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息氣訣在身,天河境強者根本就無法通過氣息來探查他的動向,但他逃離的方向卻是暴露在很多人眼皮子底下,是以只要展開地毯式搜索,用不了多久還是能夠找得到他。
“怎么辦,怎么辦,只要給我一盞茶的時間就可以!”李尋連邊跑邊想,在路過一處小湖的時候他突然停了下來。
“有了!”
興奮的低呼一聲,李尋連快速將尸體身上的衣服扒了下來,旋即散發(fā)玄陰之氣將尸體凍成冰坨,直接拋入了水中。
做完這些,他回頭瞄了一眼,只見火把光芒已經(jīng)有著向這里靠近的趨勢,便立刻藏身于小湖附近的假山后面,一刻都不耽擱,開始換衣服、易容。
須臾,一個搜查隊出現(xiàn)在視線當中,領頭的還是一名玄修,周身散發(fā)著固玄境的氣場。
“但愿他是個自作聰明之人!”李尋連心中暗想,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停。
“快,你們幾個去那邊看看!”
“你們幾個去那邊!”
固玄境玄修指揮著兵卒們四處搜尋,其中一隊儼然也是向著李尋連現(xiàn)在的藏身之地而來。
李尋連深深吸氣,手里動作加快的同時,也開始暗中準備,一旦被人發(fā)現(xiàn),他必須在最短時間內盡快擊殺固玄修士,也就是那名首領,如此才能為自己爭取一絲逃脫的機會。
當然了,如果事情能夠按他設想中的方向發(fā)展,那就再好不過了。
明晃晃的火把光芒越來越近,十丈,九丈,八丈……
眼看著就有兵卒來到假山附近之時,那名固玄境玄修終于說話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得意和自以為是,冷笑道:“區(qū)區(qū)蟊賊,憑你也想瞞過本官的法眼?”
聽得首領說話,所有兵士盡皆停止了動作,回頭看去,只見首領正對著湖面冷笑不止,而湖面在火把光芒的照映下,隱約有漣漪波蕩。
“都回來,將這片湖水圍住,本官倒是要看看,他能憋多長時間!”首領下令道。
“是!”
眾兵卒齊聲應是,連同靠近假山這些全都來到了小湖附近,將小湖團團圍住。
這種小湖只是宮廷之中的點綴物而已,范圍很小,方圓不過半里,一眾兵卒輕松將其圍住,嚴陣以待。
李尋連見狀松了一口氣,他的計謀終于還是奏效了,現(xiàn)在他們肯定以為自己藏在水中,而且看那首領的意思還想要活活憋死自己,正對李尋連來說無疑相當有利,因為給他爭取了易容的時間。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李尋連也算計著被冰凍的尸體融化的時間,一旦冰塊融化,尸體將重新浮上水面,這個時候嚴陣以待的士兵們肯定會一起出手,那時候就是他渾水摸魚的最佳時機。
在隨后的時間里,李尋連依舊一邊易容一邊凝神探聽了外面的動靜,而當他徹底改變一副面孔的時候,外面也終于傳來了士兵的喊聲。
“水面動了!”
“哈哈,鱉孫終于是憋不住要換氣了么,兄弟們聽令,弓滿弦,待會兒無論湖面上出現(xiàn)什么,都給射死他!”
首領興奮的下達了命令,他知道能夠震斷大殿廊柱的人肯定有幾把刷子,所以他也不愿輕易犯險,能用弓箭射殺,不就免了自己親自動手么。
須臾,湖面上漂浮出來一道人影,由于火光昏暗,那人影也還未盡數(shù)露出水面,所以他們也沒能看的特別清李。
但有了首領的命令,士兵們在見到有東西浮出來的時候還是果斷萬箭齊發(fā),一時間只聽嗖嗖銳響,羽箭便如同蝗災一般向湖心射去。
李尋連等的就是這個時機,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湖面人影的丁點范圍,他果斷閃身而出,在靠近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幾名兵卒的瞬間,出手將他們推到了湖中。
同時,他自己也是跳入湖中。
落水的兵卒不明所以開始驚呼,李尋連也跟著驚呼,而且他刻意引導者落水者的思維,高呼道:“救命,大人救命,湖里有東西拉我!”
