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唐府,顧名思義,裝修得古雅高檔,我生平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好在今天穿的是一條水綠色的連衣長裙,還不算失禮。
穿過鋪著厚重地毯的幽深走廊,我們四人來到一個叫“牡丹軒”的包間。
進入包間前我聽到里面有說笑聲,莫名有些緊張起來,不自覺地就將自己調(diào)整到了一級戒備狀態(tài)。
包間里面儼然是個隱秘的所在,室內(nèi)一張超大的桌上放著一大捧新鮮的百合,香氣四溢,我有些疑心會不會因此而影響到菜品的味道。
除了服務(wù)員之外,里面已經(jīng)有了三個人,一男,兩女,看著都很年輕,不會超過三十歲,見到我們進來,三個人一下子全站起身,“何總?!薄昂慰偅薄白赃h。”
我將眼神投向那個喊“自遠”的身材嬌小的女孩身上,白膚大眼,面容姣好,挑染梨花頭,淡黃色的連衣短裙,那閃著光亮的衣料讓我一眼就辨認出那是什么牌子,因為我們隔壁宿舍的一個女孩曾經(jīng)穿過,那是她的大款男友送給她的生日禮物,據(jù)說市價五千多。
就在我觀察她的時候,女孩的目光也瞥向了我,這時候我想要收回眼光已經(jīng)來不及了,于是我含笑朝她點點頭,然而她卻只是一味打量著我,眼神探究,沒有做任何回應(yīng)。
何自遠介紹道:“這兩位是市公安局的,趙培林,李健,至于這一位,”他突然親昵地拍了下我的手臂,笑道:“她叫曾不染,是你們的新同事,過兩天就來上班。”
三個人很明顯都有些意外,我朝他們笑笑,微微低頭欠了下身,“大家好,以后還請多關(guān)照?!?br/>
“歡迎加入迅馳,”其中那男的率先開口,“我叫韓必成?!?br/>
另一個青色衣裙相貌清秀的長發(fā)女孩沖我笑,露出潔白好看的牙齒,“我叫范莉莉,叫我莉莉好了,歡迎加入迅馳?!?br/>
“謝謝,謝謝大家?!?br/>
黃衣女孩嗔怪地說:“自遠,以前我怎么從沒聽你提過這個人?”
何自遠淡淡一笑,“現(xiàn)在不是在向大家介紹嗎?”
黃衣女孩嘴巴微微嘟起,眼神再次投向我,我在那眼神中明顯感覺到了一股濃濃的敵意。
古怪。
她是誰?
何自遠說道:“大家都坐下吧,申梅,菜單擬好了吧?”
黃衣女孩點頭。
原來她j就叫申梅。
我剛想在靠門的位置坐下(因為這在服務(wù)員上菜的位置旁,往往屬于場合中最小的配角,這些社交常識都是當(dāng)初羅杰教我的),何自遠開口道:“不染,你坐我身邊來,那個位置讓申梅她們坐?!?br/>
我一愣,探尋地看了趙培林一眼。何自遠這人的脾氣我還不清楚,但趙培林多少應(yīng)該了解的。
趙培林對我一笑,“叫你過來就過來吧,咱們聽何總的安排?!?br/>
他坐在何自遠的左側(cè)。
我依言坐到何自遠的右側(cè),有意避開申梅冷冷的眼光對趙培林說:“打電話看看俞曉芙怎么還沒到?!?br/>
趙培林說:“我已經(jīng)發(fā)過短信了,說是已經(jīng)在路上?!?br/>
申梅突然開口道:“不然?你這是什么名字?”
我剛想回話,何自遠說道:“是出淤泥而不染的不染?!?br/>
“出淤泥而……那她家豈不就是淤泥?有意思……”申梅掩嘴嬉笑,自以為說了一個笑話。
但除她之外,桌上誰都沒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