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呢,怕李公子你舍不得殺我才是真的?!比A菲訕訕地笑道。
她的笑,瞬間將李金白感染了。
李金白也訕笑著看她,抬手摸摸她的頭,看向她的眼神里,是連他自己都未發(fā)覺的寵溺和溫柔。
他就喜歡這樣的她,不管跟她聊什么,他都覺得很放松,很自然而然,可以放下心機(jī),做一個最真實的自己。
須臾,李金白道:“走吧,快黑了,這地方不宜久留,咱們已經(jīng)落后太多了,夫子他們現(xiàn)在估計已經(jīng)快要抵達(dá)山頂了?!?br/>
“嗯嗯。”
華菲點(diǎn)點(diǎn)頭,兀自從袖兜內(nèi)掏出一把長木梳子,悄悄梳理了下剛剛被李金白揉亂的頭發(fā)。
李金白瞅著她的動作,心內(nèi)好一頓汗顏。
怎么會有這樣的女人。
還隨身帶梳子的。
不過話回來……
她就算不隨身帶著,好像也能憑空掏出來的吧?
剛剛他就已經(jīng)見識過了,她就是憑空掏出一把短刀匕首,和剛剛的蛇妖對戰(zhàn)。
她是妖。
不。
李金白有一種直覺,她不單單只是一只“妖”那么簡單。
她的身上,無時無刻不散發(fā)著一股子神秘的氣息。
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氣息。
她的身上隱藏著的秘密實在是太多了,她的身上,實在是有太多讓人看不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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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子,我問一下,我們現(xiàn)在離山頂還有多遠(yuǎn)啊,還要走多久?”華菲忍不住問道。
倒不是累,而是連續(xù)著長時間的趕路,讓她有一種“我們是不是迷路了”的錯覺。
“很快就到了?!崩罱鸢椎亓诉@么一句。
華菲還是忍不住問道:“很快,很快是多久???”
莫名有種沒話找話聊的感覺。
但是李金白就是喜歡聽她一些廢話。
“半刻鐘吧?!崩罱鸢谆卮鸬馈?br/>
……
半刻鐘之后,華菲和李金白來到了山上的弧承寺。
二人看到,方大徉一人在寺院的院門外站著,看他那樣子,好像是在等人。
在看到華菲和李金白的身影之后,方大徉冷笑著,冷聲嘲諷道:“嘿,病秧子就是病秧子,我娘曾經(jīng)過,病秧子,是爛泥扶不上墻的那種……”
聞他此言,華菲擰擰眉,一腳勾起地上的一枚石子,飛快朝方大徉踢踹了過去。
那石子直直打在方大徉的膝蓋上。
“哎喲?。 ?br/>
方大徉痛苦哀嚎慘叫一聲,面露痛苦,彎著腰去報自己的膝蓋。
華菲走到他的面前,一腳踩在青石板的階梯下、一手踩在青石板的階梯上,手肘隨意地橫搭在腿上,一副酷酷的樣子,居高臨下地睨著方大徉,訕訕地笑道:“呵呵,方公子,你娘的爛泥扶不上墻,應(yīng)該的是你才對,是吧?!?br/>
“你,你你……”
方大徉一時氣結(jié),半蹲在地上,一手扶著膝蓋、又伸出另一只顫抖的手指了指華菲的鼻子,“你你你”你了好半都不出話來。
要不是他此時的膝蓋還痛著呢,只怕他真的會上前和華菲打起來。
他從來就不是一個會講道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