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風起云涌

    清晨，雪終于停了。后山出奇的安靜，好像一場大雪把什么都掩埋了一樣?？赡苁侨藗兌剂晳T了吵鬧，所以每當十分安靜的時候，總是透著一股恐怖和不祥的氣息。

    守墓老人一晚上都沒有睡好，而且好像因為下雪的原因，房間的窗戶又沒關(guān)，早上起床居然有點咳嗽。洗漱完后，眼皮卻一直地跳過不停，他自己也似乎在擔心著什么。他看了看窗外，一片白茫茫的，樹上地上，以及那些墓上都鋪滿了白雪，好像蓋了一層厚厚的棉被。他躊躇了一下，轉(zhuǎn)過身緩緩地走到床頭一個箱子旁邊下蹲了下來，箱子不大，他打開箱子，拿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槍，他看了看，順手從箱子里拿起一塊紅布，擦了擦槍身，又從箱子里拿出一根皮帶，栓在了腰間，把手槍放在皮帶上的槍套子里，關(guān)上了箱子。

    張磊一對人是昨晚天黑才到椅子坪的，椅子坪雖然離下溝壩只有２０里路，可因為下雪的原因，加上又是一路的爬坡，所以差不多走了大半天才到。他們到五間房的時候，剛好幾家人都準備睡覺了。鄉(xiāng)村的人晚上睡覺總是要早一些的，他們到小綠家時，小綠經(jīng)過高燒的折騰，退燒后，已經(jīng)睡著了。奶奶就一直守在小綠床邊，也都開始打瞌睡了，可她一直就這么守著，生怕小綠再次高燒。再次看到張磊等人，奶奶說不出的高興，不顧天色已晚，趕忙生火弄飯，另外幾家人沒睡的也來到小綠家，王嬸兒家晚上煮洋芋做宵夜，看到張磊等人來了，趕忙去家里端來了沒吃完的煮洋芋，洋芋還是熱的，她還順帶拿了些辣子面，如此盛情讓張磊等人有種回家的感覺。洋芋對于張英和柳晴來說，可順口了。所以他倆幾乎沒怎么吃飯，就只顧著吃洋芋。確實，洋芋就是一個萬能菜，不管天南海北的人，都吃得來。你可以煮了吃，炸了吃，蒸了吃，炒了吃，不管怎么吃，都好吃。尤其女生，基本都偏愛吃洋芋。

    張磊一對人今天走的很早，所以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達了后山。他們剛走到后山，離老人的房子大概只有兩百米遠的時候，眼前的一幕讓他們大吃一驚。守墓老人的大門突然轟的一聲，已經(jīng)被炸開，六個黑衣大漢，兩個紅衣人女人，手里拿著槍，臉上都戴著面具，隨即沖了進去，看樣子來者不善，張磊叫隊員們也拿出手槍，子彈上膛，隨即也追了進去。只聽見啪啪幾聲槍響，張磊等人沖進老人院子里的時候，已經(jīng)看到了兩個死人，兩個身著黑衣，戴著面具的人，老人躲在東廂房的一道門后，時不時地漏出半個身子予以還擊?？伤奶幘吃絹碓讲幻睿瑑蓚€紅衣人已經(jīng)在四個黑衣人的連環(huán)火力掩護下，漸漸靠近老人所在的房門。

    就在這時，張磊大喝一聲：“里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jīng)被包圍，還不快快放下武器投降！”誰知聽到道他這一說話，四個黑衣人立刻轉(zhuǎn)過頭，將槍口對準了張磊一行人射擊，張磊等人趕忙躲避，同時舉槍槍予以還擊，雙方對射了兩分鐘，兩個紅衣人見勢不妙，喝令同伙撤退至西院墻，同時將院墻炸開了一個洞，投下幾枚煙霧彈后，隨即逃走。

    谷濤道：“追！”

