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直掏出腰間短刀,連忙向兩人喊道:“小心,附近有、、、”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一個黑影從天而降,伴隨著惡臭砸在了牛坨子身上。
牛坨子一聲慘叫,和那黑影滾成了一團,翻了幾圈后昏死過去。
倒是那黑影掙扎兩下后,姿勢怪異的站了起來。
張直提起油燈一照,顯出了那黑影的身形。
“綠僵!”朱三門驚慌的喊著。
他雙腿打顫,心里哀嘆不止:“真是倒霉催的,竟然遭了飛尸的災,還是頭恐怖的綠僵。”
這綠僵至少吸收了幾十年的陰晦之氣,身堅力大,蹦跳如飛,除了陽光什么也不怕。
平時都是校尉級以上的高手才能解決,普通的死囚逃的慢了,就只有被吃掉的下場。
附近帳篷的死囚,聽到聲音后探頭探腦的出來觀望,看清是綠僵后,又立馬縮了回去,拉緊帳篷門,再也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生怕引起了綠僵的注意。
“什長快跑,我們?nèi)フ覡I中高手來對付它!”朱三門快步后撤,臨走還不忘喊上張直。
張直也想跑,這綠僵皮膚枯萎,獠牙暴突,渾身散發(fā)著墨綠色的尸氣,比牙將大人難看的不是一星半點。
畢竟牙將大人還有些人樣,這純粹就是一個腐爛的怪物。
可牛坨子就在綠僵的腳邊,張直實在做不出拋棄同伴的行為,他想起自己的赤陽真氣至剛至陽,來源乃是陽真靈力,說不定對這鬼物有些奇效。
“朱三門你跑回去叫人,我去救牛坨子!”
張直趁著綠僵被摔得有點蒙圈,正立足不穩(wěn),提著短刀就沖了上去。
他以掌法使刀,運足了力氣削向僵尸的脖頸,想把這怪物的腦袋砍下來。
這一刀砍的十分到位,正中脖頸,可惜沒什么效果,就像砍中了貨車的大輪胎,瞬間就把刀彈了回來,震得張直虎口發(fā)麻,差點沒握住刀。
張直抖抖手腕,咬咬牙再次沖了上去,這次舍了手中短刀,純用《回風神劍掌》對敵,雙掌之中運足了赤陽真氣。
這也是拳腳功夫長盛不衰的原因之一。
武者的肉身更容易發(fā)揮內(nèi)力的作用,更兼具震蕩的效果,貼身短打,只要一占據(jù)上風,就極容易擊碎敵人的五臟六腑,致敵與死地。
刀劍凡鐵就沒有這個優(yōu)勢,只能仗著鋒銳傷人,遇見不破防的,尋不到照門破綻,就只能落荒而逃。
而那些能傳遞內(nèi)力的神兵利器,大多數(shù)都被修行之人尋去祭煉了法器,武者們苦哈哈的也守不住,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還是使用自身拳腳更好。
那綠僵挨了一刀后回過神來,眼中鬼火暴漲,身上的尸氣彌漫開來,咆哮一聲,伸著三寸長的利爪就撲向了張直。
它無需防御,也不在意張直招式中的虛實之分,攻擊起來毫無章法,唯一值得稱道的,也就是一個快字。
但這個快字,就真是要人老命了!
張直眼看形勢不對,匆忙之間停住了招式,一個懶驢打滾躲開撲擊,很是狼狽。
這綠僵已經(jīng)是個死物,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張直小命一條,可真心拼不起。
生死之間,張直只能連續(xù)閃躲,被壓的抬不起頭,在地上都快滾出火星子來了,很是有幾分《地趟刀法》的風采。
躲了幾次后,張直眼見利爪擦著身體不停飛過,可就是傷不著他,這才心下稍定。
這綠僵速度雖快,可腦袋太笨,直來直去的,只會使用撲擊。
發(fā)現(xiàn)這一點后,張直頓時從容了幾分:“這綠僵生前怕不是一個色中惡鬼,招招抓人前胸,很是無恥。
幸虧我是男的,但凡胸前多那么個一兩寸,就要被人吃了豆腐啦?!?br/>
趁著一次閃躲的空擋,張直終于找到機會,一掌輕拍在綠僵身上,力道雖小,卻掌勁兇猛,大量的赤陽真氣都被吐了出去。
綠僵慘嚎一聲,吃痛不已,周身的尸氣猶如暖陽融雪,頓時消散了一片。
有一就有二,雖然綠僵的撲擊越加兇猛,但張直還是找到了機會,又補上了兩掌。
綠僵雖然外表看不出任何傷勢,但速度明顯慢了半拍,那張死人臉上透露出畏懼之色。
又撲了兩次后還是不成,這綠僵突然調(diào)轉(zhuǎn)身子逃之夭夭,竟比動手之時還快了幾分。
正在張直發(fā)愣之時。
一個黑衣人從角落里沖出來,追在綠僵后面絲毫不慢,隨著綠僵的蹦跳遠去,幾個起落后不見了蹤影。
張直看著那人的背影滿臉警惕,這人一身黑衣鬼鬼祟祟,剛才不出來幫忙,等到綠僵跑了后才現(xiàn)身,一定是敵非友。
這飛尸來的毫無征兆,也不知為何從天而降,加上窺伺之人,實在是讓張直猜不懂其中內(nèi)情。
他胸口的傷痛,在服藥之后雖略有好轉(zhuǎn),但劇烈動作之后,又隱隱作痛起來,也無力再追。
張直想了想,決定還是容后再說,他回身查看起牛坨子的情況,被這從天而降重重一砸,也不知死了沒。
檢查一番后,發(fā)現(xiàn)牛坨子的情況還好,只是胳膊反折過來傷得不輕,傷筋動骨一百天的苦是逃不開了。
“什長,您、您、真是太厲害了!”
朱三門坐在不遠處,滿臉激動之色,竟然沒有逃走,想要感嘆什么,又沒詞,最后只憋出了這句話。
“我不是讓你去叫人么,你坐在那干么?”張直奇怪的問道。
“我想跑跑不了啊?!敝烊T哭喪著臉,捂著褲襠解釋著緣由,地上隱約透露出些許水漬。
“那綠僵修為太高,被它的尸氣一沖,小人頓時駭破了膽,腦子都木了,到現(xiàn)在都腿軟站不起來呢!”
張直走過去扶起他,心里有些吃驚:“我只聞著尸氣臭味撲鼻,還真沒感覺到有攝人心魄的作用。
如果我也著了道的話,絕對是被綠僵秒殺的命??磥磉@《陽真合和大戒經(jīng)》確實有些妙用,極為克制這些鬼物。”
兩人收拾一番后,發(fā)現(xiàn)油燈破了,酒也被打碎了一壇,心疼的朱三門臉直抽抽,趴在地上嘬著殘余的酒液。
此時已經(jīng)極為接近子時。
張直無奈之下,只能安排朱三門背著牛坨子先回去療傷,自己抱著剩下的這壇酒,先去赴伯長之宴再說。
緊趕慢趕,張直終于在子時之前,來到了伯長木屋之處,里面燭火通明,很是熱鬧。
大長條桌上擺滿了酒肉,彭千山和他的親信們正在喝酒劃拳,相比于那些四處漏風的大帳篷,居住環(huán)境好的不是一星半點。
張直看著滿桌的酒肉,心中詫異,這些換算成不化骨的話,至少要幾百斤,不太像是為自己擺下的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