幾名落水兵卒一聽登時慌了,而李尋連則在湖中暗暗釋放玄陰之氣,一時間這片區(qū)域的湖水便有些刺骨起來,落水士兵有感,心里便更慌了,因為傳說中水鬼都是極陰的存在,湖水驟然變涼,肯定是水鬼作怪。
再聯(lián)想剛才聽到的話,他們便更加驚恐,拼命的撲騰起來。
撲騰的過程中弓箭肯定就脫手了,李尋連的效果也就完成了。這時候岸上的兵卒已經(jīng)開始拉扯他們,片刻后包括李尋連在內,全都被救上了岸。
至此,李尋連便順利的混入了兵卒之中。而他之所以要如此大費周章,乃是因為被他殺死這名士兵并未佩戴弓箭,如果不這么做,細心人便可發(fā)現(xiàn)端倪。
而現(xiàn)在,經(jīng)他這么一鬧,誰也不會去注意湖中到底遺落了幾副弓箭,他們的注意力已經(jīng)全部集中在水鬼上面,就連那名固玄首領亦是如此……
再然后的事情就簡單了,固玄境首領實力不高,自信也不足,根本不敢親自下水一探究竟,而那具尸體被射滿弓箭之后重量暴增,便又再度沉入了水中……
“去把其他大人找來!”固玄境首領下意識的退后幾步,讓自己距離這片詭異的小湖稍微遠點,在他看來,刺客就藏在湖中,但這刺客功法詭異,弄不好會什么路子,自己還是別為了點功勞輕易犯險為妙。
片刻后,這里就已經(jīng)聚集了大量兵卒,連帶著還有幾名天河境的強者,聽完固玄境玄修的描述,紛紛眉頭大皺。
此刻李尋連是想笑的,因為那名固玄境首領為了證明不是自己無能,在轉述的時候將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夸大了數(shù)倍,以至于連天河強者的思維都被祂混淆,一時間場中雖兵卒數(shù)百,高手七八人,但臉色卻全都相當難看,且沒有一個愿意率先入水探查。
“刺客定然就在這里,你們幾個好生看守,本官這就去請統(tǒng)領大人過來!”一名天河境玄修沉吟片刻,出言說道。
他是想借機離開,因為在場的就屬他官位最高,但他又不想接手這件麻煩事兒,于是便找個借口離開了。
而這無疑又給了李尋連一個完美的機會,他悄然混入隨著前者離開的兵卒之中,一同離開了此地。
一旦離開這里,他可就是信馬由韁了,因為在他們看來刺客的蹤跡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就在藏在那片小湖之中,既然都發(fā)現(xiàn)了刺客的蹤跡,也就沒必要緊張兮兮了,所以李尋連在和他們同行一段路程之后便趁機脫離了隊伍,前往原先約定好的位置和徐麟進行了匯合。
到了約定好的地方,李尋連卻并沒有看到徐麟的身影,正當他環(huán)目四顧的時候,一道凌厲至極的氣息卻突然從背后襲來,即便以李尋連的反應,也是沒能躲開。
不過那氣息也并沒有傷害李尋連,而是從背后將一柄長劍探上了李尋連的脖頸,同時低聲道:“不想死就別出聲?!?br/>
聽這聲音李尋連松了一口氣,這才想起自己已經(jīng)偽裝成皇宮兵卒了,于是出言解釋道:“徐大哥,是我?!?br/>
“李尋連?”徐麟能聽出李尋連的聲音,他收起劍打量著李尋連,連連感嘆易容術的絕妙。
“嗨,這算什么,我的易容術是肅卻教的,他的易容術才叫真正的改頭換面,我這個不行,如果你懂行,仔細兩眼必能看出破綻。”李尋連搖頭說道。
