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那巨大的凌霄闊葉杉樹下時,場面已變得血腥異常,那為首的團花衣袍者被黃衣人一劍刺死,另兩個團花衣袍者和兩個青衣人已尸分兩截,倒在地上,鮮血流滿了一地。顯然,這四人都已被云千鶴斬殺。
方頭大耳的青衣人正癱在那里如篩糠般發(fā)抖:“饒命啊,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什么都沒看見,饒命啊?!?br/>
楊駿見王惹回來,將那金頭黑棍遞給王惹,道:“這應(yīng)該是件中品靈器,可是灌注元力進去似乎不起作用?!?br/>
王惹接過金頭黑棍,在手中掂了掂,又交給楊駿道:“楊駿,你再試試看?!?br/>
楊駿半信半疑的將那金頭黑棍接過來,試著灌注元力,只見那棍的兩端金光閃爍,中間黑色部分元力明顯波動起來。楊駿心中想著這棍如果再重一點就更趁手了,那棍立刻變得重了起來。心念一動,楊駿想讓棍再變輕,那棍立刻又輕了起來。
楊駿驚喜的看著王惹:“王惹,這是怎么回事?這棍怎么一下子變得聽話啦?”
王惹笑著道:“之前,這金頭黑棍已經(jīng)被人設(shè)了印記,所以你無法灌注元力。還好,那人只是武師修為,我剛好可以將那印記抹除掉?!庇行∧г?,這些事情王惹當(dāng)然都會明白。
楊駿崇拜的看著王惹,把那金頭黑棍又遞給王惹道:“這靈器不錯,可以輕重隨心的?!?br/>
王惹卻沒有接過來,笑著道:“那你還不滴血認(rèn)主。”
楊駿心中一驚,激動的問道:“王惹,你是說,這靈器歸我?”
王惹道:“當(dāng)然,我覺得它比較適合你。”
楊駿鄭重的一抱拳道:“多謝!”也不再客套,便劃破手指,將鮮血滲入到那棍中。
光芒一閃,五個字映現(xiàn)出來“金箍噬魂棍”。楊駿撫摸著金頭黑棍,喜不自禁。
方頭大耳的青衣人此時也抬起頭來,羨慕的看著楊駿那黑棍。
云千鶴“嗷”的叫了一聲,方頭大耳嚇得一哆嗦,慌忙作揖道:“饒命,饒命!”
王惹道:“我們不殺你,你可以走了!”
“真的?”方頭大耳如遇大赦,哆嗦著站起來就要走,忽然又轉(zhuǎn)過來對王惹道:“這位大俠,您昨天曾問是否有見過一個紫發(fā)少女。”
聽了這話,王惹一激靈,厲聲問道:“怎么?有什么消息?”
方頭大耳嚇得臉色發(fā)白,道:“今天早上,我見到兩隊人打斗,有個紫發(fā)少女就夾在中間?!?br/>
“怎么回事?快說!”王惹急切的問道。
方頭大耳哆嗦著說:“那兩隊人都有十幾個,又有好幾員武將,所以我們不敢靠近。其中一伙人是身穿褐衣,胸口繡著太陽的,紫發(fā)少女是和他們在一起;另一伙人身穿紫衣,好像是要來搶紫發(fā)少女,兩隊人馬言語不和,便動起手來,最后褐衣人帶著紫發(fā)少女往山上去了,紫衣人又跟了去?!?br/>
王惹心中驚疑,胸口繡著太陽的褐衣人,無疑是熬格瑞那一伙神陽教的,紫衣人很有可能是血族,他們在爭奪小煌嗎?他上前一把抓住方頭大耳:“那紫發(fā)少女可有受傷?”
方頭大耳哆嗦著道:“看樣子,好像沒受傷?!?br/>
王惹略略放下了心,他手一推,將方頭大耳斷了的胳膊接上,道:“多謝!”又轉(zhuǎn)向楊駿:“我們快追!”
