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少女的要求,我把手遞了過去,然后看到少女咬破了自己的食指,用她的血在我的手心畫下了幾個符號,最后她將我的手掌貼在了她的額頭上。
少女念誦著不知名的咒語,那旋律類似歌謠,又或者是某種儀式的祭詞。
咒語念了很長一段,隨后我便感覺昏昏yu睡,我的jing神被拉入了一個夢中。
夢中的世界光怪陸離,忽明忽暗,時間也不知過了多久,我也不知道我到底看到了什么……
就在我jing神恍惚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聲少女的慘叫響起,然后我就徹底醒了過來。
當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看到的是那個盲眼少女的臉頰上,流出了兩行血淚,她痛苦的蜷縮在地上,顫抖著發(fā)出壓抑的慘叫。
原來剛剛把我喚醒的聲音,是她發(fā)出的。
我有些驚訝的看向咪婭。
“她怎么了?”
“沒什么大不了的,只不過是命運之河的反噬而已,死不了?!?br/>
咪婭滿不在乎的說著,然后又看了已經(jīng)地上昏迷了的少女,眼中有些不滿。
“真是廢物,沒想到連小奇的未來都預測不了,還以為是撿到寶了呢,實力居然這么弱……”
“這是怎么回事,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嘛?”
“命運預測這么強的能力,使用當然不會沒有代價了,就比如那個女孩,她只能預測普通人的未來?!?br/>
咪婭擺了擺手,不到一會,就有女仆走了進來,小心翼翼的將昏迷在地的盲眼少女拖了出去。
“只能預測普通人,我應該不算是普通人了吧?”
“所以那個女孩才會受會受到命運之河的反噬啊?!?br/>
“既然你知道她只能預測普通人,那干嘛還讓她來看我的未來???”
這時候,我想起了預測未來之前,少女那近乎哀求的聲音,是因為之前有過類似的經(jīng)驗吧。
“這也只是想試試罷了,畢竟小奇也只是比普通人強上那么一點點而已。”
“不止是一點點吧……”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只是預測普通人的未來有什么用,我和朱恩的未來,她連看都不敢看,還以為如果是小奇的話,她至少會看出些什么?!?br/>
咪婭不高興的嘟起了嘴。
在她的腦海中,那個女孩的死活,大概根本就沒有被當作一回事吧,雖然我對這個也不是很關(guān)心。
不過畢竟那個女孩是因為我才變成那個樣子的,所以心里難免還是有一些愧疚。
“那個女孩遭受的反噬,到底嚴不嚴重,會死嗎?”
“應該不會吧。”
“那么會失去能力嗎?”
“大概不會吧,看她所受到的傷害,頂多也只不過是在床上躺上幾個月而已?!?br/>
需要在床上躺上幾個月的傷,無論怎么說,也不能用“而已”來形容啊。
不過,以咪婭對那個女孩的態(tài)度,無論生死,也只能用“只不過”這個詞罷了。
“既然這樣,那把那個女孩也交給我吧,我把她帶到片葉之間去養(yǎng)傷,順便研究一下她的能力,看還能不能有所增強?!?br/>
我懷疑,如果讓這個女孩繼續(xù)呆在咪婭的身邊,那么離死已經(jīng)不遠了。
“那種小事,隨便啦……對了,剛剛那女孩施展能力的時候,小奇看到了什么,還記得嗎?”
“這個……”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腦袋里白茫茫一片,所有東西都似是而非,唯獨有一張邀請函的影像,清晰記得。
“好像,我看到了一張邀請函。”
“什么事情的邀請函,上面寫了什么?”
“不知道,記不清了,只記得大概的樣式罷了?!?br/>
“只記得樣式有什么用啊……都怪那個女人,能力那么弱,如果她的能力再強一些……”
“行了,人家都快吐血了,還想讓人家怎么樣啊。”
我搖了搖頭,把那個邀請函的式樣記在心里,打算回去以后調(diào)查一下。
畢竟是和我命運息息相關(guān)的東西,還是重視一些的好。
“算了,反正也只是小事,不說了?!?br/>
“這就對了,咪婭只要每天開開心心就好,不要把討厭的事情放在心上。”
“對了,小奇要離開奧古斯丁的話,有個地方最好去看一眼,畢竟挺少見的,錯過了這次,以后就不一定能看得到了?!?br/>
“什么地方?”
