飛船都進入到了外太空中,那艘巨大的飛船才開始啟動,這支由它所帶領的船隊逐漸的向著一個方向飛行,大概兩三個小時的時間,才算是到達了目的地,這里舉目四到處都是漂浮著的礦石巖球,體積小的還沒有礦船大,可是最大的一個卻是幾乎要和一個小行星差不多了,那艘巨大的飛船逐漸的停止了下來,然而在它身后的那些礦船則是立刻就分散著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