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刀男孩:“練刀。”
系劍男孩:“練劍?!?br/>
男孩無名:“修煉?!?br/>
吳承龍頓時無語,這樣下去,我都不好意思不修煉了啊!
就聽那憨厚男孩一聲憨笑,難得的多說了幾句話:“一個月沒吃好吃的了,明天出去吃點東西?!?br/>
感情是個吃貨!
吳承龍一直頭疼自己這四個同學(xué)不好溝通,此時頓時覺的找到了溝通的橋梁,連忙說道:“天天就那兩碗飯兩份菜,要不就是各種丹藥,我也膩味了,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吃好吃的!”
不料憨厚男孩嘴巴一瞥:“你太弱了,俺不跟弱者一起吃東西。”
吳承龍瞬間冰化,擼起袖子差點沒跳起來:“誰弱,有本事打一架!”
“哼?!焙┖衲泻㈩^一扭,竟是打都不屑跟他打。
“看我這一拳!”吳承龍氣急,一聲大吼,腳步一旋,腰挎一扭,全身的骨骼噼啪一陣爆響恍如雷鳴,血脈中隱隱傳出陣陣轟響似是大浪翻天,右拳一揮,竟好似引爆了空氣——
“轟”
“碰!”
面對這樣一拳,憨厚男孩卻不閃不避,任由吳承龍打在他胸口,卻竟是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怎么可能!”
吳承龍目瞪口呆,一個月的苦練,雖然體形看上去與先前變化不大,但肌肉骨骼卻已經(jīng)充滿了力量,只差一個契機就可以煉精化氣,這一拳多了不說,小幾百斤的力量還是有的,卻連讓憨厚男孩躲避的資格也沒有?
“怎么可能差距那么大?!”
吳承龍無法接受,一個月的不懈努力卻一點成效也看不到嗎?
卻見高燕目光炯炯的盯著吳承龍:“你以精神力入道筑基,但他卻是因精力無窮而筑基?!闭f著,又一指其他三個男孩:“他們?nèi)齻€都是以真氣筑基,各有千秋,如果說你們五個有什么共同點的話,那就是都是在還沒有精氣神合一的情況下就完成了筑基?!?br/>
“精神力入道的,用肉身力量對戰(zhàn)精力入道的,”高燕悠悠說道,“以己之短攻敵之長,嘖嘖,畫道奇才都是如此任性嗎?”
“我明白了!”
吳承龍重拾信心,腳下一動,身體向后退了幾步,左手當(dāng)空虛畫,轉(zhuǎn)眼間畫出九個圓圈,而后右手一揮,九顆個圓圈頓時被連成一線,剎那間散發(fā)出湛湛的星光,下一個剎那,九個圓圈消失不見,而九顆小小的星辰卻悄然出現(xiàn)在數(shù)十丈的空中。
“九星連珠,去!”
吳承龍一聲輕喝,便聽一聲“轟”響,九顆小小的星辰好似九顆小小的流星隕墜,砸向憨厚男孩。
憨厚男孩也好像來了興趣,也不說話,更無絲毫閃避之意,自地上一躍而起,雙手如鐵、運掌如風(fēng)——
碰碰……
一陣轟響帶起漫天煙塵,下一刻,天空之中,憨厚男孩的身影從煙塵中顯現(xiàn)出來,穩(wěn)穩(wěn)的落在地上。
一旁觀戰(zhàn)的其他三個男孩都不由瞳孔一縮,目光在憨厚男孩手掌上注視半晌,而后齊齊盯在吳承龍身上,好像是第一次見到吳承龍這么個人似的。
憨厚男孩看了看雙手上的幾道血痕,咧嘴一笑:“好爽,以后俺請你吃飯,你多扔幾顆石頭供俺練拳好不好?”
吳承龍正因為其他人目光的變化而高興,聞言不由為之絕倒——到最后,這個吃貨的本質(zhì)仍然還是武癡?。?br/>
“不錯,”高燕笑道,“虛空作畫、畫虛成真確實是畫道的技巧,但天降隕星應(yīng)該就是星空無限玉簡里凌川仙尊的感悟了吧,能夠合為己用也是機靈。”
吳承龍笑嘻嘻的說:“這次該不會還有但是吧?”
“咦,吳同學(xué)你好聰明??!”高燕故作驚奇,吳承龍頓時垮了臉,一幅虛心聽講的樣子,就聽高燕肅聲說道,“但是,太慢了,也就是碰到了他這種喜歡硬碰硬的,換成是其他人,哪會等你畫齊九星連珠?”
正說著,天上飄下一朵雪花。
“入冬了……”高燕昂首望天,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半晌之后搖了搖頭,“都去休息吧……”
……
頂著月亮最后的余光,吳承龍漫步在寂靜的街道上,看著那雪一絲絲融化,帶走一絲絲熱氣,天地間越發(fā)的寒冷了。
去哪兒呢?
吳承龍有些無奈,猛然有一天凌晨起來沒人督促練武了,反而有些不習(xí)慣。
“咦?”
走著走著,吳承龍不由一怔,只覺得眼前的街道有些熟悉,略一回想,頓時想起來——再往前不遠處,就是吳為跟另外幾個孤兒的避身所在了,上川城沒有孤兒院,每個街區(qū)卻都有一個這樣的小屋,供哪些沒有了父母的孤兒居住,孤兒們就靠著好心人時不時的施舍度日。
去看看吧。
信步走去,吳承龍卻漸漸的皺起了眉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撲入鼻頭——一個月的苦修,無數(shù)次受傷,哪能聞不出來,這血,鐵定是人流出來的!
連忙急走幾步,沖進轉(zhuǎn)角不遠處的小屋。
“嘿!”
剛進門,吳承龍就聽見一聲大吼,緊接著就看見一條棍子迎面打來,于是雙手向前一攥,輕輕松松的將這根棍子握在手中。
“孫茂,是我!”吳承龍喝道。
“吳為!”揮棍的男孩正是當(dāng)日將他推到凌川武館門前的孫茂,看到來的人是吳承龍之后,原本恐懼的面孔頓時露出喜色,拋下棍子,一把將吳承龍抱住,“吳為,他們,他們說你死了,你還活著?”
“呸,誰說我死了的!”吳承龍怒道,這時卻也不多糾結(jié)這個問題,問道,“剛才我離的老遠就聞見這里有股血腥味,是怎么回事,是誰受傷了?”
“是祥子,祥子哥死了!”
孫茂流下兩行淚水,讓開身體,吳承龍就看見小屋的床邊還坐著一男一女兩個孩童,此時正緊緊的抱在一起,顯然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而床上,一個頂多只比吳承龍大一兩歲的男孩已經(jīng)緊緊的閉上了雙眼,面色沒有一絲血色,吳承龍上前伸手一探,卻感覺不到絲毫氣息。
是誰,竟然對一個半大的孩子下這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