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晨星時不時去路卡家做客,有時兩個人也在“膠囊旅社”約會。但只要一提婚事,就怎么都談不攏,每次都是以路卡的眼淚收場。無論晨星怎么解釋,她依舊固執(zhí)地認為只有不放棄家族企業(yè)自己才會幸福。
后來大概是路卡的姐姐斐英實在看不下去了。一天,借口有事把晨星找來,問他“愿意不愿意為奧古效力呢?”
“奧古?”
“我曾經(jīng)秘密為布列克斯準將提供過補給物資。現(xiàn)在對方應該還記得我家的事情。假若誠心誠意去請求他們,應該不會坐視不理的?!?br/>
“??!”晨星暗忖,“要是side3的人可就不妙了。”雖然想到父親的遺訓,可是現(xiàn)在他又說不出“我的事,就不勞您費心了”這樣的話實在是說不出口。
“那就請您多多費心了?!彼荒艽饛瓦@么一句。
“您心里已經(jīng)有譜了吧?哪怕只是一百五十萬亥特的年薪,我也會說服妹妹,關掉連鎖店與您完婚。”
從那以后,過了不到一個月,宇宙世紀節(jié)后的第二天,路卡店里的幫工松吉到方布朗大學找到晨星“偏勞您,請馬上到拿破侖街三號上的fournisseur便利店去一趟。”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沒說,大概也是一無所知吧。
“要是路卡的話,選這個地方就有點奇怪了?!背啃窃谛闹写?。
他還不知道,這家店是奧古在馮布朗市的秘密據(jù)點,也是這座城市里組織的情報中心,那里是以聯(lián)邦軍退伍老兵奧科中尉為首,一干反聯(lián)邦志士秘密集會的地方。
晨星一進店門,店長就把他帶進了一間包廂,晨星在屋里等了大概有半刻鐘。這間屋子有5平大小,是按地球別墅的風格裝修。屋內的西面墻用立體投影做了裝飾,地板用的是楠木,處處都顯得古意盎然。不一會兒,傳來了轟隆隆機械作業(yè)的聲音,原來房間地板下層下便是工業(yè)港口區(qū)。
晨星想拉開地板看看是上面機器在作業(yè),這時走進來一位身材高大的軍人“那窗戶還是不開為好?!闭f著,他一邊正襟危坐,一邊自我介紹“我就是奧古月面分部的奧科,您就是深町晨星吧?”
“是的,我是深町晨星,現(xiàn)居格拉納達?!?br/>
“久聞大名。實說實話,受斐英請托的不是我,而是月球組織內的另一位高人。在下不過從中協(xié)調,傳達兩方的意思。雖這么說,其實以在下這樣的身份,是不配做這種事的?!?br/>
但是,他卻在月球都市有相當大的實權。uc0084年在地球因迪拉茲之亂中抗命抵抗而被槍斃的席納普斯艦長,就是他的哥哥。奧科很早就投身宇宙自由運動,一度還曾解除軍籍潛入side3。在side3時,他借助基恩共和國民兵隊的技術員身份,刺探亞古捷斯的情報。不久之后,奧古開始公開其組織目的公然反對地球至上主義,他也因此回到月球都市,開始作阿納海姆公司和其他月球財閥的聯(lián)絡工作。當然,在和晨星的酒席上這些話他一個字也沒有透露。
桌子上已擺好了酒菜,奧科又說“晨星君是side3出身,不善飲月球的烈酒吧。”他好像知道不少情報“不過,為了以后更加親近,讓我們干了這杯?!?br/>
“好。”
兩人沒說幾句話,晨星就嚇白了臉——這個奧科對自己的家世知道得一清二楚,顯然他下了很大的工夫進行調查。
“聽說您是個君子,我們很中意您。最難得的是您駕駛技術超群。因組織乃反對地球至上主義的急先鋒之故,我們招募了一支新宇宙軍,就連衛(wèi)星公社、衛(wèi)星工廠成員以及side3普通基恩公國舊軍人都可以加入成為反對泰坦斯的一份子。我是求賢若渴啊。更何況您父親原來是基恩尼克那邊技術員,想必也是用戶吉恩戴肯主義的吧?!?br/>
“他連這些也知道!”晨星心中暗暗吃驚,不覺抬頭望了望奧科,可是這男人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什么端倪。
