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浮籮不由笑了。
她是很想幫雨翠把這宅邸要回去,但她很清楚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至少現(xiàn)在的她并沒有太多跟李尤歌談判的籌碼。
“不知王爺想讓我如何跟你合作?”
“邊家的宴會,浮籮記得好好表現(xiàn)?!?br/>
邊家事情還真是一件接著一件啊。
邊家及笄宴當天,衍春閣。
莫浮籮坐在妝臺前,任由胥眉為她挽發(fā)上妝。
今日,胥眉幫莫浮籮選了一條鵝黃色暗花云錦裙,廣袖碎花包邊,腰間束著紅色細帶,包裹的腰肢纖細婀娜。烏發(fā)盤起,綴著翠玉簪子,淡施粉黛,俏麗生姿。
一眼看去,好一個俏生生的千金小姐,完全沒了平日里的清冷涼薄,就好像又重新認識了莫浮籮一樣。
未見其人的時候,只覺得萬般好奇,從謁門那種陰暗之所出來的女子會是怎樣的存在?見到人之后,她醉酒的姿態(tài)竟是那般隨性甚至有幾分可愛。可醒來后處處透出的薄冷和狠絕,又讓胥眉相信了莫浮籮的經(jīng)歷,確實看著陰冷古怪像是個從謁門出來的殺手。再次見面,她要教她規(guī)矩,雖然早就料到了不會成功,但她那直戳臉面的拒絕可真的是,有些讓自己的優(yōu)雅險些繃不住。
還有,莫浮籮同自己扮成男裝一起去玉堂樓小宴,英姿俊俏竟不比男兒遜色。最近一次是在嫣花樓門前遇見扮男裝的她,險些被柳烈當成了“情敵”
往事一件一件細數(shù)下來,胥眉驚奇地發(fā)現(xiàn),她與莫浮籮之間竟然已有如此多的牽扯。
忍不住皺了皺眉,這可不是她想要發(fā)生的事。她一向為了錢,所以才又答應(yīng)了李尤歌今天來幫莫浮籮打扮,要不然,誰要見這個冷冰冰的女人?
胥眉一來就發(fā)現(xiàn)了莫浮籮的變化,她的那對黑亮的眸子里像是多了兩個漩渦一樣,更加深不見底,一不小心還會陷進去。
莫浮籮似乎有什么心事,往常見到自己還會說上幾句話,或者勉勉強強在她主動攀談時回上幾個字,可今兒見了面都兩個時辰了,人卻像是啞巴了一樣。渾身冷冰冰的不說,還隱約散發(fā)著殺氣,直叫人心里發(fā)怵。
不過胥眉不是自找沒趣的人,見莫浮籮并不想搭理自己,索性也就閉了嘴。只聽了李尤歌的吩咐,來幫她收拾行頭赴宴。
莫浮籮周身散發(fā)的清冷氣息里夾帶了幾分女子常有的柔媚,氣質(zhì)尤為冷艷剛好與這一身打扮相映,胥眉心里一陣高興,連連為自己能將莫浮籮打扮地如此耀眼而興奮。
又能跟李尤歌多要些銀子了。
今日是丞相府二小姐的及笄宴,由皇帝親自下了旨道賀,而這道賀的圣旨將由懷櫻王李尤歌親自帶入丞相府。這對于邊家來說,可是無上的榮耀。而邊雪卿也將會因為這場及笄宴在大濟國又風光一回。
大濟國近年來越發(fā)地重文輕武,歷代早有女子在朝為官的先例。這一任丞相是邊家的家主邊藺夏,雖為女子卻絲毫不輸男兒。而邊家向來以女為尊,所以對于這個二小姐邊雪卿的及笄宴,則是分外重視,幾乎邀請了大半個大濟朝堂的人物。而那些在朝為官之人,無論受邀還是沒有受邀,一個個都是搶著來邊府道賀,其中緣由如若深究,自然跟邊家正直圣寵脫不開關(guān)系。
李尤歌背手立在衍春閣的院子里,今日的他穿著一件紅色錦繡盤龍梨花袍,腰系白玉帶,綴著那塊貼身的羊脂玉,與盤起墨發(fā)的羊脂玉發(fā)簪交相呼應(yīng),好似園中一美景無法叫人移開眼。他的膚色本就勝雪,唇色不點也紅,襯著整個人越發(fā)貴氣與邪氣。
望著從屋子里盈盈走出來的黃裙少女,一時之間竟分不清來者是何人。
好一會,直到捕捉到了那對亮黑眸子里熟悉的涼薄和羞怒,才認出了人。
“沒想到打扮一下,倒是有幾分女人樣子了?!崩钣雀栝_著玩笑。
他今日本就穿的艷麗,說話間這一笑,更使得他光彩萬分,如同滿園盛開的花兒,琉璃溢彩,炫目醉人。
果真是個禍害!
