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她跟我說的又能怎樣?你別把人想的那么壞,不是人人都像你那么有心機,事事都得盤算?!?br/>
“我有心機?我的心機在哪里?”
“是我在問你,不是你在問我?!壁w陽口吻中夾雜著越來越多的不耐煩:“你把話說清楚,別故意挑撥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br/>
“好,那我跟你說清楚?!蹦象仙钗豢跉猓骸拔覀兊姆抠J是二十年,滿打滿算現(xiàn)在只還了六年,這個沒錯吧?”
“沒錯?!?br/>
“倘若我們今年離婚,你凈身出戶,那余下十四年的房貸是不是要由我來還?”
“你不想還也行,你把房子給我,你凈身出戶?!?br/>
“趙陽!”南笙喊他的名字:“我不想跟你磨牙,我就問你是不是?”
“是!”趙陽應(yīng)著。
“你跟我說你要老大是不是?”
“是,我只要老大!”
“那我問你,老大你要怎么養(yǎng)?你工作不穩(wěn)定,整日東奔西跑,你若去了上?;蛘弑本┕ぷ鳎阕尷洗笤趺崔k?自己做飯自己吃,自己上學(xué),自己輔導(dǎo)自己功課。趙陽,他才十歲,你就讓他活成一個孤兒的樣子嗎?”
“只要你把孩子給我,我肯定會有辦法!”
“你有什么辦法?”南笙步步緊逼:“你把你的辦法告訴我,你讓我能安安心心把孩子交給你,我就同意你的提議?!?br/>
“你別問了,總之我有辦法。”
“你的辦法,無非是指望你的父母或者是朱利利?!蹦象弦徽Z道破:“趙陽,你的父母你能指望的住嗎?你把孩子交給他們,等同于交給我,他們照樣會事事依賴我。”
趙陽沉默著。
“你把孩子交給朱利利?朱利利的女兒什么樣你比誰都清楚,你確定你要把自己的兒子交給這樣三觀不正的女人照顧嗎?”南笙厲聲道:“趙陽,我不會讓你毀了孩子的?!?br/>
“南笙你究竟想要說什么?我們剛剛要討論的好像不是這個?!?br/>
“對,不是這個,是房子?!蹦象习磯褐~角:“朱利利明知道你帶不了孩子,卻還唆使你問我要孩子的撫養(yǎng)權(quán)是為什么?”
“為我將來考慮,她不想我孤獨終老,身邊沒個人?!?br/>
“你怎么會孤獨終老,你們不是真愛嗎?”南笙冷笑:“你若是幫她撫養(yǎng)女兒,盡到了做繼父的義務(wù),她的女兒理應(yīng)對你盡到贍養(yǎng)義務(wù)。”
“南笙,你能不能就事論事不要扯那么遠。”
“我是在提醒你,你的朱利利壓根兒沒那么好心,她考慮的不是你的孤獨終老,而是這套房子最終能換到多少錢,又有多少錢能落到她的手里?!?br/>
“她沒有惦記過我的房子,南笙你不要搬弄是非誣賴人?!?br/>
“什么叫鬼迷心竅,我現(xiàn)在總算是知道了,她把自己的意圖都表現(xiàn)的這么明顯了,你卻依舊……算了,你愿意相信他,你就繼續(xù)相信吧,左右將來哭的那個人不是我?!?br/>
“嚇唬我?南笙你除了危言聳聽你還會做什么?”
“趙陽,倘若我聽你的,把老大的撫養(yǎng)權(quán)給你,然后再順著你的意思把房子過戶到老大名下,接著會發(fā)生什么?”
“能發(fā)生什么?會發(fā)生什么?”趙陽不耐煩道:“房子你照樣住著,只是寫到了老大名下而已?!?br/>
“是,房子我住著,房貸我還著,等我還清了,她再唆使你以老大監(jiān)護人的身份來問我要房子,然后堂而皇之的將我跟小寶從這套房子里趕出去?!蹦象弦蛔忠痪涞卣f著:“你知道一旦離婚,我父母極有可能會因為心疼我,不愿意我被房貸拖累而幫我還清全部貸款?!?br/>
趙陽沒有說話。
“后面的事情,還要我繼續(xù)說嗎?”南笙問:“趙陽,我是信任你,但我不是法盲,我咨詢過律師,在沒有還清貸款的情況下,這套房子是沒有辦法更改主還貸人的,一旦我簽了離婚協(xié)議,將老大的撫養(yǎng)權(quán)交給你,再寫一個你說的什么自愿放棄房產(chǎn)聲明,這套房子就真得跟我沒什么關(guān)系了?!?br/>
“你就這么信不過我?”趙陽嘆息一聲:“就算朱利利真是那么想的,我也不傻,我不會把房子交給外人的。”’
南笙靜靜道:“你讓我怎么相信你?你讓我怎么相信一個為了情人就拋妻棄子的男人!”
趙陽在那邊沉默了很久,道:“你讓我再想想?!?br/>
“那你好好想想吧?!蹦象铣读顺渡砩蠞裢傅囊律眩骸凹幢阃庥?,也要頭腦清醒。趙陽,兒子才是你親生的?!?br/>
電話那邊沒有再回應(yīng),南笙看了看手機,發(fā)現(xiàn)對方已經(jīng)掛斷了。
擦干凈頭發(fā),換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南笙去接快要放學(xué)的兒子。
學(xué)校門口,昔日的同學(xué)唐艷沖她揮手。
“南笙,這邊!”
南笙騎車迎上去,“唐艷。”
她放下手臂,看著她的臉:“你哭了?”
“沒有!”南笙鼻子一酸,用手指輕輕按壓著眼周:“眼睛有些不舒服,昨晚沒睡好?!?br/>
“聽叔叔說你回婆家去了?!碧破G將手里的東西遞給她:“我妹從新疆帶回來的干果,我特意拿了一些給你,給孩子當(dāng)飯后零食不錯,比超市里的那些垃圾食品強?!?br/>
“這么多?”南笙掂了掂手里那些干果的分量,“我——”
“停,別跟我說你不能要,也別說跟我算錢什么的?!碧破G雙手交叉,擺出一個“X”號來:“你要敢跟我算錢,我就跟你絕交,再也不認(rèn)你這個老同學(xué)?!?br/>
“可這干果……”南笙過意不去:“挺貴的?!?br/>
“嗯,是挺貴的,所以一顆都不許浪費。”唐艷說著撲哧一笑:“逗你的,這些東西在他們當(dāng)?shù)囟疾毁F。你要真覺得心里過意不去,就幫我畫兩張手抄報唄?!?br/>
“手抄報?”
“手抄報,而且是兩張?!碧破G掏出手機遞到南笙跟前:“班級作業(yè),我兒子不會,我也不會,思來想去,只能來求助你這位老同學(xué)了?!?br/>
“這個是要學(xué)生自己畫的吧?”
“嗯吶,所以你不要畫得太好,稀里糊涂整一整就行,畫得太好也不像我兒子的水平?!碧破G說著把兩張素描紙塞給南笙:“紙我都準(zhǔn)備好了,至于筆嘛,你家里肯定有,我就不準(zhǔn)備了?!?br/>
“那我就隨便畫了?!?br/>
“隨便畫隨便畫,拿出你上小學(xué)畫黑板報的水平就行?!碧破G咯咯笑著用肩膀碰了碰南笙:“你要有心事,盡管告訴我,別藏著掖著?!?br/>
南笙側(cè)臉去看唐艷,卻見唐艷拉平了嘴角。
“南笙,別總繃著,女人哭鼻子不丟人?!?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