“冰林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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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ri,凍土平原。
按照咪婭的建議,我將我在奧古斯丁位面的最后一站,安排在了凍土平原上的冰林堡中。
冰林堡并不是城堡,而是一個城市的名字。
這里原本是一個蠻人王國的國都,不過隨著科南帝國的戰(zhàn)敗,鮮血軍團只用了一支區(qū)區(qū)三百人的小部隊,就將這個蠻人王國缺衣少食,連鐵制武器都配不齊的數(shù)萬大軍,打得哭爹喊娘,連媽都不認識了。
之后,冰林堡自然也就被鮮血軍團占領(lǐng)了。
說起來,雖然冰林堡原本只是個蠻人王國的國都,但在鮮血軍團之后的戰(zhàn)略中,這里卻占據(jù)著至關(guān)重要的地位。
我原本沒有打算來冰林堡,并不是因為我不想來,而是因為我根本沒有資格來。
我不確定,當我千里迢迢趕到冰林堡的時候,會不會遇到一個“軍事重地,閑人免進”的牌子,把我拒之門外。
畢竟這里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鮮血軍團的神墮計劃的核心了,不是我這種閑人想?yún)⒂^就可以參觀的。
不過既然咪婭讓我來這里,那么想必我已經(jīng)獲得了進入這里的資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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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jù)珍的介紹,冰林堡現(xiàn)在進行的,是一種名為“血咒神墮”的魔法儀式。
不過這樣說也不太對,“血咒神墮”的魔法儀式,是在整個奧古斯丁位面,所有鮮血軍團的占領(lǐng)區(qū)同時進行的,冰林堡只不過是這個儀式的核心罷了。
神靈因信仰而生,所有神靈的力量和權(quán)柄,都來自信徒ri夜不停的禱告。
當一個神靈失去了信仰之后,他的力量就會迅速衰弱,最后隕落。
這是在御庭,幾乎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識。
所以想要殺死一個神,有兩種辦法。
第一,進入神靈的神國,殺死神靈的真身,搶奪神格和權(quán)柄。
第二,消滅神靈的信徒,剪斷神靈的信仰來源,然后等神靈自然衰弱,直到隕落。
想要在神的國度中,找到神靈的真身,然后殺死他,這其中的難度,至少是在物質(zhì)位面消滅神靈分身的十倍以上。
即便以鮮血軍團的戰(zhàn)力,在主物質(zhì)位面戰(zhàn)勝諸神也已經(jīng)是極限了,至于打到神國去,那更是想都不用想了。
更何況,鮮血軍團面對的可不是某一個神靈,而是整個位面的所有神靈。
所以想用第一種辦法屠神,對于鮮血軍團來說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因此,吸血鬼真祖朱恩,選擇的是第二種辦法,先在物質(zhì)界消滅諸神的信仰。
自古以來,唯有宗教戰(zhàn)爭和種族戰(zhàn)爭,是最殘忍、最無情的,沒有絲毫的憐憫可言。
而吸血鬼本來就是異位面的侵略者,加上又是徹底要根除奧古斯丁對于諸神的信仰,手段上自然不可能存在任何的溫情。
鮮血軍團對于占領(lǐng)區(qū)頒布的各種政策,連我聽了都覺得牙齒發(fā)寒,而其中最嚴酷的刑罰,并不是死刑,而是被流放到冰林堡。
以鮮血軍團的作風,流放到冰林堡的人,在這里遭受到的絕對是比死還要恐怖的對待,只是具體會做什么,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御庭中的強者,與各位面的諸神血戰(zhàn)多年,對于如何殺死神靈,自然也有一套自己的辦法。
而“血咒神墮”的儀式,就是血族所謂的屠神秘法中的一樣。
這個儀式的核心,是利用所有信徒心中的憎恨,加快神靈衰弱的速度。
人的感情分為兩種,愛戴和憎惡。
雖然一正一反,但對于神靈來說,無論愛戴還是憎惡,都可以轉(zhuǎn)化為信仰之力,只是兩者之間轉(zhuǎn)化的方式不同罷了。
“血咒神墮”的儀式,就是讓諸神的信徒,不停辱罵詛咒自己所信仰的天神,無論是不是自愿,他們心中憎恨和恐懼都會通過詛咒釋放出來。
而這些詛咒,雖然本身對神靈來說并沒有什么影響,頂多就是聽了比較心煩罷了。
但經(jīng)過儀式的轉(zhuǎn)換,這些咒罵中的信仰之力,就會被收集到一起,然后轉(zhuǎn)化為純粹的詛咒之力。
詛咒之力,是血族對于諸神最可怕的武器。
因為詛咒之力是由諸神的信仰之力轉(zhuǎn)化而來,與諸神的神力出自同源,但屬xing卻相反,所以這些詛咒之力,可以與諸神的神力互相抵消。
又因為諸神與信徒之間的聯(lián)系無法斬斷,所以這些詛咒之力的侵入無法防御。
詛咒之力會源源不斷的侵入諸神的神國,腐蝕其中的一切,而諸神卻無法阻擋。
諸神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神力不斷消耗,神國的大地漸漸干涸,英靈與祈并者或沉睡,或死去,卻毫無辦法。
這個過程會很漫長,具體時間的長短由諸神神力儲備的多少來決定。
儲備少的,一年就會被消耗干凈,即便是儲備多的,十年也是極限了。
不過如果諸神決定拼死一博,再派幾個神力分身來物質(zhì)位面戰(zhàn)斗,那么這個過程就會加快很多。
原本如果沒有“血咒神墮”的儀式,諸神儲備的神力足夠保證他們,即便沒有了信仰的來源,他們也可以支持幾十幾百年不隕落的。
當然,讓信徒辱罵自己所信仰的神靈,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各種暴力手段不會少,但還是有很多人愿意做英雄,即便是死也不去侮辱自己的信仰。
但鮮血軍團對于這些人的懲罰,并不僅僅是死那么簡單,因為這些人,和他們的家人,會一同被送往冰林堡。
鮮血軍團并不在乎有多少人,在這一場動蕩中死去。
對于他們來說,奧古斯丁位面的人,即便全部死光,對他們也根本無所謂。
所以無論事情的原因如何,所有的反抗者被集中到了冰林堡,數(shù)量相當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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