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自己突然被送入了一個隧道,時滌最初也有瞬間的詫異,不過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情況容不得他詫異,自他進來以后,隧道中明顯已經觸發(fā)了什么機關。
一股類似雞蛋腐爛的刺鼻味道傳了過來。
不好!隧道里面的機關正在釋放毒氣!
借著索道車上面的長明燈,時滌終于看清楚了機關所在,只見隧道的兩旁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孔,這些小孔從他一進入隧道就已經被觸發(fā),此刻正在向外不斷噴射著綠色的毒霧來。
時滌本身已經是百毒不侵之軀,他自然是不怕這些毒氣,但是亦渺和可檬卻沒有他這樣的特殊體質,怎么可能受得了這些毒素的傷害,時滌馬上回頭向后方喊道。
“亦渺,可檬,這里有毒,你們快往回撤!”
可是已經晚了。
只看到后方兩個身影已經在毒氣中變得搖搖晃晃,隨著啪的兩聲傳來,倒在了隧道之中,很快就被甩在了索道車的后面,消失在時滌的視野里。
這下真的是太糟糕了,自己的行動完全被索道車給限制,他們兩人又倒在了毒氣彌漫的隧道里,要是一直任他們這樣吸入劇毒,恐怕中毒身亡只在片刻之間。
萬一他們有個三長兩短……萬一她有個三長兩短……
時滌只覺得心神一下子大亂,她可以不在意自己的性命,可是他卻不能不在意她的性命。
看了看索道車上面正在迅速抽離的繩索,時滌心道,沒辦法了,現(xiàn)在只能用自己的力量握住繩索,徒手迫使索道車停下,再回去剛剛他們倒下的位置帶他們出去找古慈。
只是以現(xiàn)在繩索抽離的速度,恐怕等到索道車停下,他這雙手也就廢了。
顧不得那么多了,廢了他的這雙手,總好過亦渺和可檬再也醒不過來。
時滌一咬牙,正要伸手攀上他進來的那個缺口去握繩索,卻不想軌道車已經沖出了隧道,進入了另一個空間之中,還不等他攀上欄桿,軌道車下方的擋板就從中間向下分開,將他摔了下去。
時滌定睛一看,下面那是……一個堆滿了人骨的大坑!
索道車所處的位置很高,距離下面這些密密麻麻不知道鋪了有多少層的白骨約莫有十多米,時滌如果真的摔在白骨上,恐怕不死也得半殘,更何況那些白骨有許多都是直立向上的角度,估計被那些白骨戳死的幾率得有個百分之八十。
這時候是不能想什么尊重不尊重死者的問題了,時滌看向下面的白骨,心中不斷默念,到我腳下來把我托起。
只見下面那些白骨迅速聚攏在一起,形成了一座牢固的白骨塔,白骨塔一直向上,很快便抵達了時滌的腳下,將他穩(wěn)穩(wěn)地托住。
時滌看了一下腳下的白骨,用白骨來形容它們已經不太妥當,因為那些白骨上面全部都泛出焦黑的顏色,時滌知道,這些焦黑與火炙無關,而是由于它們的主人生前身中劇毒所致。
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七十二疑冢的正墓,而是數(shù)以萬計修墓工匠的葬身之處。
既然隧道里的劇毒這樣厲害,那亦渺和可檬……
時滌不敢再耽誤片刻,現(xiàn)在亦渺和可檬生死未卜,他必須要趕快回到隧道中救他們出去。
得罪了。
時滌在心中默默對這些白骨說了這句話,隨后便催動了吸附神力,令下面的白骨在他眼前堆出一道向上的階梯,順著這個階梯往隧道出口的位置跑去。
就這樣,踏著森森白骨,時滌終于回到了隧道中,而此刻,那些毒氣還在隧道里彌漫著,在感應到又有了活物出現(xiàn),機關再次被觸發(fā),壁上那些小孔也再次噴射出了綠色毒霧。
時滌一路向前,很快就來到了亦渺和可檬倒下的位置,沒時間去確定他們現(xiàn)在狀況如何,他一手撈起亦渺,一手撈起可檬,跑到了隧道的入口處,朝還在雙翼邪龍上等他們的其他人大喊道。
“快過來接住我們,亦渺和可檬中了劇毒,就快要不行了!”
隧道外的幾人一聽此言,心下大駭,連忙令雙翼邪龍去將三人接住。
時滌踏上雙翼邪龍的背,把亦渺和可檬擱置了下來,一把拽過古慈,急急地開口問道。
“古慈,你快看看他們怎么樣了!”
古慈蹲下來探查了一下亦渺和可檬的情況,面色一變,道。
“好厲害的毒素!是斷腸草混雜了鴆毒制成的混合劇毒,不行,我現(xiàn)在沒有帶對付這些毒素的草藥,只能先用高級治愈術吊住他們一口氣,等我們回到墨鳥再徹底清除毒素。只是這混合毒的毒效實在是太過霸道,我們一時半會又還找不到出去的路,我只怕……”
時滌一看古慈現(xiàn)在不能醫(yī)治兩人,還說出了喪氣的話,不由得雙手緊扣住古慈的肩膀盯著他大聲反問道。
“你只怕什么?你只怕他們撐不到那個時候?你只怕他們會死在這里?古慈,這是你身為一個醫(yī)生應該說出來的話么?現(xiàn)在就有兩個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躺在你面前,你卻說你治不好他們?”
