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煉也不清楚,北斗塔內(nèi)是否還藏著其他人。
所以,想要進(jìn)入北斗塔,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在太和城一樣,弄暈他們綁起來?
不行!
沈煉想都沒想就排除了。
首先,想讓這四個道人同時昏厥,在他們發(fā)出聲音之前弄暈他們,這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別說,如果北斗塔內(nèi)還有其他人的話,那自己絕對制止不了他們發(fā)出聲音的。
而一旦他們發(fā)出聲音了,以北斗觀目前的嚴(yán)防死守的樣子,絕對會迅速有人支援的。
那時候,就麻煩了!
而其次……他就算成功了,將這四人都弄暈了,塔內(nèi)也沒有其他人,自己安然無恙的進(jìn)去也出來了。
那……然后呢?
當(dāng)這些人醒來后,他們會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的。
到時候,他們就會知道,有人偷偷潛入北斗塔了,而目前如此膽大包天,敢這樣做的人,除了自己,還有誰?
所以,這就相當(dāng)于直接告訴北辰,自己已經(jīng)來到了大厘城了。
在沈煉的準(zhǔn)備還沒有布置好時,沈煉是不想讓北辰發(fā)現(xiàn)自己行蹤的,所以他絕對不能驚動這些人。
“大門不能走了?!?br/>
沈煉瞇了瞇眼睛,瞬間做出了決定。
大門只要走,無論怎么樣,都有問題。
所以,只能不走尋常路了。
他繞到了北斗塔的后面,目光向上,看向天地塔。
大厘城得北斗塔也是五層,和太和城一樣。
而且與太和城的建筑風(fēng)格都是一模一樣的。
不知道的,也許還會以為又返回了太和城。
“一模一樣的建筑,北辰倒是有意思,難道里面的東西,也和太和城的北斗塔一樣?”
沈煉頓時好奇了起來。
他左右看了看,發(fā)現(xiàn)附近無人,也沒有人關(guān)注北斗塔的背面后,便不再耽擱,直接借著助跑,到了墻壁前,猛然一蹦,雙手雙腳齊齊用力。
整個人,頓時向北斗塔上竄了上去。
而后,沈煉雙手便抓住了二樓的窗沿,雙臂用力,手臂上青筋便如同是鋼筋一般,根根暴起。
他一咬牙,整個人身體頓時向上攀去,整個人的半個身子,就這樣坐在了窗戶上。
沈煉借著窗戶向里面看去。
只見北斗塔的二樓里,燈火通明。
許多蠟燭在燃燒著,使得這里,十分的明亮。
而這個二樓,就與太和城的北斗塔,果真一模一樣。
這里也都是書,堆滿了書,就如同藏書室一樣。
只是,有一點,如太和城的天地塔不一樣。
那就是……這里……有人,正在看書。
而且,還是一個——女人!
“女人?”
沈煉眼眸瞇了一下。
他沒想到,都這么晚了,這北斗塔里竟然還有人在。
而且,這個人還在看書!
要這么用功嗎?
挑燈夜讀?
又不是為了考取功名,至于這樣?
而且,這個人還是一個女人!
這讓沈煉,實在是無法不去懷疑此人的身份。
能來到北斗塔的二層,說明此人的身份絕對不低。
而且這里只有她一個人在看書,沒有其他人敢上來,也間接說明此人的地位。
并且,最重要的一點是……沈煉在吃晚飯時,才聽說北斗會新玉衡是一個女人。
現(xiàn)在,就看到了一個女人。
所以……這實在是不能不讓秦文遠(yuǎn)懷疑……眼前這個正在用功讀書,挑燈夜讀者,就是那個傳聞中的新玉衡!
“這么巧?”
沈煉瞇了下眼睛,自己剛來,就遇到這位天地閣的星辰者了?
