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的祠堂里。亞父背著手看著窗外,蒼老的臉仿佛又老了幾分。帶著一抹解脫的笑容,仿佛自語著道:“東西都給他了吧!”雨落得又急了幾分,沙沙地。
在祠堂的黑暗處,一抹搖曳的鬼影突兀的憑空出現(xiàn)?!敖o了,”鬼影沙啞著回答,“嗯!憑著‘天經(jīng)’和‘梵記’,也應(yīng)該足以自立了,更何況還有宇兒的源石,我也可以放心了。”
“閆老,這樣真的可以嗎?”鬼影道,“怎么,是不是因為我把仇恨轉(zhuǎn)移到了你身上,你不情愿?!眮喐覆粣偟牡溃骸坝涀?,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是我給了你機會。而且林宇當(dāng)初待你如親妹妹一般,就算是給他做這點事,也不愿意嗎?”
“不是,紫宵并非不愿,只是小凡未經(jīng)塵世,不知世道兇險,而且我們的時間也所剩不多,怕是會出現(xiàn)許多變故?!惫碛凹泵Φ?。亞父神色略緩,目光遙望遠(yuǎn)處,道:“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薄斑@樣么!”鬼影自語著,緩緩消逝了身形。
林凡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部落,簡單的換了一套衣服,便躺在床上,看著屋頂發(fā)呆。和部落里其他小孩不一樣,林凡三歲就失去了父母,母親是在他三歲的時候便去世的,而父親,他從沒見過。
每當(dāng)林凡問亞父自己的父親去了哪?亞父總是含糊的回答,說:“你父親在一個很遙遠(yuǎn)的地方,等你長大后,我就帶你去找他?!倍缃袼K于長大了,卻得到了這樣一個答案。
“唔唔!”門被一個小黑影給推開了,林凡起身一看,原來是那只解開了主仆印的小饕餮。小饕餮蹦到了林凡的懷里,用它的大頭唔唔的蹭著?!靶〕?,乖!”安慰著懷中的小獸,林凡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原來找不到了主人,它也會哭的?”林凡道:“要堅強?。⌒〕?,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結(jié)果,懷中發(fā)出了一片鼾聲,它竟睡著了。
第二天,部落祠堂里,“決定了嗎?”亞父不舍的問,“嗯!”林凡點了點頭?!八泻舷彩俏覀儾柯涞娜?,一身修為已達(dá)趨靈境。乃是當(dāng)今數(shù)一數(shù)二的高手,我老了,也沒有什么可以幫你的,這把刀你拿著,做防身之用吧!”
亞父說著從懷中拿出了一把小刀,刀身如琥珀一般,有一尺長,二寸寬,刀身無刃,惟有刀尖散發(fā)著淡淡寒芒?!按说睹?,是你爹當(dāng)年送我的,因其殺人滅魂,乃是一把妖兵,你要慎用。”
林凡接過刀,撫其身,一股涼意襲來,刀柄妖文閃爍,更添魅意?!爸x爺爺,”林凡感謝道?!按吮徐`,你且滴血試試,”亞父笑著說道,林凡咬破食指,向刀身擠了一滴血,只見刀身綻放紅芒,一個女子在林凡腦海了出現(xiàn),“妾身血寒,見過主人?!?br/>
“是不是見到了,”亞父道:“它就是刀靈?!绷址惨庾R到了血寒的不凡,鄭重的將其收到了懷里。
“爺爺,您一定要保重身體,”說完林凡跪下,給亞父磕了三個頭。亞父轉(zhuǎn)過身道:“男子漢大丈夫,當(dāng)傲立于天地之間,不敬鬼神,不懼妖邪。記住,男人之膝,不可輕屈。”
“孫兒瑾記,”林凡站起身再一拜道,“好了走吧!”亞父擺了擺手。林凡收回目光,決然的離開了祠堂。他看不到,亞父眼角的晶瑩。
“走,我叫你走聽見沒?!鄙綆p上,林凡大吼著,“我已經(jīng)不是你主人了,你走吧!”拿起刀在腳下一劃,頓時,其腳下出現(xiàn)了一道火光,火光外有一頭小獸,其羊身人面,虎齒人爪,正是洪荒兇獸饕餮。
小饕餮不顧一切的往前沖著,卻被大火生生的逼退,唔唔的哀鳴著,甚是可憐?!皾L!”林凡強忍著淚水,決然的轉(zhuǎn)身離開了。
他走后,小饕餮發(fā)瘋似的沖了上去,竟被大火燒暈了過去?!斑@是何必呢?”一個黑影輕輕地飄了過來,他抱起受傷的小饕餮,茫然的望著林凡離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