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胡亂保證?!比蒎\話音剛落,魏堯蒙著臉從醫(yī)館門口走進來,打斷她的豪言壯語。
容錦瞥了他一眼,知道他不想暴露自己,不過他來得倒是挺快。她前腳才讓車夫去找他,后腳這人就自己到了。
“她的臉確實是因為咱們美容院的東西弄成這樣的,現(xiàn)在還因此被夫家休掉,我們不說要負責,也不能見死不救!”容錦不復往日的‘懦弱’,竟直視魏堯的眼睛,氣勢十足地分辯,這讓他頗有些震驚。
“還沒調查清楚的事情,怎可妄斷。再說,店里的東西絕不可能出問題?!蔽簣蚴菋D人一去店里鬧事就得了消息,不過他趕到的時候正好容錦已經走了,但是紫玉和那個什么月兒已經把事情經過和他說得清清楚楚,賬目他也查過,根本沒有這個婦人的記錄。
“做生意可不是感情用事?!弊詈筮@句,魏堯語氣有些重。
“……”容錦被魏堯噎了一下,她承認她有些感情用事,但她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會證明給你看!”
“呵。”這自信!魏堯此時看著容錦就像看著個不懂事又任性的嬌氣大小姐,心里止不住地把容錦和謝明珠進行對比,突然覺得謝明珠雖然有些跋扈,但至少比容錦‘聽話’。至于和紫玉比……呵,那完全沒有可比性,紫玉漂亮聰明獨立理性,容錦跟她差遠了。
……
兩人在醫(yī)館不歡而散。魏堯回安國公府,容錦則去美容院找證據證明自己。當然她沒忘記讓小香找了個愿意做零工的仆婦照顧婦人,主要是怕她繼續(xù)輕聲。
美容院經過這么一鬧,變得格外冷清。容錦和小香進門的時候,那女管事正愁容滿面地站在門口張望。
容錦還記著這女管事推她那一記,于是看也不看她,冷聲道:“把開門到現(xiàn)在為止的賬本全部拿過來。”
女管事趕緊應是,立馬拿來了兩本厚厚的賬簿,一本是進貨,一本是銷貨。
“小香,你再找一遍銷貨賬本上有沒有那婦人的記錄。”
容錦自己則是拿了進貨記錄開始查看。雖然開門到現(xiàn)在也就個把月,但是因為銷量很好,店里進的美容品種類也多,容錦真是看得眼花繚亂。
“以后進貨記錄必須分門別類。美容膏就歸美容膏一頁,不要按照進貨時間什么品種都交雜在一起記錄?!比蒎\捏捏小巧的鼻梁,眼睛都看痛了。
女管事心里不以為意,但是容錦畢竟是老板之一,她一個小管事只能應著。
費了大約1個時辰,容錦終于把整本進貨記錄都翻了一遍,里面所有美容膏的進貨時間和數(shù)量都被她一一抄錄在一張新的白紙上。她的想法很簡單,既然婦人說是在美容院買的,但銷貨記錄上又沒有,那么干脆看看進銷數(shù)量對不對得上,有沒有可能是被記漏了。
于是,小香也學著容錦把美容膏的銷貨記錄摘抄出來。但是銷貨記錄比較細,小香摘的慢了點。容錦看看她的進度,為了不浪費時間,干脆讓女管事帶她去倉庫親自數(shù)當前還剩下的美容膏存量。
“57個。”點了兩遍,確定存量還有57個。容錦邊點頭邊往外走,突然看到有一堆擺在旁邊貨架上的盒子有些眼熟,準確說,是上面的一種花紋讓她覺得似乎在哪里見過。但是想來想去,沒有結果。
容錦搖搖頭,還是以后再想吧。
出來的時候,小香已經抄的差不多了。
“那咱們先回家吧,回家再細細核對?!?br/>
不過忙忙碌碌這么久,回到家已經夜幕低垂。
小香今天又要去看她大牛哥。所以匆匆吃了晚飯后,容錦房里亮著一盞燈,她獨自在核對。不核對出來,她今天不打算睡了。
“357……”夜晚的孤燈光線昏暗,容錦看得眼睛發(fā)酸,但是她翻來覆去已經算了兩遍,不管進貨還是銷貨,總數(shù)的確是對得上的。
“難道,真的沒有漏記?”她自言自語,眉頭緊皺。
正在這時,一陣夜風從半敞著的窗口潛入,書案上的燭燈突然晃了一下。
“嗯?”晃了一下后,又晃了一下,然后噗哧一聲,燈光徹底被吹滅了。
“吱呀……”窗戶被風吹得搖動,聲音暗啞,在黑漆漆的夜晚里,莫名有些恐怖。
容錦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敢自己起來關窗點燈,正要張嘴叫人,一只冰涼的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嘴巴。
“?。?!”容錦驚懼不已,繼嘴巴被捂住,一個冰涼的身體從她背后緊緊貼了上來,那不知是人是鬼的東西還用另一條冒著寒氣的手臂牢牢圈住了她的雙手!
“唔唔唔唔唔?”(你是人是鬼?)不是容錦搞笑,實在是身后那東西的溫度太低太低,低到離譜,簡直不像是人的體溫了。
回應她的卻是更加緊窒的懷抱。那力度,甚至讓容錦有種身后的人(或者鬼)想把她勒進他身體的錯覺。
“嗚嗚嗚!”(放開我?。┤蒎\越來越害怕,會不會真是鬼?。康?,娘呀,她是不是就要英年早逝了???!
“嗚嗚嗚……”這下她是真的嗚咽起來,溫熱的眼淚從眼眶里掉落下來,砸在那捂住她嘴巴的冰涼手掌上,竟讓那只手仿佛被燙到似的突然顫抖了一下。
“嗚嗚嗚嗚嗚嗚!”身后的懷抱也放松些許,容錦趁機劇烈掙扎起來,妄想逃脫桎梏。
禁錮于是又緊了起來。然后一個帶著涼氣的呼吸噴在了容錦耳朵上。容錦抖了抖,似乎是人,鬼是沒有呼吸的。究竟是誰?難道是殺手?容錦確定身后人的確是人后,卻還是怕得要死。
她抖得越來越厲害,眼淚也掉得很兇,身后那人終于忍不住心頭的刺痛,嘴唇緊貼到容錦耳邊,壓著嗓子,輕輕吐出一個字:“乖?!?br/>
他說話的氣息盡數(shù)噴灑在容錦耳垂,甚至鉆進了耳朵里面,明明那氣息是冰涼的,但容錦這個耳朵卻不受控制地紅到發(fā)燙起來。
因為,盡管他刻意壓住嗓子,但是他這個字的語氣,好像是……容虞仲。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