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柔吞了口口水,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點頭。
她的確再也不敢了。
當然是不敢在梁若棠明面上這么做了。
然而讓宋云柔沒有想到的是,梁若棠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猛地湊近過來,冷厲的目光從她臉上略過。
眼中帶著的幾分狡黠讓宋云柔心里突突個不停。
她陰鶩地看著宋云柔,仿若要透過她的臉看穿她真正的想法。
宋云柔很害怕。
她有了別的心思,真的很害怕梁若棠看出來。
下一刻,下巴上多了一道力量。
梁若棠端起她的下巴,目光仍然是冰冷且令人膽顫的。
“宋云柔,不管是明面上還是暗地里,我希望你有自知之明,千萬不要做惹火上身的事情,不然到時候我就不知道事情要怎么處理比較好了?!?br/>
“我想你也不想死在路邊吧。、”
梁若棠的話里話外都透著一股寒意。
攝人心魄。
她緊抿著嘴唇不停地搖頭,“我真的知道錯了,以后我再也不會這么做了?!?br/>
宋云柔不停地點頭,唇瓣都在顫抖著。
這讓梁若棠很滿意。
“很不錯,我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你有自知之明我很高興?!?br/>
等梁若棠離開之后,宋云柔埋下頭,身子抖動個不停。
這樣的生活到底還要走到什么時候。
她這樣真的感覺好累啊。
那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疲倦。
她再也不想和梁若棠有任何的交集了。
宋云柔定定地盯著地面,對了,要想辦法聯(lián)系顧宛然。
不過現(xiàn)在梁若棠盯著她盯得很緊,莫名其妙做這種事情的話,肯定會被懷疑的。
對了綁架……
她閉上眼睛。
心里已經(jīng)有了其他的計劃。
顧宛然還在住院,從早上起來開始,她的眼皮不停地跳。
都說右眼跳財左眼跳災(zāi),她心里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雖說封建迷信不好,可是眼皮突然跳,心里還是沒有任何底兒的。
謝維爾發(fā)現(xiàn)顧宛然一直緊繃著臉,不禁問:“怎么了?臉色怎么這么差,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顧宛然搖搖頭,再揉揉眼睛,“我能有什么事情,你別想太多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看你臉色很差?!?br/>
謝維爾拿著水果放在桌子上,“快點吃點水果吧?!?br/>
‘我什么時候能出院?’
謝維爾想了想才說:“過一段時間就行了,你也不用太擔心?!?br/>
她悶悶地嗯了聲,也不知道該說什么為好。
顧宛然忽然想起顧勛勛,問道:“勛勛怎么樣了?”
謝維爾輕笑,“怎么了,你覺得連孩子都保護不好嗎?”
顧宛然搖頭,她倒是沒覺得謝維爾保護不好孩子什么的,只是突然心里很不安,總感覺是要出要什么事情了。
這種不安的感覺宛如潮水一般,恨不得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了。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我就是不知道要發(fā)生時嗎事情了,心里忽然很不舒服?!?br/>
“謝維爾,總之你自己在外面也要小心一點。”
謝維爾看著時間,“馬上就是顧勛勛放學的時間了?!?br/>
‘我已經(jīng)安排人去接他了?!?br/>
顧宛然點頭,她也覺得自己想多,哪里會有那么多有的沒的事情。
過了半小時之后,謝維爾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后看向顧宛然,眉頭微蹙。
然后說了一句就出去接電話了。
顧宛然看著緊閉著的房門,心里突突個不停。
剛剛才壓下去的不安感,瞬間席卷而來。
她擰著被子,緊抿著嘴唇,緊張地看著謝維爾。
過了幾分鐘,謝維爾臉色極差地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很著急,顧宛然的心猛地一沉,頓時感覺出了事情。
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她嘴巴張了張,還有有些不太敢相信地問:“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謝維爾嘴巴張了張,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一時之間她也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對顧宛然說什么。
糾結(jié)片刻后,他還是決定告訴顧宛然。
“抱歉,都是我的問題,如果不是我的話,顧勛勛也不好……”
顧宛然腦袋“轟隆”變得空白一片,睜圓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謝維爾,“你說什么?”