楊駿一揮手,和云千鶴一起跟著王惹向山上追去。
他們一路疾奔,不到一個時辰,便已到了四千米高度。這里已經(jīng)見得到積雪,空氣中有一種凜冽寒意。王惹急著要找到秋小煌,也不說話,只是快速往山上攀去。楊駿被拉下了有十幾米,和云千鶴一起,努力追趕著王惹。
攀上一個巨大山巖,前面平地上赫然出現(xiàn)四具尸體。
這些尸體都是身穿紫衣,此刻正橫七豎八的倒在雪地上。一片一片的鮮血將原本雪白的地面染成了觸目驚心的鮮紅。
王惹心中驚疑,看這裝束,這些人應(yīng)該是血族的。
王惹走上前來,看到第一具尸體胸口處有個窟窿,里面的心臟已經(jīng)破碎,像是被人用手抓碎的一樣。王惹看到這紫衣人面孔扭曲著,想必當(dāng)時極為驚恐和痛苦,他的面孔讓王惹依稀有些印象,他記得這個少年叫周越,當(dāng)初在夜間坊市入口曾和自己交過手。
第二具尸體的腦袋下半部分還在,上半部分已經(jīng)破碎,灰白色*混著鮮血,讓人看了就作嘔。
王惹心中震驚,這好像又是被人用手抓碎的。不知什么人出手如此狠辣,修為又如此深厚?
此時,楊駿和云千鶴已攀上那巨大巖石,看到地上橫七豎八的尸體,震驚得面面相覷。
第三具尸體橫著趴在第四具尸體上,王惹上前搬動那第三具尸體,要把他翻過來,看看這兩具尸體都傷在哪兒。
正翻動間,小魔突然示警:“那人還活著!”
此時,第三具尸體剛剛被翻過來,那原本壓在尸體下的第四個人手臂突然動了,一道劍芒瞬間閃現(xiàn),斜著劃向王惹。
因為小魔的示警,王惹心生警覺,見那劍芒劃來,急忙身形后仰。
那劍芒開始時長不過兩尺,到后來竟達兩米之長。盡管王惹及時警覺閃避,仍被那短劍芒從左下肋到右上肩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幸好那劍芒變長時,王惹已經(jīng)后仰避過,否則恐怕已經(jīng)斜著被那劍芒劈開成兩截了。
那第四個人一縱躍起,長長的劍芒直向王惹心窩刺來。
王惹意識到這人正是之前襲擊自己那黃衣人,他看向那人面孔,那是一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臉,以至于王惹看過之后竟然沒什么印象。劍芒閃電般襲到,王惹顧不得傷勢,擰身避過,同時封閏一指壓出。
指影壓上劍芒,劍芒迅速消退。
楊駿和云千鶴一個揮舞金箍噬魂棍,一個手持七星斬妖劍,攻向那人。
那人轉(zhuǎn)身急退。
王惹知道他要跑,怒喝道:“你是誰?既然敢來就不要跑!”
那人邊跑邊道:“云影,我還會再來找你的?!闭f到最后一個字時,人已不見蹤影。
楊駿要去追,被王惹攔下:“他要跑,我們沒人能追得上?!?br/>
王惹身上兩尺長的傷口向外翻著,形狀恐怖,小魔已經(jīng)止住了王惹外流的鮮血,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王惹咬著牙道:“云影,我記住你了?!?br/>
楊駿有些驚疑:“云影?我聽說他是骷髏社有名的殺手,小小年紀(jì)便已是武將修為,出道至今還從未有過失手?!?br/>
“骷髏社?殺手?”王惹心中逐漸恍然,那日梁風(fēng)梁暴兄弟曾告訴他血族重金懸賞要王惹的命,想必這云影就是賞金殺手了。這家伙身法鬼魅,又不按常理出牌,看來以后得多加提防了。又想到,這一切的源頭都是血族,血族這筆債,早晚要去討還。
想到血族,王惹又看向地上那三具尸體。這些人,應(yīng)該不是云影殺的,不是他的手法,云影是發(fā)現(xiàn)這些人死在這里,便也扮作紫衣人,伺機襲殺自己。
既然不是云影殺的,那又會是誰出的手呢?小煌此刻不知又怎么樣了?
他看了看楊駿,楊駿也正驚疑的看著他。他道:“走,我們繼續(xù)去追小煌!”
楊駿有些擔(dān)心:“你的傷?”
王惹道:“皮肉傷,沒問題?!?br/>
他們再向山上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