奧科繼續(xù)像講故事似的介紹著“您家的親戚不少還在組織內?;髂峥斯镜募夹g人員們,本來就都是宇宙獨立的擁護者,在奧古組織之中高級機師也很多。要論起來,雖然我們有很多聯(lián)邦軍人,但奧古其實跟side3的關系更緊密?!?br/>
“……”
晨星倒吸了一口冷氣——連他自己不知道的事奧科卻很清楚,而且自己的親戚還有在奧古活動的,這些他自己都不知道。不過side3戰(zhàn)后分裂的厲害,說不定他倒并沒有扯謊。
奧科這時突然話鋒一轉“你愿意為宇宙居民的獨立大業(yè)而死嗎?”他的眼神突然變得十分銳利。
“愿意!”這回答不是扯謊,而是發(fā)自真心的。
當時支持吉恩戴肯的主張并不稀罕,甚至可說是宇宙機師們的“常識”。就連駐扎在l3邊境基地內由泰坦斯分出來的隆德貝爾,表面上打出的旗號也是支持吉恩戴肯主義。只不過他們和其他民兵組織不同,他們的任務是懲治出沒于格利普斯職管轄范圍內,傾向暴力搶奪物資或是搞恐怖活動的吉恩殘黨。
一被問到“你愿意死嗎?”晨星只覺得胸中涌起了一股壯志豪情,接著便興奮得渾身發(fā)抖。大概“死亡”這個詞,對他這個年紀的青年,有著某種特殊的誘惑力。
說到年齡,從晨星的眼光看來,奧科比自己大兩輪——估計要二十幾歲,兩個人年紀相差很遠。但他面對奧科有種微妙的競爭心理,“怎么能輸給他?”晨星暗想,也就是這一瞬間,他成為了奧古志士的一員。
“那么……”奧科話到嘴邊又停住了,他警惕地聽了聽周圍的動靜,確定沒人,才悄悄地說“我們希望你能加入泰坦斯。同樣都是為宇宙居民效力,請別在意崗位?!?br/>
“呃?”晨星驚得嘴都合不上了,他沉默了半天才道“我不明白?!?br/>
“是要你去做內應?!眾W科回答。
“奸細?”
“正是如此?!?br/>
聽他的意思,奧古曾安排過兩三個人混進泰坦斯,可都露餡丟了性命。他們要么是有宇宙殖民地口音,要么是暴露了自己和組織之間的關系。
“可是您卻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了。
看起來他和晨星見面的目的就在這里。奧科他們之所以選中晨星第一,他是土生土長的月球都市的人;第二,他以前和一年戰(zhàn)爭的政治團體沒有過任何瓜葛;第三,他的駕駛技術出眾;第四,他祖籍是side3。
“這事能答應么?”要是說不答應的話,奧科恐怕也不會輕易放過他。不過此刻在晨星的腦海中浮現(xiàn)的卻不是這樣的顧慮。被奧科這樣的志士看中,委以重任,在晨星這個年輕人胸中激蕩的此刻唯有感激之情。
“我干!”
“太好了!沒有比這更讓人高興的了。下個月泰坦斯要招募新機師,您的話一定能夠入選。一旦入隊就要遵守紀律,作個好軍人。說不定你我還會有正面交鋒的那么一天,到時候請不要有顧慮,萬不可手軟?!?br/>
之后,奧科又向他簡單介紹了奧古安插在格利普斯的“諜報網(wǎng)”。晨星不得不記住大量的暗號——看來這個工作比他想象的要復雜得多。
“你時不時地把泰坦斯的情報報告給便利店的終端發(fā)給我們,假如事出緊急,就去找格利普斯家電修理店的尤里,把信交給他?!?br/>
“便利店,就是路卡的姐姐的fournisseur?”
“她是個了不起的女人。雖然看上去沉默寡言,呆頭呆腦,卻幫了我們不少忙。不過只有一點,你和奧古的關系,一定不要告訴她妹妹?!?br/>
“我明白了。”
“差點忘了?!?br/>
“???”
“泰坦斯里還有一個我們的人,他已經(jīng)潛伏了很久,可是,名字卻不能告訴你。”
他不說出名字的原因是擔心當他們其中一人暴露的時候,會供出其他同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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