“顧勛勛失蹤了?!?br/>
一時之間,顧宛然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眼前發(fā)黑。
謝維爾連忙叫來衣服扶著她起來,“現(xiàn)在還不到二十四小時沒辦法報警,我已經(jīng)派人去找了?!?br/>
顧宛然用力抓著謝維爾,臉色霎時間變得灰白無比。
她緊抿著嘴唇,深吸一口氣,強顏歡笑地說:“我的勛勛會沒事吧。,”
雖然過去的事情還沒有想起來,但是在得知顧勛勛失蹤之后,心中的窒息感無比真實地襲來,近乎要將她整個人都給吞噬掉了。
顧宛然可以篤定了,顧勛勛就是她的孩子。
而且對于她來說是極其重要的人,現(xiàn)在顧勛勛出事,她根本沒辦法在這里安心坐著。
她實在不敢想象,如果顧勛勛真的出什么事情的話自己應(yīng)該怎么辦。
一時之間,顧宛然的腦海里涌入許多其他奇奇怪怪的想法。
謝維爾扶著她站起身,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事情的責任都在他,他還有什么好說的。
如果不是自己的疏忽6
“我要去找顧勛勛,你快點帶我去找顧勛勛?!?br/>
‘顧宛然你現(xiàn)在還不能亂動,我會派人找到的?!?br/>
“可是顧勛勛不見了,我怎么能安心坐在這里呢?”很快,顧宛然的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不停往下掉。
“我真的很害怕,如果因為我沒去找,顧勛勛真的出什么事情了該怎么辦?”
“我真的不能坐在這里,繼續(xù)留在病房的話,我真的會死的。”
顧宛然的話讓謝維爾的觸動很深。
同時,他心里也很愧疚,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話,事情怎么也不會發(fā)展成現(xiàn)在這樣,到頭來還都是自己的錯。
他心里很后悔,但是事情現(xiàn)在已經(jīng)發(fā)展成這樣了,除了早點想辦法找到顧勛勛,沒有任何可以用的辦法。
他不能再想那么多了,如果繼續(xù)想那么多的話,只會給孩子增加麻煩,
顧宛然咬著下唇,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還沒碰到地面,身子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上。
幸好謝維爾及時扶著她起來了,不然后果不堪設(shè)想。
謝維爾為難地看著顧宛榮安,心里跟堵了石頭似的,她現(xiàn)在甚至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怎么辦,似乎怎么做都是錯的。
如果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瞞著顧宛然的話,這是對顧宛然的不尊重。
正因為知道顧宛然有多在乎顧勛勛,而且顧勛勛還是顧宛然親生的孩子,所以不管顧勛勛發(fā)生什么都要告訴她。
現(xiàn)在顧宛然的情緒已經(jīng)瀕臨崩潰了。、
顧勛勛一直以來都是顧宛然的精神支柱,哪怕失憶了也是這樣。
如果顧勛勛真的遭遇什么不測的話,可能顧宛然再也沒辦法活下去了。
顧宛然和謝維爾帶著很多人在附近搜尋了很久,可是不管怎么找都沒有找到顧勛勛。
周圍也沒有人看到顧勛勛。
謝維爾想到了調(diào)查監(jiān)控,但是結(jié)果出乎意料,讓誰也沒有想到的是,監(jiān)控根本看不到。
是顧勛勛自己從幼兒園里跑出來的。
之后就消失在監(jiān)控中了。
負責接顧勛勛的女傭已經(jīng)哭成了淚人兒,“都是我的錯,嗚嗚,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顧宛然也很想將怨氣發(fā)泄出去,但是這件事和女傭沒關(guān)系。
是顧勛勛自己跑出去的,她根本沒有任何能力去責怪其他人。
要怪也是顧勛勛自己。
如果他不自己跑出去,什么事情都不會發(fā)生,偏偏……
顧宛然搶強壓下心中的怨氣,“不怪你,你不要自責,是顧勛勛自己跑出去的?!?br/>
只是,顧宛然想不明白,好端端的,顧勛勛為什么要自己跑出去。
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人,所以才故意跑出去?
這是顧宛然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現(xiàn)在事情發(fā)展成這樣,找不到顧勛勛什么都是白費的。
現(xiàn)在重中之重是要找到顧勛勛,可是要怎么找到顧勛勛?
這讓謝維爾和顧宛然都有些想不明白要怎么找到,現(xiàn)在事情發(fā)展成這樣,她心里很自責,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現(xiàn)在的情況。
想到這里,她的眼淚就撲簌撲簌地開始往下掉。
顧宛然感覺自己的心整個都被無形的手抓住了,而且對方還在不停地撕扯,似乎要將她整個人都徹底吞噬干凈。
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辦。
難道她就要在這里等著嗎?
顧宛然無法坐以待斃,而且坐以待斃也不是她的性格。
必須要想辦法找到顧勛勛,她絕對不能沒有顧勛勛。
顧宛然想著,心都要被撕碎了,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辦?
她不停地在心里埋怨自己,可是有的是時候,埋怨是沒用的。
她只有不停地想辦法去找顧勛勛,
不管用什么辦法,都要找到顧勛勛。
希望一定要找到他,一定一定要找到他。
這是顧宛然最后的希望了。
她不敢把事情想的太嚴重,如果想的太嚴重,她真的害怕顧勛勛徹底消失。
他們一行人找到了深夜,都沒有找到顧勛勛的身影。
周圍能調(diào)查的監(jiān)控全部調(diào)查了,都是沒有收獲。
顧勛勛那么大一個孩子,像是從人間蒸發(fā)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