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下的母親,都盼望兒女能夠成家立業(yè),然后好順理成章地享受天倫之樂。
聽到任翠屏這么問,周愚苦笑出聲,只能施展拖延之計。
“唉,唉,媽,你著什么急呀,如果現(xiàn)在談戀愛,我是初中學(xué)歷,剛繼承家里的企業(yè),也沒干出啥名堂來,這要是再等一等,起碼等到我拿到MBA的文憑,把企業(yè)也干紅火了,找的對象可是不一樣呢?!?br/>
“對啊,兒子,老媽怎么就沒有想到呢?還是年輕人腦子靈光,媽媽這是人老了,思想也落伍了呢!”
任翠屏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嚷嚷著。
大兒子初中就不上學(xué)了,她這個當(dāng)媽的沒少落埋怨,在親戚鄰居面前都抬不起頭來。
不光是周愚,更是任翠屏心中的一根尖刺兒,什么時候想起來,什么時候痛徹心扉。
現(xiàn)在好了,周愚現(xiàn)在可是堂而皇之地出入江城市的最高學(xué)府,家里的企業(yè)也慢慢步入正規(guī),她這個當(dāng)母親的,在人前說話都能挺直腰桿兒了,聲嗓兒也高了。
尤其是在丈夫周光海的面前,以前總是忍氣吞聲的,如今可是星轉(zhuǎn)斗移,二人的家庭地位調(diào)換了過來。
婆婆以前覺得她是配不上自己的兒子的,現(xiàn)在是每天都在說著客氣話兒,感謝她對兒子無微不至的照顧。
周光海從一開始的暴跳如雷,脾氣暴躁,時至今日,也慢慢地認(rèn)命了,看向妻子任翠屏的目光越來越溫柔了。
縱然之前再看不順眼,她畢竟也是周光海兩個兒子的親媽,在他落難的時候,給他端茶倒水的身邊人。
“你看看我媽這覺悟,嘖嘖嘖,真是越來越高了,不得不令人佩服哇!”
周愚一看成功轉(zhuǎn)移了母親的注意力,這應(yīng)該能撐好一段時間了吧,于是趕緊拍馬屁兒,繼續(xù)鞏固一下勝利果實(shí)。
“臭小子,就知道拿你老媽開涮!你倒是說說什么狗屁大使的事吧,你爸要是一會兒醒了,還得發(fā)急!”
任翠屏就是這么一個傳統(tǒng)女人,什么事都以丈夫周光海的意見為圣旨,對他很是崇拜尊重,無論什么時候。
“哎呀,我從電話里不是解釋得很清楚了嗎?是文旅形象大使,不是什么狗屁大使,你們要是不想讓我當(dāng),就自己去找蘇省長、江市長去說吧!”
“你糊弄誰呢?這等小事還歸省長、市長管了么?”
周愚一看任翠屏不相信,就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又講了一遍。
“媽,你以前不是羨慕倪阿姨的兒子在文化局嗎?你兒子現(xiàn)在也是文旅局的人了,不僅不耽誤打理自家的企業(yè),還能和小旺一樣到月領(lǐng)工資呢!”
以前周愚開婚紗攝影店的時候,就沒少聽任翠屏叨嘮,說鄰居家的小旺是公家的人,和她一起跳廣場舞的倪阿姨別提多得意了呢,于是就拿她兒子做了個活例子。
“真的,還是假的?你能和人家小旺比嗎?人家可是天天坐班的,你這說回來就回來,會不會扣你的工資呀?”
“估計不會吧?我這是彈性工作制,只要抽空把任務(wù)完成了就行,等我拿到工資卡就放在你這里,你到時候上銀行去查查不就知道了嗎?”
周愚一看任翠屏雙眸放光,看來這樣的舉例是奏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