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為嘆息一聲,說:“小趙,我們會為你報仇的。”趙天誠嘴角露出一絲干澀的笑,喉嚨里發(fā)出一絲聲音,也聽不清楚說的什么。但是他們知道,此時速死,才是解脫。胡不為蹲下去,一掌切在他的頸部。趙天誠雙腿一蹬,斷了氣息。
“看樣子是雕狼擄走趙天誠的?!标庢f。
“不是,你們看,小趙的雙臂,和肋骨都已骨折,是被勒斷的?!焙粸檎f:“他應該是被巨蛇纏住,拖拽至此。然后雕狼又從巨蛇口中將他搶奪下來。”
“嘶嘶……嘶嘶……”
忽然,四周傳來一陣似笑非笑的怪聲,聞之令人頭皮發(fā)麻。
幾人四下一看,除了樹木,卻也沒有其他東西。森林深處,除了黑暗,還是黑暗。何冬冬道:“此地不宜久留,走吧。”黃仕偉扛起趙天誠的尸骨,當先而行。一行人未走幾步,忽聞背后又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轉身看時,卻什么也沒有。
“別回頭,快走……”胡不為走在最后,真氣已經(jīng)布滿全身,通體藍色。他分明感覺背后有東西跟蹤,可是每次回頭查看時,只看到一棵棵大樹,再無其他。
“嘶嘶……嘶嘶……”
背后又傳來這種怪聲,帶有一種嘲弄的味道。
胡不為自負耳力還是很靈敏的,可是不管他如何凝神靜聽,也難以判斷那怪笑源自何處。暗自嘀咕:“真邪門,林中難道有什么古怪?”不覺間,手心居然出汗了。
再走幾步,忽然感覺肩膀被什么東西觸碰了一下,扭頭看時,還是什么也沒有。這一驚真是非同小可,便是自己師父陰武極,要想神不知鬼不覺的觸摸一下自己,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難道這樹林中竟有武功超過師父的高手?
“閣下好功夫,卻為何做藏頭露尾的鼠輩?”胡不為怒喝。
何冬冬等聽到他說話,都停了下來,問道:“大師兄,怎么啦?”
“剛才有人摸了一下我的肩膀,但是我卻連他人影都沒看到。”
何冬冬等聞言,一個個驚恐異常,不覺都拔出寶劍,四下環(huán)視。對方明顯是敵非友,而且武功遠遠高于他們,此刻之所以不動手,分明是在消遣人。
“何方鼠輩,敢和我們玄天劍閣較勁?”陰姣姣甩了一下馬鞭,怒道。
浩瀚的森林中,除了偶爾傳來“嘶嘶……”聲,再也沒有一絲其他的聲音了。
眾人停了一會兒,也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只好繼續(xù)往回走,依舊是胡不為斷后。走不遠,胡不為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又有東西觸碰了一下自己的肩膀,豁然轉頭,卻依舊是空空如也。就好像是空氣伸出一個拳頭,打了自己一下。
他本也是殺人如麻之輩,此時竟也有些膽寒。但他到底是久經(jīng)江湖之人,稍微調節(jié)了一下情緒,便已平靜下來。剛才是左肩被打了一下,他就順著左肩的方向,朝遠處看去。這一看之下,忽然發(fā)現(xiàn),不遠處的一棵千年古樹上有些異樣。
那顆大樹上長滿了藤蔓,有一條藤蔓不似其他藤蔓那樣纏繞著樹干,而是像一根竹竿一般,靠在樹上。藤蔓上的藤葉也雜亂無章,不像其他那些,很有規(guī)律性的生長。
胡不為心道:“奇怪,難道有人操控那根藤蔓,戲弄于我?”正在此時,那條藤蔓上的藤葉開始搖晃起來,發(fā)出“嘶嘶……嘶嘶……”的聲音。
“是牠……”胡不為一震,尋思:“難道這藤蔓是傳說中的勾魂藤索?”
“大師兄,怎么了?”陰姣姣等見胡不為又停下來,上前詢問。
“沒事,走吧?!焙粸楹ε乱鸫蠹业目只?,故而沒說勾魂藤索的事。如果這里真有傳說中的勾魂藤索,只怕真是要九死一生了。勾魂藤索是傳說中勾魂索命的藤蔓,生長在深山老林之中,午夜時分,勾魂藤蔓吸收了山林中的地陰之氣,就會變成食人精氣的怪物,出來尋找人類,吸**氣。如果實在找不到人類,近似人類的猿類,猴類也在牠們獵殺吸食的范圍之內。這次誤入這個地方,也只有聽天由命了。
“好……”陰姣姣等轉身繼續(xù)前行。
胡不為則全身戒備,假意往前走,實則未走到三步,忽然來個轉身。結果,背后還是什么也沒有,那根藤蔓依舊靠在樹上,發(fā)出“嘶嘶……”的聲音。
胡不為暗自驚異,卻也毫無辦法,只得硬著頭皮不再理牠。只是,他走不到十步,就要被什么東西點一下肩膀,回首看時,什么也看不到。這種痛苦,真實難以言表。好在,對方只是戲弄他,并未存心傷人,否則,只怕他已是第二個趙天誠了。
何冬冬她們在前面,并不知曉胡不為的經(jīng)歷。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疾馳而去。
走到半路,忽聽哭泣之聲,眾人一陣頭皮發(fā)麻,深更半夜,這大山深處居然有哭泣,要了命了,難道是?他們已經(jīng)不敢再想下去,只有一個念頭,快走。
“欺人太甚,將來總有一天,我李不言要你好看。”哭聲中,夾雜著說話聲。
眾人聞言,都舒了一口氣,卻也好奇,李不言怎么到這里來了?
“傻小子,你怎么在這里?”陰姣姣縱身過去,已經(jīng)看到李不言了,他一個人蜷縮在一個大石頭旁邊,哭一陣,說一陣。再仔細一看李不言,臉上布滿傷痕,額頭上還有幾個大包。真是要多凄慘,有多凄慘。
“大小姐,你們回來了?”李不言咋聞陰姣姣的聲音,大喜之下,跳將起來,差點準備上前抱著她,大哭一場。最終還是忍住了,問道:“趙大叔還好嗎?”
“他已經(jīng)走了,你這是怎么回事啊?”陰姣姣問。
李不言擦干了眼淚,說:“我沒事,我就是想出來找你們而已,剛才走在路上,不小心跌了一跤,摔成這樣的,走吧,我們回去吧?!?br/>
陰姣姣等也不傻,聽他剛才喃喃自語,以及臉上的傷推斷,肯定是被陰梓桓打的。就算他不說,胡不為他們也猜到了十之八九,陰梓桓本來就對李不言不爽,剛才要是不乘機教訓他,那才是怪事。不過,也真佩服他的膽子,居然敢一個人跑到這里來,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