莫浮籮心下嘀咕一句,不過這種誘惑對她來說,還是太淺。
然而,不受誘惑不代表不會翻帳,莫浮籮秀眉一挑,看起來十分不滿:“不是作為隨行侍衛(wèi)跟你赴宴么,這樣打扮是否太過隆重了?”這顯然,是說的自己這一身著裝。
“去丞相府豈能穿的隨便?何況是本王帶去的女眷呢。”李尤歌信步走到莫浮籮身前,越來越近地看著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越發(fā)撬動了心上懸著的那根線。幽幽繞繞的,真是磨人。
“女眷?不是侍衛(wèi)么?”莫浮籮依舊不依不饒。
“是本王弄錯了么?浮籮難道想一輩子就當個小侍衛(wèi)?”換來李尤歌的似笑非笑。
緊接著,李尤歌的一對眸子深深地探了過來,帶著三分笑、兩分魅、一分朦朧,其余的四分卻似幽深的暗潭,看不透。
“王爺如此聰明,怎會弄錯?王爺且放心,浮籮一定好好表現(xiàn)。”莫浮籮頭一次在李尤歌面前,無比燦爛地笑了。
這一笑,藏住了太多深意不容表露。
兩人彼此對視良久,只余下笑聲相互糾纏。
伊澤今日的頭發(fā)梳的整齊利落,一身黑色云團錦衣束得身材更加魁梧挺拔,顯然也是特意打扮了一番。
只是此刻,站在不遠處不時地偷偷瞄上幾眼李尤歌跟莫浮籮,兩人對視良久卻一直笑聲不停,也不說話,是讓他過去打斷還是站著繼續(xù)等呢?忍不住撓了撓頭,滿臉的糾結(jié)揮散不去。
主子跟莫姑娘這又是演的哪一出,為何他就是看不明白?
“咳咳。”一聲咳嗽聲打斷了伊澤的思緒,隱在暗處的人影聲音壓得很低卻是在刻意提醒:“還愣著做什么,過去提醒一下,時辰要耽擱了?!?br/>
對呀,他怎么忘了這事了!
伊澤恍然大悟,忙沖了過去,邊跑邊喊出聲:“主子,時辰都要耽擱了,快出發(fā)吧!”
李尤歌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轉(zhuǎn)過頭瞪向跑近的伊澤,陰惻惻地怒道:“亂叫什么,本王還需要你來提醒?還不滾去備轎?”
伊澤立馬停住了向前跑的動作,轉(zhuǎn)身迅速朝王府大門跑去。
“都是你出的餿主意,害我被主子罵了!”心里那叫一個委屈。
“被擾了興致,不罵你罵誰?看來我猜對了?!辈卦诎堤幍娜擞霸俅纬雎?,素冷音色里帶出幾分了然。
“伊漠,你不要命了,主子的心思你也敢揣度?”伊澤雖然愚鈍一些,可也不傻,很快就明白了大哥的想法,臉色跟著暗下來。
“我只想試試主子對莫浮籮的心意到哪一層了,我可不想看著他陷進去。”
“你可別亂來!”伊澤停下步子轉(zhuǎn)過身,身后卻突然變得異常安靜,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他知道,伊漠已經(jīng)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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