古慈不說話,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他怎么會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依他的性子,若是能夠想出辦法來,早就嬉皮笑臉地安慰起時滌了,決然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揪心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煙唱見時滌扣住古慈的手似乎隱隱都暴出了青筋,擔心他情急之下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道誤傷了古慈,連忙開口替古慈說情。
“時滌,你這是做什么?古慈又不是故意不醫(yī)治亦渺和可檬,現(xiàn)在現(xiàn)實情況擺在這里,與其做這些無用功,還不如快些找到出去的法子,這才能救回他們?。 ?br/>
想不到時滌不僅聽不進去,反而將矛頭又對準了煙唱,朝她低吼道。
“你閉嘴!你什么都不了解!你可知道剛才我在隧道盡頭的大坑里見到了多少白骨?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你又可知道這些白骨都是什么樣子的白骨?全部都是焦黑的白骨,這說明那些人統(tǒng)統(tǒng)都是死于隧道里的劇毒!什么找到出去的法子再救回他們,現(xiàn)在根本就沒有時間讓我們去找什么出去的法子了!”
書晚一聽隧道的盡頭竟然是一個萬尸坑,根本就不是她從傳記中看來的七十二疑冢主墓,心里馬上就充滿了自責,亦渺和可檬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她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她神色黯然地喃喃道。
“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輕信了那本傳記,時滌就不會登上索道車,亦渺和可檬就不會跟進隧道,也就不會身中劇毒了……都是我的錯……”
書晚這一番自言自語被時滌給聽到了,只見他滿臉憤恨地接過亦渺的話。
“對!都是你的錯!若不是你誤導我們,我們根本就不會選擇這條道路,現(xiàn)在亦渺和可檬因為你的愚蠢而要丟掉性命了,你是不是打算用自己的命來彌補犯下的滔天罪過!”
一邊說著,時滌一步一步的走向書晚,竟似真的要攻擊書晚一般。
“時滌!你清醒一點!你看看你現(xiàn)在成了什么樣子!”
塔默見時滌似乎是要傷害書晚,一把將時滌攔了下來。
煙唱看到時滌這一連串的表現(xiàn),卻是想起了什么。
不對,時滌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很不對勁,他剛剛又提到了隧道盡頭是一個萬尸坑,莫不是沾染上了萬尸坑里面那些白骨的怨氣,迷失了心智?
思及此,煙唱馬上開始吹起了秋引曲,果然,在笛音的撫慰下,時滌原本狂亂的眼神逐漸回復了清明,看來剛剛確實是受到了煞氣的影響。
意識到自己差一點就出手傷了書晚,又聯(lián)想到現(xiàn)在亦渺和可檬的生命正在一點一滴的流失,而他們卻束手無策,時滌不由得頹然坐在了地上,對眼前的困境一籌莫展。
不行,他不能放棄,他一個人跟著索道車進入隧道時,亦渺與可檬絲毫猶豫都沒有就跟了進來,他們從來都沒有放棄過他,所以他也不能辜負了他們,讓他再想想,一定可以想出解決問題的法子來,一定可以……
他之所以沒有中毒,是因為當時身中三毒而沒有喪命,碰巧獲得了百毒不侵的體質,而亦渺和可檬卻沒有這種體質,所以他們才會中毒,要是他們也有這種體質就好了……要是他們也有……
有了!試試這個!
時滌一把坐起,掏出縛靈匕往自己的手腕上割去,鮮血馬上就涌了出來。
塔默以為時滌還沒有恢復正常,要用縛靈匕傷害自己,正要阻止時滌,卻被古慈攔了下來。
時滌用沒有受傷的那只手捏開了亦渺的嘴,將自己血液滴入亦渺的嘴中,過了幾秒鐘,只見亦渺原本已經略帶烏青的眉心開始恢復了平日的白皙,再過得幾秒鐘,她眼皮一跳,竟然悠悠地醒轉了過來。
見亦渺有所好轉,他不由得松了一口氣,看來自己情急之下想出的辦法真的有用,自己的血果然可以解除毒素!
他又示意古慈過來再看看亦渺的情況,走到可檬身邊,同樣捏開了他的嘴,將自己的血液灌注了進去。
古慈觀察了一下亦渺,面帶喜色地開口道。
“毒素已經全部清除了!時滌,想不到你不僅自己百毒不侵,你的血還可以解百毒!這樣霸道的毒素,就算是讓我來悉心治療,也需要花上一段時間的調養(yǎng)才能完全康復,而他們剛剛只是服下了幾滴你的血罷了,毒素就已經完全清楚,看來以后我這個醫(yī)生都要失業(yè)了。”
此時,可檬也已經醒轉了過來,他坐起身來揉了揉眼睛,記憶還停留在暈倒前的那一刻,開口大喊道。
“時滌,你要不要緊!”
時滌見兩個人真的完全恢復了健康,這時才終于可以笑出來,一把推過可檬的腦袋笑道。
“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剛剛差一點就進了鬼門關!”
“嗷嗷嗷!都說了不要碰男人的頭!”
其他人見狀,懸著的一顆心也終于放了下來,壓抑的氣氛一掃而空,重新恢復了融洽,卻有一個人依然神色郁郁,那就是依舊還在自責中的書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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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滌:(終于看清楚了機關所在,只見隧道的兩旁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孔,此刻正在向外不斷噴射著綠色的毒霧來)
瓶子:請密集恐懼癥默默想象三分鐘,我什么都不說,我就看著,怎么樣,雞皮疙瘩起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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