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望著前面侃侃而談的李卓利忽然覺得其實人生只是處于不同的角度、面位而已。在水月大陸那些看來這里或許是一切災(zāi)禍的根源。但是這里的人生又有水月大陸那些的生存有何不同呢?
李蕭瑤拉了一下蘇寧的胳膊,小聲道:“快把丹藥送過去,想什么呢?”蘇寧笑了笑,看起來還得從頭開始啊。當(dāng)年不如和魏伯陽多學(xué)一點兒煉丹的功夫,何至于如此不堪地拿出那個有點雜斑的炎火丹呢?
炎火丹可以說是初級丹藥中最好煉制的一種,當(dāng)年自己在天南幾乎人人會煉制,甚至是一些不同丹藥的人修真之人也可以煉出來。可是,現(xiàn)在自己似乎很難控制火候了。這也難怪,那些煉制丹藥的鍋出奇的薄,稍稍溜神,其實也不用溜神,剛一接觸到火焰,丹藥就糊了。能煉出這樣子其實也算不錯了。
其余四家也紛紛獻(xiàn)出了自己的丹藥。主店獻(xiàn)出的是一粒熒光環(huán)繞的融氣丹,品質(zhì)成色都是高階;白樓店獻(xiàn)出的一枚閃出金光的凝神丹;北門店獻(xiàn)出的是一顆香氣縈繞的圣魂丹;鼓樓店獻(xiàn)出的是一個晶瑩剔透的靈水丹。這些丹藥,在蘇寧看來都是要超出自己的很多。沒有想到這些店鋪中居然還有后手。自己在暗訪之中,從未看到這些丹藥在出售。也就是說這些丹藥的來源,或許并非是自己煉制的。難道天境大陸的丹藥比自己想象的要高?
李卓利等人對這五盤上的丹藥,一一看查之后,不禁大喜道:“遠(yuǎn)本我還擔(dān)心我們云霄李家會在仁丹堂中沒落了。哈哈,我看未必,這五盤丹丸一個賽似一個,希望各位在明日煉制環(huán)節(jié)中也能出色地完成。那么我們李家就有希望了!”
五家之中的白街的王良德心中道:“這些丹藥都是各家花了大價錢從圣城夠得。哪家能連煉出來??!不過,都練不出還有個好壞吧!明天我們只要安安穩(wěn)穩(wěn)不出太大差錯定將取得這個名次,倘若在圣城比賽中,得到了仁丹堂圣堂長老會的認(rèn)同。這云霄城的仁丹堂恐怕就該易名換主了。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br/>
其余幾人也是懷心腹事地走了。
整個大廳之中只剩下了李卓利、鄧煒和李蕭瑤、蘇寧。鄧煒望著李卓利道:“家主。你看這些丹藥?!?br/>
李卓利憤然道:“無一出自仁丹堂。”
鄧煒指了指蘇寧道:“大小姐的這個還可以吧?”
李卓利看了一眼蘇寧道:“這個是你煉制的嗎?”
蘇寧點了點頭。李卓利苦笑道:“這東西還能算是丹藥嗎?怎么有一股烙餅的味?”李蕭瑤生氣地撅起嘴巴道:“父親,你怎么說呢?餅有這么圓的嗎?好歹我們的這個也是自己烙的啊,呸,自己煉制的。他們的那些都是買來的,果真就讓他們?nèi)ナコ菃幔俊?br/>
李卓利無奈道:“明天讓誰去,也不是我一個人說的算,還要看丹堂的那些家伙們?”
