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清輝撒下,三王子府衙的庭院內(nèi),小橋流水,雖北寒地處荒漠,這三王子卻是一雅致之人,將自己的院子裝扮得如東秋一般水靈,讓得珍香倒覺得有著幾分都靈府的感覺。
幾片桂花飄下,傳來一股幽幽的清香。
“哎呀,夫君你又是要作甚?”
查弩言突現(xiàn)小庭院,拖著掙扎不止的林素婉就往閨房走去。
“走走走,本王子領你看經(jīng)書,剛到了一批上好經(jīng)書,可比你東秋那些老夫子寫的什么高深晦澀的經(jīng)書好多了,此等經(jīng)書,乃我北寒特產(chǎn),包準正宗,正好今兒個你我有得閑心,一起翻閱一番!”
查弩言雖說有些不正不經(jīng),卻也是從小練武,雖不敵查木和與珍香那般驍勇,也還算一勇猛之將,拖一個知書達理的林素婉,還是不費力氣。
林素婉今兒個好似沒得興致,直直道言搪塞要去給父汗送好禮,要不把這摞經(jīng)書做人情送出,也表示夫妻二人對北寒的一片忠心。
三王子不讓,恐嚇威逼若是再如此掙扎,便將夫人抱上肩膀,也讓得府衙院中的丫鬟一瞧夫人的失態(tài)之相,狂笑一番。
如此,林素婉便是不情愿了,對著院中大喚珍香救命,其言凄楚,好似被山賊馬匪綁票一般,直讓人生憤。
一股幽幽的寒冰之氣頓然從院中的桂花樹下傳來。
查弩言突地一驚,緩緩側(cè)頭望向自個府衙院下的那株桂花樹下。
一丫鬟持著掃帚,駐立死盯閨房門前的自己。
此人眼透幽光,單手抱拳,好生兇煞。
“夫……夫人,天要塌,你扛一扛哈,今天就不讀經(jīng)書了,待會備上馬車,將此經(jīng)書送予父汗,咱一起去拜賀一番,就這樣定了,本王先去備馬車?!?br/>
說罷,這三王子灰溜不見了蹤影。
林素婉雙手叉腰,死盯跑走的三王子背影,好生一喝:“咋不抱了,你倒是過來抱呀,哼!”
姑娘得意,自己十年所學,終為一用。
“哎呀,珍香姐姐呀,這等粗活哪是你該做的,來,上咱閨房一起樂呵,倒也一起看看那小夫君買來的經(jīng)書到底說了些啥?!?br/>
說罷,林素婉將李珍香手中的掃帚一扔,將她拖入閨房,閉上房門,院內(nèi)重回清凈。
小院之內(nèi),擲地的掃帚拾起,隨即扔至小靈燕的手中。
“快,將院內(nèi)全打掃干凈,否則不給你飯吃!”
聲音突落,隨即一人望向緊閉的閨房大門,銀白亮齒咬得咣當作響。
……
閨房之內(nèi),珍香猛然蓋上這精心裝裱過的經(jīng)書,滿臉羞煞,實在不忍再看下去。
“林素婉啊,林素婉,你的知書達理呢?”
林素婉也是滿臉羞煞,對著珍香一頓搪塞,道言全是那查弩言搞得鬼,也不知從哪拿的經(jīng)書,回頭定要好生說道他一番,太不像話了。
對面的姑娘卻是一笑,你們夫妻倆,一唱一和的,沒準晚上便就躲于床榻蓋上幔子,好生研讀這曠世經(jīng)書。
兩人沉默,一度陷入尷尬。
最終,珍香做好一貼身丫鬟的工作,將經(jīng)書好生打包,擱置一旁,便是望向了素婉。
“素婉,你咋地會嫁于了北寒三王子查弩言?”
林素婉便是滿臉紅暈,好生對珍香講了一個血馬戰(zhàn)場,一將軍擄自己上馬,一擄便是將自個的心一直擄到這北寒的奇妙故事。
珍香越聽越有趣,卻不料想,這林素婉飽讀詩書,聰敏賢惠,卻是抗不住與查木和共戰(zhàn)臨雪城的三王子如此霸道愛戀,軍馬場上相遇,便是一發(fā)不可收拾,夜夜想的全是他,自己還誓言,這天下之大,今生非這北寒的弩言王府不去。
如此的愛意纏綿,讓得一旁的姑娘的腦中不覺閃過念想,東秋的那死將軍卻也不知現(xiàn)在干嘛,是否安好,自己成了朝廷重犯之后,這將軍是否受了牽連?
三掌怒拍額頭之聲傳來,李珍香又自個拍自個,也不知道此刻想著那死將軍作甚。
正道是娘子雖小,春光無限,世間圣人,也不過是書上談君子罷了。
一陣歡聲過后,廂房之外的查弩言房外昏叫,說是馬車已備,夫人可否現(xiàn)在啟程,為父汗送去賀禮。
“姐姐,素婉出府片刻,姐姐好生在院中休憩,粗活什么的讓給查弩言的丫鬟們做,自個去去就來?!?br/>
三王子又是一陣催促,讓得林素婉好生厭煩,立馬背上剛剛珍香剛剛整理好的一摞經(jīng)書,出門而去。
“呵,你們那位天可汗也愛看此等經(jīng)書,怪不得昨日要如此般看自己的臉,莫不是是自己這張臉救了自己?”
珍香又暗自撫著自己的臉,好生臆想,卻又滿腦子閃現(xiàn)那死將軍冰冷的臉,晃頭不止。
見林素婉離府,珍香便是閑著無事,想著自己實乃一丫鬟,如此閑坐恐遭人說道便是來到院中,欲重新拾起掃帚,打掃庭院。
“誒,你們咋地讓這小靈燕干此等粗活?”
姑娘一到庭院,便是看著府中的大丫鬟童玲插著腰,站在樹下盯著小靈燕掃落葉。
“你是干嘛,一個十來歲的大姐姐欺負一個十歲的小丫頭,有沒有點公德心?!?br/>
李珍香一把抓過小靈燕手中的掃帚,撫撫靈燕,示意這靈燕去一旁的溪水旁坐著休息會,這院中的落葉,自個來掃。
“放肆!”一仆丁甩著撣子,朝著珍香惡煞走來。
“李珍香啊,你應該清楚,你和那位十歲小丫現(xiàn)在可是府內(nèi)的小丫鬟,這當丫鬟可是要做活計的,咱可不愿你們倆壞了這王府內(nèi)的規(guī)矩!”
姑娘抬頭,此人陰陽怪氣,望著自個五指長指甲好生陶醉,雖為男子,但其面相之妖嬈,倒是有幾分像東靈帝身旁的劉公公。
“慎總管吉祥!”
珍香拜禮,身為奴仆,這皇家表面禮儀也需好生做上一番,免得讓人抓住自己的小辮子,惹出事端。
“嗯,倒是會行禮,今兒個咱家頗有興致,你倆便做些輕松的活計,去查王子的廂房擦花瓶,可得擦干凈了,王子,怕灰?!?br/>
珍香領命,這總管剛剛一言也并非無道理,自個和小靈燕卻是這府中的丫鬟,便領著丫頭一起,來到廂房,擦拭王爺心愛的花瓶。
慎總管隨即對視一眼大丫鬟童玲,扭著身子,背離而去。
童玲邪笑,眼透毒辣,死死盯向領著喬靈燕入了王子廂房的李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