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nèi)正在討論段銘的事情,忽然一個侍從模樣的人急匆匆的走了進來,把手上的一封信函遞給老太傅,侍從低聲說道:“老爺,京都那邊有消息傳來了?!?br/>
老太傅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函,柳映雪在一旁看著,心中不禁咯噔一下,莫非剛剛來這里說起段銘的事,難道他就在軍中出了事?
氣氛一下子變得冷凝起來,她不敢吭聲,默默看著老太傅面色變得陰晴不定,拿起信函的右手微微顫抖,也不知信內(nèi)是什么樣的內(nèi)容,才讓老太傅激動成這樣。
突然,老太傅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手上的信紙輕飄飄的落到了地上,高明軒一個箭步?jīng)_上前,扶住了身體搖搖晃晃的太傅。
“快去請大夫?!备呙鬈帉κ虖募鼻蟹愿?,扶著老太傅坐回紅木椅上。
柳映雪撿起了地上的致函,余光不經(jīng)意的掃到中間處,上面寫著陛下被俘幾個字,她不敢再看,小心翼翼的把信紙放在了書桌上。
她的腦袋嗡的一聲炸開,那幾個字可不得了,遠比段銘死在戰(zhàn)場上更可怕,陛下被俘意味著北酈國幾乎沒有了希望,以后該何去何從,他們這些剩下的世家貴族又該如何?
高明軒為老太傅遞去一盞茶,飲了半盞茶以后,老太傅終于緩了緩,長長嘆息一聲道:“要是陛下早日聽我之言,哪有今日的災禍,以后的日子更加不得安寧,可憐北酈國生靈涂炭,這場紛爭不知何時才能結束。”
“段老,到底發(fā)生了何事?莫非又出現(xiàn)了其他差池?”高明軒語氣焦灼的問道,眼底露出一絲不安。
老太傅面色慘白,撫了撫胸口,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陛下被叛軍擄走了,現(xiàn)在生死未卜,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太子逃到了東邊,目前應該是安全的,所有的重任都放在了太子身上,太子秉性純良,只是如今的北酈千瘡百孔,不知他能否能但得住?!?br/>
這件事情如同晴天霹靂一樣,他們從京都逃出來的人,總想著只要陛下還在,總能收復京都,現(xiàn)在陛下已經(jīng)落入了叛軍手中,收復京都只怕十分艱巨,而且陛下會成為叛軍與太子談判的籌碼,局勢十分不利。
柳映雪聽到這一幕,小臉一片慘白,只要想到殺害父兄的叛軍,那么囂張的活著,她的內(nèi)心如同針扎一樣,如果她是個男兒身就好了,拼了這條性命,也要與叛軍決一死戰(zhàn)。
高明軒面色一片沉寂,半響之后才說道:“段老,我也該做出抉擇了,一直待在陵陽城也不是個辦法,也許這里都會淪陷?!?br/>
她輕輕扯了扯高明軒的衣角,害怕他說出驚世駭俗的話來。
老太傅靜靜看了他一眼,仿佛知道他要說些什么,理解地點了點頭:“你想做什么就去吧,總不能所有的人都當縮頭烏龜,我要是再年輕一些,也會做出和段銘一樣的選擇?!?br/>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柜子里面拿出一塊腰牌,鄭重的囑咐道:“這是我以前的腰牌,拿去給太子看吧,他會信任你的?!?br/>
高明軒雙手接過腰牌,寶貝一樣的捧在手中,他面色凝重的說了句:“我不會辜負段老的期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