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將香煙捻熄,從旁邊的煙盒里面重新拿出一根放在鼻子下嗅著。帽檐下的臉看不清表情,但是她上揚的嘴角顯示出她心情不錯。
“喜歡上香煙的味道?”姚梓楓從她身邊坐下,拿過她手上的煙自己也嗅了幾口。
“原來嘗試過之后才知道它的味道不是那么難以忍受?!?br/>
她之前不喜歡煙的味道,但她疑惑這種東西居然能讓那么多人迷戀上癮,抱著好奇的心態(tài),她趁這個機會體驗了一把,才知道煙的獨特魅力。當那一團一團的煙霧被吐出,其實是宣泄了心中的情感,所以有人說香艷可以成為朋友,也許就是這個道理了。
她的話讓柯商昊從怔愣中醒來,他的指尖敲擊著桌面,美麗的瞳仁似乎因想到了什么而深邃。
“香煙這種東西一喜歡上了容易上癮?!彼nD住了,思量了一下才說道:“就像有些人,遠觀就可以了,太接近了容易中毒。”
夜零甩頭看他,這個男人有心事,他憂郁的眼神告訴了她。
“飛蛾注定了為撲火而亡,有些人是你即使知道接近了會中毒,還不是會義無反顧?!彼籼裘蓟氐?。
柯商昊淺笑。
“如果下毒的人已經消失了,中毒的人就只能等著毒發(fā)身亡嗎?”像是玩著一個好玩的文字游戲,他又接上了一句。
“解藥可以是另外一個人?!彼卮鸬睦硭斎?。
柯商昊一愣,然后紅唇扯動:“可以相信人有那么多的好運嗎?或許只能沉淪一輩子了?!彼粗?,眸底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夜零放下手中的杯子:“人不會有那么多好運。識相的人會自己找解藥?!彼曇魩еc冷硬的味道。
他的眼神讓她心有點慌亂,一種莫名的感覺縈繞在她心頭上。她無法理解自己居然會為了一個“陌生人”的話語而心湖泛起了漣漪。所以她只能冷漠以對,她抗拒這種不確定感。
姚梓楓的目光在倆人之間來回轉動,他看戲一般,安靜喝著調酒。
片刻的沉默過后,柯商昊呵呵的笑了:“看來我不小心把你當專家了?!?br/>
夜零看著被子里面粉色的液體,淡淡的說:“是嗎?”
是嗎?
不是的。
柯商昊薄唇微抿。
“小姐?!?br/>
小椽帶著顫音的聲音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夜零順著聲源方向一看,頓時抽了一口氣。她看??看看到了南落栩。
“我以為你會在家等我,結果是我來‘暗語’找你?!彼穆曇舻?,夜零聽不出情緒。
南旗兮將報告交給他后,他和幾個專家談論了一下,討論的結果讓他的心情很沉重。南旗兮示意他先放下這件事,回家去陪夜零。所以本來是一個晚上的時間縮減為倆個小時,沒想到回家后卻找不到夜零,問了傭人才知道她帶著小椽跑來了“暗語”。
剛踏進“暗語”,他就搜尋到了那個自己全身心牽掛的身影。因為只有她會在“暗語”這種地方還戴著可以帽子。
帽檐很大,在昏暗的燈光下,根本就看不清她的臉上的表情。但是她一直仰著頭看著臺上跳著艷舞的男生,他知道她帽子下的眼睛一定亮如星辰。
他并沒有立刻上前,而是選了一個可以完全看到她的位置坐下。
看著她夾著香煙在鼻子下嗅了嗅,然后紅唇含上吸了一口。第一口煙嗆得她難受的直咳嗽,她伸手抹掉了眼底的淚水,然后不死心的再吸了一口。顯然她得到了教訓,這一次她并沒有嗆到,濃白的煙霧從她紅艷艷的嘴唇滑出飄在了空中,那一團一團證明著她的成功。
她并沒有再吸第三口,而是享受一般的嗅著空氣中的煙草味。
一個精致的女人,一個享受著香煙的女人,永遠那么**,那么讓人心動。
她猶如妖精一般,盡管美貌不被窺知,她還是吸引了無數人的眼光。南落栩突生一種自豪感,這是屬于他的妖精。
風語笙去了洗手間,小椽回頭剛好看到了正在吞云吐霧的夜零,心肝兒都快停止跳動了。她只是“不小心”被要姚梓楓吸引到,沒想到就這樣一會小姐已經做了n多的壞事。
早在一旁等著的黎深則是示意她不要開口,然后將她帶到了南落栩這邊。
當小椽看到黎深的時候,她的驚嚇萬分了。黎深在,很大程度上就意味著少爺也在這。果然看到少爺的時候,她的額頭已經滑下幾滴虛汗。
少爺叫她看好小姐,她卻和小姐在魚龍混雜的“暗語”,而且小姐還學抽煙。盡管少爺一句話也不說,但是在少爺冰冷的眼神下,她呼吸困難。
南落栩一直沉默著,他端著一個酒杯,修長的手指覆在透明的杯子上顯得那么好看,就像精妙的藝術品。他一只手指敲擊著杯面,玻璃發(fā)出清脆的聲音消融在震耳欲聾的音樂下。
南落栩看著柯商昊和姚梓楓,面無表情,讓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夜零瞪了小椽一眼,那眼神里面飽含殺人的訊息。小椽居然沒告訴她南落栩來了。
南落栩執(zhí)起她的手指放在鼻下一嗅,淡淡的煙草味進入了他的鼻腔。
夜零諂媚的笑著,她收回自己的雙手,然后藤蔓一般纏繞上他的脖子?!拔业饶?,你找我都是一樣的。嘿嘿,我們回家吧?!彼龑ι纤纳畹难劬Α?br/>
南落栩順勢環(huán)住她的腰,皺眉不說話的樣子讓夜零的心忐忑著。
最后,他似是無奈了一般。抱起她就走。只是轉身的時候,冰冷的眼睛掃了柯商昊一眼??律剃粚λ冻鲆粋€微笑。南落栩收回自己的目光,大踏步往前走。
目送著他們離開,柯商昊捧著酒杯子,安靜的樣子不知在想什么。
姚梓楓將一杯酒放在他面前,妖媚的雙瞳就像狐貍精的一眼,極致的勾人。
“她不是花裔悠?!?br/>
柯商昊抬頭看他,然后點了點頭:“我知道,花裔悠已經死了?!边@句話像是費盡他所有的勇氣,終于沖破他心里的保護膜,坦白的說了出來。時隔五年,她依然可以讓他痛苦不堪。他真的中花裔悠的毒太深了,深到了五臟六腑。
“你相信世界上有擁有完全相似皮囊的陌生人嗎?”
“也許就真的有?!?br/>
“所以你認為南夜零不是奇跡,而是巧合?!?br/>
“我更相信‘識相的人會自己找解藥’,這個奇跡就跟天方夜譚一樣?!辈豢赡艽嬖?。
姚梓楓眼睛微瞇,他端起酒杯,對柯商昊說道:“你知道她的毒無藥可解。與其想那么多,不如來拼酒。南夜零的出現,是奇跡還是巧合這就要看命運的安排了。我們無法預知?!?br/>
倆個酒杯在半空中碰撞,藍色的液體蕩開美麗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