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事兒蘇岳霖本不想管的,所以這些天來,他也大概聽說了一些關(guān)于舒兒兩個小丫頭的事兒!卻也沒有過問,連看都沒有多看上一眼。
不過這兩個小丫頭倒好,竟然絲毫不知收斂,反倒越演越烈,如今更是脫離了言語,直接動上手了。還真是不讓人省心,眼看現(xiàn)在就要動身離開此地,他也不想橫生枝節(jié),不過今天他倒是心血來潮,想去看看這個能和舒兒爭鋒的小姑娘到底是有多不凡。
等他來的時候,兩人的交鋒已然接近尾聲,舒兒衣衫凌亂,本來柔順的發(fā)絲更是糾結(jié)一團,哪里還有平日的乖巧模樣,腮含薄怒,這般狼狽的樣子倒是讓蘇岳霖覺得很有意思。畢竟秦舒這丫頭極受恩寵,到現(xiàn)在自己都是難以壓制。讓她吃些苦頭,絕對是蘇岳霖樂得見到的事兒!殺殺她的囂張氣焰,絕對是有利無害!
他將視線投到舒兒對面的丫頭,一看相貌,他忍不住嘴角一翹,這小姑娘果然不是那種好相與的主兒,當(dāng)仁不讓,在氣勢上和舒兒分庭抗禮,不落下風(fēng)!而且一看相貌就知是靈氣十足,不似凡人。難怪一向盛氣凌人的舒兒也會吃了虧!
不過這兩人倒還真不是最最顯眼的人,一旁一個呆呆地小和尚,此時是真的有些凄慘了,滿臉委屈不說,還左右各一個巴掌?。∵@場面也是夠滑稽的,蘇岳霖都差點忍不住笑,他猜到舒兒應(yīng)該沒吃什么大虧,否則紅袖也不會一副輕松的模樣了!
蘇岳霖剛剛踏進門口,舒兒眼尖兒,直接三兩步奔過來,投進他的懷里!
“蘇岳霖,這個女人欺負(fù)我!”舒兒一看幫手來了,頓時梨花帶雨,剛剛盛氣凌人的模樣被其隱藏得完全分毫不顯。女人果然是天生的戲子,這才多大的年紀(jì),竟然就有如此功力,若是蘇岳霖不曾暗中見到真實情況,還真有可能信了她的一面之詞!
“好了,你給我消停會兒,我還能不了解你,誰能欺負(fù)的到你?你不欺負(fù)別人已經(jīng)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蘇岳霖眉頭一皺,明顯對舒兒的沒事找事兒有些不滿了,這段期間發(fā)生的事兒還能少了不成,凈給自己惹麻煩!果然是小人與女子難養(yǎng)也,但恐怕是小女子才是最難養(yǎng)的!
他倒是想裝出嚴(yán)肅模樣,不過這丫頭根本是不知天高地厚,油鹽不能進,在蘇岳霖面前,又哪里吃過虧的,每次都是蘇岳霖妥協(xié)才成。
舒兒聽見蘇岳霖說她,頓時眸中生水,眼波蕩漾根本就是人間未熟的絕色。讓人見之尤憐,不過可惜,蘇岳霖對她的小把戲,一眼能瞧破,對她的的不滿也是置若罔聞。根本看都懶得看。
蘇岳霖暗自好笑地將舒兒從身上扒拉開,又到這兩個還不知名字的小姑娘和小和尚身邊,仔細(xì)打量了一番,有些意思,這女娃兒聰慧不說,倒是那小和尚看著呆呆傻傻,身上卻暗藏一股佛性!
“叫什么名字?”
柚子從不懼生,她可是從小跟著爺爺行走江湖,見過的事兒多了,而且她遇見的人都是行行色色的人,根本不畏懼,蘇岳霖身上的氣勢,反倒將雙眼瞪得溜圓,帶著好奇,上下打量蘇岳霖。
“她,她叫柚子!”柚子還沒說話呢,一旁的小和尚卻是受不了了,連忙開口,“我叫天賜!呵呵!”天賜說著呵呵傻笑一番,還用手摸摸小光頭!
柚子明顯怪他多嘴,連忙回頭一瞪,嚇得天賜脖子一縮,不敢造次,怯生生的退到一旁不敢再言。
柚子懾退天賜,再次將目光投向蘇岳霖,她后來干脆就站起身來,圍著蘇岳霖轉(zhuǎn)了幾圈兒,然后煞有介事的開口,“你就是蘇岳霖?”柚子后退一步,仰起頭來,眼神揶揄。
“是!”蘇岳霖可懶得和她計較,要不然能怎么辦,難不成還和小孩子生氣么?他覺得有些好笑,直接伸手拍了拍柚子的腦袋。
柚子連忙朝一旁閃去,不過卻沒逃脫,好歹蘇岳霖,身手也不算差,若是讓這丫頭給溜了去,那才真是丟大了人!
柚子腦袋被人摸了,所以很是不滿,雙眼嗔怒而視,“原來你就是她口中的蘇岳霖!”柚子伸手指向退到蘇岳霖身后的舒兒,皺著眉頭,歪著腦袋,“好像也不怎么樣嘛!怎么這么老?”
蘇岳霖倒也不生氣,他也算經(jīng)過一些風(fēng)雨,根本不會跟一個孩子置氣。此時見著小姑娘氣勢不凡,根本不帶絲毫懼色,更加覺得不簡單。倒是一旁的天賜小和尚,悄悄伸手拉了拉柚子的衣服,似乎想要說什么!柚子卻是不領(lǐng)情,一巴掌將那手拍掉,又是回頭瞪了一眼。天賜又不敢說話了!
