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之下,蘇巖走出了謝家,他沒有太逼迫謝然,因為他不能太不顧謝天良的情緒,但是,他也知道,要謝然自己去自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站在門口,他還能聽到謝然的哭叫聲。
對于深愛自己的女人,蘇巖對謝然算不上無情。
不過,正因為他的手下留情,他反而覺得對不起沐小小,他應(yīng)該明白沐小小對謝然的恨意,可是,作為她的男人,他卻沒有真正的幫沐小小出氣,讓謝然去自首,真的是太溫和的處理方式了。
“守在這兒,如果她不自首,就幫她一把?!比酉乱痪湓捴?,蘇巖離開了。
車子很快的停在了自家門口,可是,他卻覺得無顏去見沐小小,愣愣的坐了好一會兒,他才給戴菲菲打電話。
“菲菲,今晚要麻煩你了,我可能回不去了,你幫我照顧一下小小?!碧K巖扯了個謊。
“這還用你說?!贝鞣品评浜咧f。
“那,謝謝了?!碧K巖說著沉默了一會兒,又問:“小小怎么樣了?”
“睡著呢,很累的樣子,睡得也不怎么好,睡著了還在哭?!贝鞣品频恼Z氣中滿是擔(dān)憂之色,“我不管你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你馬上把事情處理好,趕緊回來將人哄好了,不要讓她這么傷心了!”
“我知道的?!碧K巖低低的應(yīng)了一聲之后掛斷了電話。
他的寶貝還在傷心,而他卻放過了傷害她的人……
想到這里,蘇巖狠狠的一拳打在方向盤上,片刻之后終于發(fā)動車子離開了。
格調(diào)會所里,蘇巖一個人叫了一排的酒,一杯接一杯的喝,坐在邊上的君緯看著他那猛灌酒的樣子,好看的眉頭皺起,桃花眼也不放電了,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他,“老大,你叫我出來就是為了看你喝酒的?”一邊說著一邊將他手中的酒杯搶了過去。
“給我!”蘇巖有點兒憤怒的叫著,伸手就要去搶酒。
“你先說什么事!”君緯撐住他的肩膀,一臉嚴(yán)肅的說。
蘇巖見他不給,轉(zhuǎn)頭又拿起其他的杯子喝了起來。
君緯無奈的嘆息一聲,“好吧,我陪你喝?!闭f著,從那排酒的這一端,也喝了起來。
兩個人的速度是很快的,一會兒功夫,酒就喝完了。
君緯二話不說,勾著蘇巖的肩膀就去了包廂,關(guān)上門之后,他看著癱倒在沙發(fā)上的蘇巖,無奈的說:“老大,說事兒吧,我能為你效勞的一定萬死不辭。”
蘇巖坐起來,苦惱的耙耙頭發(fā):“小小出了點兒事,是謝然搞的?!?br/>
君緯一聽,頓時一驚,“很嚴(yán)重?”所以還讓他的菲菲去陪著。
“是,很嚴(yán)重!謝然收買了一個護(hù)士,打了我和小小的孩子!”蘇巖說完之后雙手捂在臉上。
君緯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卻感覺到他的無奈,但是,他更好奇的是:“你怎么知道沐小小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萬一是海言的呢?”
蘇巖悶悶的聲音從指縫中透出:“我的女人怎么可能讓海言睡!”
君緯頓時瞪大了雙眼,驚詫道:“老大,你什么意思?”
蘇巖卻忽然抬頭狠狠地瞪了君緯一眼,“我剛才叫謝然主動自首去了?!?br/>
君緯實在想問蘇巖為什么那么確定孩子是他的,而不是童海言的,但是,看著他一臉郁卒的樣子,他識趣的沒有再問,而是接上了他的話題:“就那么簡單,自首就完了?”
“我當(dāng)然不想就這么簡簡單單的就完,可是……”蘇巖說著狠狠的揉搓著自己的臉,“謝然給我家老頭說我要解除和她的婚約,我家老頭氣得進(jìn)了醫(yī)院,如果我再將謝然弄走,謝天良估計也得進(jìn)醫(yī)院……”
“所以你就放過她了?”君緯難以置信,“老大,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仁慈了?”
蘇巖靠在沙發(fā)上,是啊,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仁慈了,要在以前,孫蘋和謝然根本就沒有機(jī)會進(jìn)監(jiān)獄!可是,如今,他不放又能怎么辦?不過,讓她在監(jiān)獄里多呆一陣也算是對沐小小有了交代吧。
想到這里,蘇巖起身拍拍君緯的肩膀,“我回去了,把你家菲菲還給你!”
君緯看著蘇巖離開時依然不太痛快的樣子,搖搖頭,掏出手機(jī)撥了個號碼出去。
……
休息了一天依然精神不太好的沐小小第二天還是跟著蘇巖去了醫(yī)院。
去的時候林伯林嬸兒正在病房里陪著老爺子說話,看到蘇巖來了,蘇建國臉上一閃而過的喜色,卻又想到什么似的,馬上拉下了臉,而且,但他看到蘇巖身后跟著的沐小小時,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現(xiàn)在對于沐小小,蘇建國自己都不知道是一種什么心情,原來的愛惜在知道是被利用之后,變成了憤怒,可是,一想到利用他的沐蘭已經(jīng)去世,那種憤怒又仿佛被阻斷了,被消磨了,可是,終究是意難平,所以,如今看到沐小小,他的心情是復(fù)雜的。
沐小小本來還怕蘇建國看到她就會將她趕走的,可是,如今看到他雖然神情復(fù)雜,但是,卻并沒有開口趕她走,于是,她只得安安靜靜的站在蘇巖身后。
蘇巖將他父親的表情盡收眼底,卻裝作什么也不知道,“早上醫(yī)生來檢查過了嗎?怎么說的?”