因為沈煉看向的方向,正好是女子的后背。
所以他只能看出這個女子身材不錯,黑發(fā)很長,隨意的披散在肩膀上。
除此之外,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自然也看不到此人的樣貌。
沈煉眸光閃爍,眼眸微瞇。
他在思索,在考量,自己是否要趁此機(jī)會,來確認(rèn)這個人的身份。
可想了想,沈煉決定暫時放棄。
現(xiàn)在他剛到這里,還什么有用的線索都沒有得到。
若是就這樣就暴露了,那他可就真的是白來一回了。
當(dāng)然,沈煉也不怕暴露。
他既然敢膽大包天的來,自然是有后手的。
但那也至少是太確定了自己的推測,得到了足夠有用的線索才行。
反正,不是現(xiàn)在。
想到這里,沈煉便不再耽擱,他收回視線,雙腳用力,整個人再度向上攀爬了起來。
由二層的窗戶,直接到了三樓的窗戶。
而就在沈煉離去的下一刻,北斗塔二樓里,這個正在看書的女子,忽然間扭頭向窗外看去。
黑色的長發(fā)隨著她的移動,輕輕掃過肩膀。
一張十分恐怖的面具,看向了窗外。
面具內(nèi),只有一雙墨綠色的眼睛,能夠被看到。
不過這雙墨綠色的眼睛什么都沒有看到,很快便收了回來,手一轉(zhuǎn),一把匕首落到手中。
她直接用匕首挑動書頁,將書頁一翻,又津津有味的看了過去。
而這些,沈煉并不知道。
此時的他,已經(jīng)確定三層無人后,便從窗戶跳了進(jìn)去。
他腳步輕盈的落到了三層的地板上,輕輕關(guān)上的窗戶,整個過程,都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
而后,沈煉向三層看去。
他發(fā)現(xiàn)這座北斗塔的三層,比太和城北斗的三層,幾乎沒有多大的區(qū)別。
同樣都是空曠。
同樣都是墻壁上貼滿了畫像。
同樣都是同一個女子的一顰一笑。
不過,與北斗塔不同的……是這里的畫像,數(shù)量更多。
大概……多了一倍?
“不對!”
沈煉眸光一閃,他忽然數(shù)了一下這里的畫像數(shù)量,眼眸微微閃動。
“具體的……是還差一張,就多了整整一倍?!?br/>
“所以……”
沈煉嘴角忽然勾了起來:“是缺少了我拿走的那張畫像嗎?”
“或者說,可以解釋為太和城北斗塔里面的畫像,都給帶到了這里?”
“那是否說明……太和城北斗塔里的其他東西,也都被帶到了這里?”
“而再看這里畫像的數(shù)量,和太和城北斗塔一樣,這又是否說明……其實每一座城池北斗觀里的北斗塔,都是一模一樣的?”
沈煉瞇了瞇眼睛。
這個,倒也好確定。
沈煉直接登上樓梯,向四樓走去。
如果……他的推測是正確的話,那么……四層,就會給他答案。
他迅速上樓。
不過在即將到四樓時,卻是忽然腳步固然慢了下來。
他腳尖踩著樓梯,整個人靈巧的就如同一只小貓一樣,輕巧的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
他就這樣,靜悄悄的走到了四樓,然后迅速伸出腦袋向四樓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
整個動作快如閃電。
而經(jīng)過這樣一個動作,沈煉在剛剛那一瞬間,看清了四樓里的情況。
沒有人豐。
四樓和三層一樣,都是沒有人的。
他松了口氣,這才正式登上了四層。
而在他一到四層后,他就放下了擺放在四層中央位置的兩個東西。
在看到他們后,沈煉直接笑了。
“果然,一切都如我所猜測的那般?!?br/>
“所有的天地塔,都是一模一樣的!”
“這……就是明證!”
便見沈煉前方,四層中央位置,那里,此刻,正有兩座神像,那是北斗娘娘的神像!
但,她們的表情,卻不同。
大厘城北斗觀北斗塔的四層,有著兩座神像。
而其中一座神像,沈煉很是熟悉。
因為在太和城的北斗塔上,他見過那座神像。
就是眼前左邊這座面帶柔和笑容的神像。
所以一看到這座神像,沈煉就徹底確定,太和城北斗塔的東西,都被搬到了這里。
只是有一點他不確定,那就是搬到這里……是因為北辰邀請自己來大厘城,所以順手搬到了這里。
還是說,就算北辰?jīng)]有邀請自己,也會搬到這里?