“有機會我也要學一學?!毙祺牒苁窃尞?,因為即便是李尋連的易容術,在他看來也是毫無紕漏。
徐麟要學,李尋連自然也就樂意教他,不過估計他沒那耐心,因為易容術雖用處巨大,但想要學會亦是需要耗費巨量時間,且過程枯燥之極,極為考驗耐心,需要學習者心細如發(fā),否則就算整天沉浸其中,也有可能落得個皮毛都無法掌握的下場。
李尋連之所以能學會,并非他想學,而是在神劍峰的十年里實在沒什么事情可做。相比于背各種各樣的書籍資料,他感覺還是易容術有意思一些。
更何況,易容術這東西被江湖中人視為旁門左道,很多自視清高者根本不屑一顧,但李尋連追究的是實用,至于旁不旁門,左不左道,他才不在乎。
現(xiàn)在皇宮中已然亂作一團,這給兩人的離開帶來了巨大幫助,一路上有驚無險,終于在繞了一個多時成之后安全離開了皇宮。
“哈哈,沒想到連哀塵都被驚動了?!背龅没蕦m,兩人向北疾行數(shù)十里,這才敢大聲說話。
由于逃出皇宮耗費了很長時間,自然也就聽到了許多消息,最有趣的就是水鬼實在太厲害,最后竟然把哀塵都給請了出來。
水鬼的厲害肯定是歷經(jīng)各種夸大最后才傳到哀塵耳中的,李尋連現(xiàn)在一想到哀塵大發(fā)神威把小湖蒸干,然后只看到一具被射的跟刺猬似的尸體時的表情,他就想笑。
“哀塵在,赤木靈想必也會在龍骨城了。”徐麟不知道當時的具體情景,所以在他看來沒什么笑點。
“沒錯,現(xiàn)在他們都已經(jīng)負傷,這是一個大好時機?!崩顚みB止笑點頭,既然確定了哀塵和赤木靈就在龍骨城中,那就應該趁著他們有傷在身,做點什么。
“我有個注意,你聽聽可行否?!毙祺氤烈髌蹋溃骸拔覀冋业角嘞龌什筷牭乃?,把這個消息傳遞給他們,讓他們趁機對龍骨城發(fā)動進攻?!?br/>
“哈哈,英雄所見略同!”李尋連再度大笑,他也是這么想的,但他想的比徐麟深遠一點。
明天是朱誠迎娶朱熙的日子,成王之所以要把聲勢搞得這么大,無疑就是為了引出青霄皇。起初李尋連很是想不通,成王引出青霄皇對他有什么好處,現(xiàn)在李尋連明白了,如果猜測不錯,他應該是想以進為退!
因哀塵和赤木靈受傷,成王也就暫時失卻了對抗青霄皇最有力的底牌,如果青霄皇此時對龍骨城發(fā)起沖擊,他很難抵擋。明明難以抵擋,為何成王還要故意引怒青霄皇呢?
很顯然,他是想利用青霄皇的這一心理來故布疑陣。青霄皇不傻,在得知朱熙要嫁給朱誠之后肯定勃然大怒,但他也必然會發(fā)現(xiàn)這是成王想要引自己現(xiàn)身的手段,為了不落入圈套,他自然就不會現(xiàn)身。
如此一來,成王的計謀就得逞了。因為他知道青霄皇即使再怒也不敢輕易沖擊龍骨城,否則朱熙的性命就難以保證。而在此之前,青霄皇應該并不知道朱熙被成王攥在手中。
這簡直是一舉兩得,既讓青霄皇中了緩兵之計,不敢暗中行事。又讓青霄皇心有顧忌無法大軍攻城。
不過,這一切卻讓李尋連給撞到了,有朱誠在手,朱熙的安全就不是問題。因為只要把朱誠交給青霄皇,后者就有了互換人質的底氣。
并且,李尋連還可以將成王的計謀直接說給青霄皇聽,以此來打消他的疑惑,讓他直接發(fā)兵龍骨城!