蘇岳霖轉(zhuǎn)頭看向天賜,打量了一會兒,“你一個小和尚,頭上戒疤都沒點,又不在寺里好好修行,卻是整日跟在一個小丫頭身邊,這是為何?”
這小和尚靈氣暗蘊,并不外泄分毫,反而給人一種拙樸愚懵之感,倒是暗合大智之道。雖說那些天賜之才,有天生靈氣,勘悟大道,習(xí)修文武自有天生的優(yōu)勢,往往可以一日千里,若是中人之資要達到這些天才的成就則要付出千百倍的努力。而且這還只是尚有可能而已!
不過佛門一道,素來有大毅力,大造化一說,所謂拙而不凡,就是這個道理。佛道有許多大儒,并非有天縱之資,反而是普通尋常而已,倒是日積月累,厚積薄發(fā)終而一朝悟道的。所以他第一眼見到此子,非但不覺得其愚笨,反而認(rèn)為其有大智慧。
不過他剛剛這話也不過是調(diào)笑這小和尚而已,小和尚聽了這句話,頓時面色通紅,眼神閃躲,只是微不可查的偷偷瞄了一眼一旁的柚子,又連忙低下頭去。不過蘇岳霖何等聰明,他更加覺得有意思了,他看了一眼根本毫無察覺的柚子。暗笑沒想到這小和尚還真是動了凡心,竟然對這小女孩兒生出了傾慕之意,不過一個是芳心暗藏,一個是懵懂未知??磯蛄颂煜录姞?,勾心斗角,看到如此純真無邪的一幕,倒是讓他心神愉悅,心境竟是隱隱有些提升。
“好你個小淫僧!本以為你是個老實貨色,沒想到竟然動了凡心,你家?guī)煾狄侵懒?,定然氣得吐血!”蘇岳霖伸手在天賜頭上彈了一下,“不過我喜歡,我就欣賞你這樣不安分的家伙,要不要我給你做主,給你準(zhǔn)備聘禮抱得美人歸?好歹取回寺里,給你師傅看看!”
天賜被戳破心思,頓時慌張起來,連忙開口辯駁,“施……施主說笑了,小和尚只是入世修行,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柚子在一旁聽了蘇岳霖的話,頓時眼神古怪的望向天賜,“哎呀,天賜你竟然是這樣的人,本小姐真是看錯你了!”柚子一邊說著,眼中更是有些鄙夷的神色,和尚不做和尚的該做的事兒,不整日誦經(jīng)念佛也就罷了,竟然還暗藏這些齷齪的心思。于是當(dāng)下連忙從天賜身邊退出去好遠(yuǎn)!
天賜聽見柚子如此說他,心里大急,頓時對蘇岳霖沒了什么好感,卻來不及多說,只是急著向柚子解釋,“柚子姐姐,我真的沒有啊!這個……”
“哼!沒想到這才幾日,你就被這狐媚子勾去了心神,你這樣的人,心神不堅定,定然成不了大氣候!”柚子卻是不聽。
天賜聞言一頓,眼睛一轉(zhuǎn),反倒松了口氣,還好還好,柚子還以為他喜歡舒兒呢,雖然這也是誤會,倒也沒什么,反正以后也可能不會見面了,這誤會也就不攻自破了。天賜暗自慶幸,他感覺這些日子,自己的腦袋似乎靈光了許多,雖然那佛經(jīng)仍舊是記不住,但是進步是有的,看來師傅說的機緣在山下,果然不是誑人的。
蘇岳霖頓時覺得力氣白費了,本是玩心大起想幫這小和尚戳破這層窗戶紙,卻不料反而生出許多誤會,自己果然不適合干這個。
“對了,你們都是如此年幼,如今江湖又不太平,定然不會單獨出來闖蕩,你們家長輩呢?”一直作壁上觀的紅袖突然插嘴,女人的心思自然細(xì)膩的多,這兩個小孩子來歷雖然不明,但勝在心思純凈,絕對不會對他們此行有不軌,不過要是有心人故意通過小孩子的交集而達到接近蘇岳霖的目的那就不得不防了!她也并非是多疑之人,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小心一些還是好一些!
“漂亮姐姐!我們是跟我爺爺出來的!”柚子見紅袖氣息溫和近人,加上自己膽子也大,回答倒是顯得幾分親熱勁兒!這讓蘇岳霖又是不禁苦笑,女人在哪里都是好說話一些,連小孩子也愛和女人親近!自己卻是并不受歡迎!
“對??!對啊!柚子爺爺好厲害的!”天賜這時也是爭相開口。
“哦?如何厲害了?”蘇岳霖此時對這奇特的組合也是很有興趣,他還真想看看這個很厲害的爺爺是個什么人物。
“爺爺精通相面算命,前知五百年,后知八百載!人稱趙一仙呢!”天賜可是見過趙錢眼兒相面呢,他可是認(rèn)為這老頭兒是有真本事,絕不是柚子那般認(rèn)為的坑蒙拐騙!于是心下很是崇拜,自己偷偷地也學(xué)了不少東西,平日看那路人面相竟然也隱隱感覺的玄妙之處!
“哦?”蘇岳霖有些詫異,眼中有隱晦的光芒的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