    張磊道：“不用追了，以對方的身手看，早已走遠，窮寇莫追，去看看守墓老人有沒有受傷?！庇谑谴蠹叶紱]有再追了。走到老人跟前，張磊叫了一聲：“老人家，你還好嗎？”

    老人答道：“原來是你們啊，還好，這老命呀總算沒丟，多虧幾位好漢出手相救，感激不盡。

    張英道：“哎呀，老人家，你肩膀流血了！”大家一眼看去，果然老人的左肩在滲血，只是那血只有很少一部分是紅色的，多數(shù)是綠色的。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甚感疑惑，只是誰都沒有說出來。

    老人道：“不礙事，各位恩人請屋里坐?！?br/>
    張磊道：“老人家嚴重了，我們也是剛巧碰到?！?br/>
    老人道：“若不是你們及時出手，我這條老命恐怕就沒了?！?br/>
    張磊道：“贖晚輩冒昧，到底是什么人要殺你呢？前輩長居深山，與世無爭，難道也有仇家？”

    老人嘆了口氣道：“唉，仔細想想，前幾天，我確實得罪過兩個人，是兩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他們告訴我他們的父親病重，恐怕不久于人世，待他們的父親死后，要埋在我這屋子正后方。當時我一口拒絕，這后山這么多的地方可以埋葬死人，為什么偏偏要埋在我的屋后，怎么我都覺得心里不舒服，稍微懂點風水的人都知道，這樣埋墳，是破壞我這屋子的風水的。當時沒說好，那兩小姑娘放了狠話，若是我不同意，他們定叫我死無葬身之地，我當時也沒理會她們。誰知今天……”老人說到此處，無奈地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張磊道：“老人家，那你看今天那兩個穿紅衣服的女子是不是前幾天與你爭吵的人呢？”

    老人又無奈地搖了搖頭道：“絕對不是！今天來的兩個姑娘瘦小一些，而且一樣高的身材。而前幾天與我爭吵的那兩個姑娘卻是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高的那個姑娘比今天來的兩個姑娘瘦太多了，感覺瘦得就只剩下皮包骨，而矮的那個卻是胖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線。所以我敢肯定今天殺我的那兩個姑娘絕對不是跟我爭吵的那兩個姑娘。”

    張磊也非常意外：“老人家，你再想想，還有什么人和你還有過節(jié)呢？”

    老人道：“也不可能是那幾個土匪吧?！?br/>
    “土匪？”張磊一臉疑惑。

    老人道：“是啊，土匪，８年前，有四個土匪竄到我這兒，準備搶劫，被我打傷了一個人的腿，他們逃了，不會現(xiàn)在來尋仇吧?！?br/>
    張磊也點點頭道：“可能性的確不大。畢竟土匪是求財，搶劫不了錢財，遇著強敵，他們首先還是想著自己保命要緊?！贝蠹叶键c頭表示同意張磊的說法。然后又把目光投向老人，雖然沒有再追問老人還有沒有仇家，但意思很簡單，看看老人還會怎么說。

    老人目光突然一亮，似是想到了答案。緩緩說道：“難道是他們？”他的臉色突然變的很難看，眼神中似乎帶著某種恐懼。

    “誰？”張磊急切問道。

    這次老人干脆閉上了眼睛，臉上顯出痛苦的表情，沒有再回答張磊的問題。張磊這才想到，剛才只顧問老人問題，卻忽視了老人左肩中彈，彈頭還未取出。想是傷口疼痛加劇，于是急忙說道：“老人家，我看你的傷口得馬上處理，如果你不嫌棄，我讓李小雨給你取彈頭，他是醫(yī)學院畢業(yè)的，也是一名外科醫(yī)生。”實際上，李小雨其實是部隊的衛(wèi)生員。對于取彈頭這點事來說，算是看家本領(lǐng)。