雖然結(jié)果一樣,可原因卻是完全不同的,所代表的意義,也千差萬別。
沈煉沒法直接詢問北辰,所以也無法直接作出判斷。
他走近這兩座神像,看了看左邊這座熟悉的溫柔笑容的神像,又看了看右邊那座神態(tài)完全相反的神像,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只見右邊的神像,和左邊的溫柔笑容完全不同。
這座神像,眉頭微蹙,目光中充滿著悲戚和哀傷,就仿佛是在為什么而悲傷一般。
這是一座悲傷神像。
沈煉回憶著自己曾經(jīng)看過的神像,在他記憶中,神像要么是充滿威嚴(yán)的,要么是金剛怒目的,以震懾宵小。
要么就是溫柔善意的,讓人一看,就覺得親切平和。
所以,這種悲傷神像,至少他沒見過。
當(dāng)然……沈煉覺得,自己沒見過,不代表就沒有,畢竟他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去過的寺廟道觀都極少,見過的也就不多。
可見過的不多,也代表絕對希少。
故此,這大厘城的北斗塔,這么香火鼎盛的地方,這里擺著一座悲傷神像,似乎有些不對勁。
沈煉照著這座神像轉(zhuǎn)了一圈,又看了一眼微笑佛像,他發(fā)現(xiàn)悲傷神像的高度,竟是要比微笑佛像高那么半個頭。
二者的高度,竟然不是一致的。
“奇了,怪了?!?br/>
沈煉越發(fā)覺得古怪。
要知道,神像的高度,那定然是要統(tǒng)一的。
否則這里高,那里矮,信徒都不知道誰對誰錯了。
而且想要形成體系的信仰,那就必須統(tǒng)一。
這是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都有的道理。
所以……這里的情況,為何如此怪異?
沈煉瞇著眼睛。
“悲傷,微笑……”
“悲傷比微笑高半個頭,難道是說這北斗娘娘,其實更多的時候,是悲傷的嗎?”
“還是說,北斗娘娘在悲傷時,力量會比微笑時更強(qiáng),所以其比微笑高半個頭,是一種象征方法?”
沈煉之前從北斗塔順走的書里,只說了北斗娘娘的傳奇經(jīng)歷,并沒有北斗觀的教育之類的,所以他了解的并不多。
一時間,也不好,太過主觀的瞎猜,以免影響了自己的判斷。
“看來,接下來要想辦法弄一些教義看看了,也許教義里,就藏著解釋這一切的秘密?!?br/>
沈煉又環(huán)顧了四層一圈,確定沒有其他特殊的地方后,便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向五層走去。
他需要盡快探完北斗塔,以免發(fā)生意外。
不過在向五樓走時,沈煉速度極慢,并且整個人,就如同是羽毛一樣,輕飄飄的向上走著。
如果……之前沈煉的判斷是正確的話。
那么之前在太和城五層的那個院落,就是北辰過去的家,或者生活了許久,有著深刻記憶的地方。
故此,太和城北斗塔五層的院落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很明顯是被北辰給搬走了。
搬到了哪里?
毫無疑問,大概率是和其他東西一樣,都搬到了這里。
而那院落,又是北辰的家。
所以,是有一定概率的……
沈煉目光深沉,整個人小心謹(jǐn)慎到了極點。
因為,在他的判斷中,是有一定概率的……北辰,是有可能就住在那座院落里的。
也就是說,也許,這五樓,現(xiàn)在……北辰,就在其中。
若是真的是這樣的話。
那沈煉,和北辰,也許就會在今夜,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正面相遇了。
懷著可能與北辰對上的覺悟,沈煉也是神色認(rèn)真了起來。
他雙眼銳利如刀,右手袖子一甩,一把匕首,也落入到了他的手掌心內(nèi)。
沈煉抓緊匕首,腳步不停,一步一步向五層走去。
安靜的樓梯間,只有十分輕微的聲音響起,這聲音,就仿佛是一只麻雀踩中柳枝一般。
就這樣,沈煉帶著前所未有的謹(jǐn)慎,一步一步,到達(dá)了五層。
大厘城天地塔的五層,和太和城的北斗塔五層一樣。
都是樓梯的盡頭,就是一扇門。
而且,這兩扇門,都是鎖著的狀態(tài)。
當(dāng)時在太和城時,沈煉因為不怕被發(fā)現(xiàn),所以很是暴力的,一腳就踹開了那扇門。
可這里的門,卻不能那般簡單粗暴。
畢竟也許北辰……就在門后。
若是自己那樣做,毫無疑問,是在通知北辰自己來了,讓北辰做好準(zhǔn)備的。
沈煉可不會那么蠢。
而且就算北辰不在,二樓里還有一個疑似新玉衡的女子在看書,自己聲音那么大,絕對會引起那人的注意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