當然了,這一切的前提都是能夠找到青霄皇且青霄皇也信任李尋連,這一點看似容易,但實際上并不簡單。以李尋連和朱佲現(xiàn)在的關系,再加上過往的那些事情,雙方合作,已經(jīng)絕對不會向從前那么融洽了。
轉念一想,李尋連卻又覺得這樣更好,不融洽就不融洽,若是融洽還怎么談條件呢,不談條件,他和徐麟以身犯險綁來朱誠卻交給青霄皇,腦子讓驢踢了???
“徐大哥,皇庭有的,你最想要的是什么?”李尋連笑問。
徐麟不明所以,沉思片刻回道:“自然是朱佲的腦袋?!?br/>
“哈哈,這個不算?!崩顚みB連連擺手,朱熙對于青霄皇固然無比重要,但在重要也比不過朱佲啊,縱觀歷史哪有一個皇庭不是重男輕女的,更何況青霄皇還就這一個兒子。
“那就沒什么想要的了?!毙祺胂胍膊幌氲幕卮?。
“皇庭有的是寶貝,你什么都不想要?”
“呵,有什么寶貝,無非就是一些功法兵器,金銀珠寶的對我來說毫無用處。說道功法和武器,訣龍指訣龍槍的吸引力倒是很大,但人家也不會給我啊?!毙祺霌u頭笑道。
“那是自然,訣龍指和訣龍槍在某種程度就是朱氏皇庭的門面,只要青霄皇還有心做主江山,他就肯定不會將這兩件事物傳給別人。”說到這李尋連頓了一下,旋即笑道:“但除了這兩種,皇庭之中可是還有很多相當恐怖的功法的啊?!?br/>
“比如呢?”徐麟好奇問道,他對皇庭這方面的事兒所知甚少。
“比如極適合你的蕩魔劍法,除此之外,還有青霄國歷代外探星河的秘記,難道你不想探索一下神秘玉佩的根底么?”
“這個自然是想的……”
“想就去做啊,說實話,我也很想看看那些記錄,因為我也有秘密需要在星河之中尋找答案,到時候說不定咱倆還可以同路呢?!崩顚みB笑道,探索星河無疑是一段危險且漫長的路途,如果能互相作伴,這對兩人來說都會是一件好事。
“好,那就這么定了!”徐麟也被李尋連勾起了興趣,準確的說他對南李無極一直就很有興趣。
“恩,那咱們就盡快找到青霄皇部隊的位置,然后把蕩魔劍法、星河秘記、還有靈秀山一般的產(chǎn)量要來!”李尋連很是興奮。
“靈秀山一半的產(chǎn)量,什么意思?”徐麟不解問道。
“哈哈,靈秀山現(xiàn)在是皇庭生產(chǎn)丹藥的地方,徐大哥你別忘了,咱倆無需為玄氣費心,但別人可不行啊。據(jù)我所知,靈秀山每天能產(chǎn)出的丹藥足數(shù)量相當恐怖,而我好久都沒有回神劍峰了,等回去那天,是不是得帶點禮物呢。”
李尋連這話看似說的亂七八糟,但徐麟聽明白了,這貨是想要敲詐青霄皇一筆,讓客棧也跟著青霄皇的先見之明吃點甜頭。
回想起來,從天地玄氣難以攝取至今,已經(jīng)大約過去了一年多的時間,而青霄皇在靈秀山設立專屬煉藥場所也已經(jīng)持續(xù)了同等的時間,在這段時間里那里會產(chǎn)出難以計數(shù)的丹藥,換言之,也就是產(chǎn)出了無法想象的玄氣儲備。這是青霄皇的先見之明,但他絕不會想到,這種先見之明,到最后竟然成全了李尋連。
換種直白的說法,也是成全了他心頭的最大隱患,客棧!