    老人道：“張英雄說哪里的話，老漢求之不得。李小哥請只管動手就是，老漢感激不盡”。

    李小雨道：“老人家請要忍住疼?！?br/>
    老人道：“沒事，你盡管動刀就是！”

    李小雨小心翼翼地為老人做手術(shù)，顯得有些緊張，倒不是他業(yè)務(wù)不熟，而是面對這樣一個模樣奇怪的老人，他的血又大部分都是綠色的，所以生怕出什么情況。他用隨身攜帶的鋒利的手術(shù)刀輕輕割開傷口，終于取出了那枚子彈頭，張磊仔細的看了看彈頭，應(yīng)該是美國民用手槍，這種手槍最大的特點就是可以裝彈３０發(fā)。李小雨終于給老人包扎好了傷口。

    老人道：“真是麻煩各位了。各位英雄身手不凡，又都帶著槍，贖老朽冒昧，敢問各位英雄是武裝警察嗎？”

    張磊道：“老人家不必客氣，真是瞞不過老人家慧眼，我們的確是武警，暫時調(diào)入刑警犯罪調(diào)查科，只為了一件怪事。”張磊見再也不好隱瞞身份，只是順他推測說出是武警身份。以免再遭懷疑。

    黃貴軍道：“這位是我們張隊長，張磊，這是谷濤，副隊長?！?br/>
    老人道：“失敬，失敬，幾位再次造訪寒舍，可是老朽犯了罪？”

    張磊道：“啊，老人家多慮了，我們來此只是想了解一下情況，有幾個問題想問問老人家，希望老人家如實相告?！?br/>
    老人道：“張隊長，有問題只管問，老朽若是知道的，定當不會有所隱瞞，只是丑話在前，老朽長居深山，不知道外面世界，所以恐怕也是幫不上什么忙?！?br/>
    張磊問到：“前輩可知道勾魂坡嗎？”

    老人道：“知道，我曾經(jīng)路過勾魂坡兩次?！?br/>
    “那前輩可知道那里鬧鬼，晚上有鬼攔路？”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路過那里的時候，并沒有遇到所謂的鬼?！?br/>
    “那前輩是何時路過那里？”

    “哦，8年前的事情了?！?br/>
    “那難怪了，是最近兩三年才鬧鬼的，而且路過的人，有的失蹤，有的死去，極少有人平安無事的回來，后來人們都不敢夜晚經(jīng)過勾魂坡了。我猜想這世界上哪里來的鬼，定是有人故弄玄虛，扮鬼害人。所以上級派我們來調(diào)查個究竟。”

    老人微笑道：“張隊長說的很有道理，但茫茫宇宙，無奇不有，這世界上有沒有鬼的存在，我們也不敢那么絕對地斷言。不知道張隊長可有什么收獲？

    張磊道：“一籌莫展，本來以為前輩可以為我解惑的，可是既然前輩不知道，我也就不多問了。就此告辭，前輩好好養(yǎng)傷，注意身體。”

    張磊自知老人若是不愿說，問下去也無用。

    老人道：“真是抱歉，未能幫上張隊長的忙，慚愧得很?！?br/>
    張磊道：“不礙事，老前輩多保重，我們走了。”說罷真的就抬腳走人，頭也沒回，一行人也只得跟了出來。

    張磊道：“谷濤，有沒有檢查院子里那兩個黑衣大漢？”

    谷濤道：“早已檢查過了，他們模樣都一樣，非?？植??！?br/>
    張磊道：“什么叫模樣都一樣？到底什么模樣？”

    谷濤道：“就是臉上好像都被整了容，或者說都被毀了容，因為臉上都是疤痕，縱橫交錯，無論誰都無法辨認那是一張臉?！?br/>
    張磊道：“可能他們有意這樣做，讓人輕易認不出來?！?br/>
    剛出老人房子不遠，他們就看到了一個人，這個人他們實在太熟悉了?？墒窃趺匆沧屓穗y以置信，她會到這后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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