蘇建國卻冷哼一聲,轉(zhuǎn)頭不看蘇巖,邊上的林伯見狀,趕緊上前笑著說:“醫(yī)生說沒有大礙,好好休養(yǎng),不要激動就沒事了?!?br/>
蘇巖點點頭,“那這里就麻煩林伯、林嬸兒了?!?br/>
“少爺說哪里話,照顧老爺是我們的本分?!绷謰饍荷锨靶Σ[瞇的說。
蘇巖微笑著點點頭,走到蘇建國面前,“爸,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公司,下午再來看你?!?br/>
蘇建國轉(zhuǎn)頭看向他身后的沐小小,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了:“你要和謝然解除婚約?”
蘇巖本想直接點頭應(yīng)是,可是想到剛才林伯說的話,頓時改了口,“這事我們過段時間再說?!钡冗^段時間,謝然進(jìn)了監(jiān)獄,老爺子應(yīng)該就不會這么堅持了。
“你是不是鐵了心要和她在一起?”蘇建國一指蘇巖身后的沐小小,語氣變了冷硬了起來。
蘇巖有點兒無奈的閉上了眼睛,“爸,我說了這事過段時間再說,我知道你喜歡謝然,不過,爸,謝然是什么樣的人,估計你還不太清楚,你看到的都是她好的一面,另一面,你還沒有見識過,那一面,我保證,你絕對不會喜歡的!”
蘇巖說完之后拉著沐小小就要離開,蘇建國卻忽然撐起身子:“你是不是把然然怎么了?”蘇建國的眼神很銳利,死死的盯著蘇巖。他太了解他的兒子,為達(dá)目的,不擇手段,他一心想要解除婚約,如果謝然不肯,難保他不會做出什么事來。
“爸,這次你可猜錯了,這次不是我做了什么,而是謝然自己作了什么?!碧K巖扔下這一句話之后,拖著沐小小離開了。
蘇建國愣愣的看著蘇巖和沐小小相攜離開的背影,眼中神色變幻不定。
“老爺,算了吧,少爺心里,只有這個沐小姐。當(dāng)初那樣的情況,少爺都執(zhí)迷不悟,如今又證實他們沒有血緣關(guān)系了,少爺更是不會放手了?!绷植哌^來,扶著蘇建國躺下。
“唉,老林啊,不是我不讓他們在一起,實在是……誰知道這個沐小小和阿巖在一起有沒有別的心思!”蘇建國躺下之后,神情嚴(yán)肅,“她的父親當(dāng)初就為了偷取我公司的機(jī)密,把她母親安排在我身邊,害得阿巖的母親……”說到亡妻,蘇建國神情變得哀傷起來。
“這次,她的母親又利用我,欺騙我。而且,老林,你還記得嗎?當(dāng)初我發(fā)現(xiàn)這個沐小小的時候,她就是盜取公司機(jī)密被當(dāng)場抓住的!”蘇建國說完之后,林伯臉上的神色也變得嚴(yán)肅起來。
“你說,這樣一個女人,如果她懷有其他的心思賴在阿巖身邊,所圖的是什么?”這時候的蘇建國雖然面色不太好,但是,那神情卻透著久經(jīng)風(fēng)浪的精明。
林伯和林嬸兒相視一眼,雙雙點頭,“老爺說得對,只是,少爺他……”
“阿巖是身在其中,看不清啊?!碧K建國重重的嘆息一聲,語氣中滿是對兒子的擔(dān)憂之色。
“蘇伯父。”突然,一個神采奕奕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房里的三人轉(zhuǎn)頭看去,門口站著的,卻是君緯。
蘇建國臉上頓時露出笑容來,“君小子來啦?!?br/>
“蘇伯父,看你精神奕奕的樣子就知道你沒事了?!本晫⒘嘀亩Y物交給林嬸兒,走到蘇建國的病床前,仔細(xì)的觀看著蘇建國的臉色,“嗯,看起來的確不錯?!?br/>
“你小子怎么有空跑到醫(yī)院來看我這把老骨頭?”蘇建國笑著說。
君緯撓撓頭,有點兒不好意思的樣子,“我也是才知道的,還望伯父不要怪罪!”
蘇建國笑指著君緯,“你小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客氣了?”
君緯嘿嘿一笑,“看伯父說的,你是我的長輩,我哪敢冒犯啊?!?br/>
“哈哈哈,君小子如今也成熟了啊,說話做事都沉穩(wěn)了不少,你家老爺子肯定高興壞了吧?!?br/>
君緯一聽蘇建國夸獎自己,得意的笑笑:“有那么一點點?!?br/>
蘇建國聽了,再次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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