296、百里輕風的效率
這一路上李尋連很是興奮,一想到自己的“壞心眼”就感覺渾身舒服,誰叫皇庭以前算計過他好幾次了,現(xiàn)在就是一報還一報的時候。
見得李尋連又在那意淫般的壞笑,徐麟忍不住潑涼水道:“你是不是高興的太早了啊,這都一天了,咱們可憐青霄皇軍隊的影都沒摸著呢。”
“沒事,咱們勢單力孤的,找不到也是正常,可是你難道忘了么,咱有朋友啊,人在江湖走靠的是什么,不就是朋友么。”李尋連哈哈大笑,興奮不減。
“看看你那小人得志的樣,不知道的誰能把你往道義的代名詞上聯(lián)想?!毙祺胪嫘Φ馈?br/>
“道義,道義……”李尋連聞言突然神叨起來,默默的將“道義”二字重復了好幾遍。
徐麟說的沒錯,客棧主旨替天行道,而他作為客棧公子,也就相當于道義的代名詞了。從小到大,他也一直在信奉且堅持著自己的職責,但現(xiàn)在,他卻不那么堅定了。
有句話被傳唱了成百上千年,叫做好人有好報,但他并沒有感受到好報的存在,回想出山至今,他一次次的打壓成王,一次次的為了九州身涉險地,但上天回報給他的是什么?
胡萬入魔,三劍奴和二掌柜隕落,客棧內憂外患,皇庭不斷算計,道宗虎視眈眈,到現(xiàn)在連老姐李嫣然也入了魔道,這一切總結起來不就是諸事不順么?
難道所謂的好報,就是這樣?
深深吸了一口氣,李尋連略微平復了一下心情,他不是不準備堅持道義,而是對生存在九州大陸上的人們的人性產(chǎn)生了懷疑,他現(xiàn)在在想,在這片令自己失望的土地上,他還是否有必要將道義進行下去……
似乎是看出了李尋連心中的悲涼,但徐麟并不是很會勸人,只能半開玩笑的說道:“其實也沒你想的那么糟,估計只是你運氣太差,遇到的全都是讓你失望的事情罷了。”
點了點頭,李尋連不置可否,這一刻他又想到了道宗和佛宗,這兩個宗派能夠被世人所信奉,其中諸多理論都是相當有深意且值得思考的。
比如說道宗的陰陽守恒,比如說佛宗的因果循環(huán)。
所謂陰陽守恒,便是天道不盈不缺,李尋連雖然在這一方面運氣太差,但他的體脈,他的玄功,他有關玄修的各種經(jīng)歷,都是能夠讓人垂涎三尺的大際遇,這可能就是所謂的陰陽守恒吧,上天帶給你巨大好處的同時,也會讓你在某一方面付出慘痛的代價。
而所謂因果循環(huán)就更好理解了,事情發(fā)展到今天,三劍奴和二掌柜隕落,罪魁禍首已經(jīng)能夠確定,還是成王在背后操作。但成王為什么會對他們動手,回想起來,事情的起因就得從李月小筑宋定云上門欺壓、隨后李尋連大鬧成王府的結怨開始了。
這就是因果,李尋連一直打壓著成王,最后在成王手里吃了大虧,而“因”在宋定云上門,也就是說“因”是成王,既然“因”在成王,那么“果”也必然會在成王身上終結。
說直白點,三劍奴和二掌柜的死并不是這段因果的終點,事實也證明的確如此,因為李尋連還活著,只要他活著就一定會為他們報仇,而怎么才能報仇?
自然是殺掉成王,到那個時候,這場因果才算圓滿。
至于哀塵,李尋連如果有那么一天,也絕對會將其斬殺在劍下,不過這就是另外一段因果了。
(本章完)
( = )
更新速度最快趕緊來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