鄧煒道:“最近,這幾日鼓樓的李勇與丹堂的人走得特別的近,副家主李卓義也與其余幾家活動密切,據(jù)說他家的李宏韜與丹堂長老的女兒正在談婚論嫁。王良德與劉世喜也活躍得很?!?br/>
李卓利無奈地道:“難道真的大勢已去嗎?”李蕭瑤只有這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父親竟然有些衰老了。自己多想能夠擔(dān)當(dāng)起父親肩頭的重任啊?自己很小的時候,父親就把自己當(dāng)成一個兒子來培養(yǎng)。自己在懵懂的年紀(jì),似乎無數(shù)次聽父親說過,自己要是一個男孩子多好???于是。自己提出參加軍隊,母親全家都反對,唯有父親贊同。北方與異族征戰(zhàn)多年,自己無數(shù)次負(fù)傷,無數(shù)次奮戰(zhàn)于危險之中,可是自己從未感到過此時此時的恐懼與無助。仁丹堂李家占據(jù)多年了。難道這一次李家果然要在大比中落敗嗎?
李家要是完了。蘇寧在仁丹堂中進(jìn)一步探究的可能也將破滅了。蘇寧心思百轉(zhuǎn),看著這三個人,就單論人品來說,這三個人都還不錯,至少要比那個李宏韜要強(qiáng)上許多。自己雖然沒有接觸過其父但兒子都這般不堪,老子也好不到哪里?自己這時候若是能夠幫上一次或許這也不叫做幫,而是自己應(yīng)該做的事情。
蘇寧剛想果斷地站出來。鄧煒說話了:“家主大人,我看事情未必這樣悲觀。我看蘇公子或許在明天的比賽中能脫穎而出。你看這個東西?”說吧,鄧煒拿出了那個爐鼎遞給了李卓利。
鄧煒繼續(xù)道:“這個東西,我詳細(xì)研究過了。最適宜煉丹了。就是這個東西好像小了一點兒,是為特定的丹藥準(zhǔn)備的,不適宜大規(guī)模的應(yīng)用,若是今日連夜趕制出來一個大一點兒,用上最好的材料,再找到一些適合煉制其的火焰,我就不信,蘇寧公子不能煉出一爐好丹?!?br/>
李卓利反復(fù)地看著那個小小的黑爐鼎,神情,姿態(tài),與那日的鄧煒的表現(xiàn)幾乎如出一轍。李卓利的表情更加欣喜,更加夸張道:“太好了!太秒了!走,一起去,不光我自己,你們也來,這件事遲不得。去找厲作祥厲大師,云霄城頂級的煉器大師,他正好還欠我一個人情,相信他一定能夠在明天之前,就做出這個東西?!?br/>
李卓利心道:有了這東西拿到圣城去,就算去個傻子也能得到長老會的青睞,難道真的要便宜這小子嗎?唉,李家也是沒落之邊了,還將什么顏面,再說,這小子看起來也還不錯,至少還是大小姐的娃娃親?。刻K家的人遲遲不來問這件事情,看來知道這件事情的人恐怕也沒有了?蕭瑤看起來維護(hù)他的樣子,以后再說吧!這鄧煒為何要在此時才告訴我這么重要的事情?
誰會想到李卓利喜笑顏開的表情下面,居然隱藏了那么多的心思?
恒隆齋。旺街盡頭的一家老宅院。云霄城資格、技藝最高超的煉器大師厲作祥在客廳中熱情地接待了李家這些人。厲作祥道:“李家主大駕光臨,厲某十分高興,上一次若不是李兄贈丹,犬子定然小命不保啊。這次本應(yīng)當(dāng)面致謝,可是前些日子犬子代替老夫去了圣城。這一次一定要在我這好好喝上一杯,聊表謝意?!?br/>
李卓利吃驚地道:“圣城?難道煉器中在圣城的比賽也要開始了嗎?”
厲作祥撫長髯而道:“的確,不光煉器宗。丹藥宗、陣法、功法、劍宗。氣宗,連商拍都有比試的。宗主說是上面要選什么人,可是,我們這些家伙都老了,當(dāng)然要讓年輕人去看看?!?br/>
李卓利心中大驚:遠(yuǎn)本以為這次比試只是自己店鋪內(nèi)的事情。原來整個行業(yè)都有動作,越是這樣的時候,越要有突出的表現(xiàn),才能在圣城那里留下一個好的印象,至少是不能失分啊?
李卓利道:“大師,我今日來此也正是為此事而來。我們李家明日就要進(jìn)行賞丹大會的比試了??墒?,還沒有一個上好的丹鍋。不知道厲大師能夠幫忙連夜趕制一個這樣的丹鍋出來?”說罷,拿出了那個爐鼎。
厲作祥看了看道:“這東西工藝并不復(fù)雜,只是不知道李家主,想用什么材料來做?”
李卓利看了鄧煒。沒有想到鄧煒確把目光看向了蘇寧。鄧煒道:“蘇公子。你看用什么材料來做好呢?”
厲作祥不禁有些吃驚,鄧煒,他認(rèn)識知道他是李卓利手下的第一謀士。怎么這樣的人卻會對一個似乎下人的人這般客氣呢?
厲作祥道:“這位是?”
李卓利道:“這是小女店鋪中的二掌柜的,明天就是他要使用這個丹鍋的?!?br/>
蘇寧立刻恭敬地向厲作祥施禮道:“厲大師好!在下蘇寧,不知貴齋中竟有哪些煉器的材料?”
厲作祥心中不禁一動。好大的氣勢,自己本是一位大師級的人物,就是城主大人來此也要恭敬自己幾分,可是,看這個年輕似乎恭敬之心全是出于本心,卻沒有一點兒畏懼的意思。這份持重可不是修行可以得了的啊。煉器之道就在于一個穩(wěn)字,有多大的氣道,就可以煉出多好的器具來。一股惜才之心不禁油然而生。自己的兒子雖然煉器不錯,但是最缺少的就是這種氣道。若是此子能成為自己的弟子該有多好?。烤褪遣恢浪麑τ跓捚饔袥]有興趣?
厲作祥已有了考究之意,道:“不知蘇公子需要什么樣的材料?”
蘇寧道:“金質(zhì)遇火勁煉卻易軟,木質(zhì)遇火易損,殼類雖硬卻易脆裂,不知貴齋之中,可否有黑金?”
厲作祥猛然一凜,什么黑金?這小子怎么會知道黑金的說法?這在煉器中本來只有自己這種層次的人才有可能接觸到了東西,并且對外也不說這個名字,一般都叫精鐵。難道他也明白煉器之道嗎?
厲作祥道:“有道是有一些可是不多了,不過,做這個東西應(yīng)該錯錯有余?!?br/>
蘇寧又道:“最好是在黑金中再加上一些木精才好?不知道貴齋可否有上等的木精材料?”
厲作祥心中的震撼已然到了極限,沒有想到瞬間又突破了。強(qiáng)壓著好奇之心,緩緩道:“木質(zhì)的材料的有很多不知公子想要哪一種?”
蘇寧努力地想著魏伯陽曾經(jīng)對自己說過的關(guān)于好的丹爐的話,道:“最好能有天葵之木,或者千年烏木的筋軸,要么有一段天雷竹也可。”
厲作祥心中不禁慚愧,人家說的這些東西自己聽都聽說過,還想妄想考人家呢?厲作祥不禁放低姿態(tài)道:“我看還是請公子,去我們作坊里面看看,到底哪種材料更加適合吧?”
厲作祥的這一句話,說出來自己并不覺得怎樣?可是,把李卓利、鄧煒卻驚得呆住了?厲家的規(guī)矩就是無論是誰來都不得進(jìn)入作坊間,從不當(dāng)面給人煉制東西,你要怕材料被偷換,你盡管可以走人?怎么會這樣呢?
李卓利心道:這絕不是自己的面子?。烤褪浅侵鞔笕藷捴茤|西,也沒有去過后宅?。刻K寧這小子難道真的有什么突出之處嗎?
鄧煒卻看著蘇寧與厲作祥漸漸遠(yuǎn)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