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白把眼睛從蘇靜雨師姐身上移開,又把視線投到那個孤寂的黑色身影。
……
以前,趙樂天是一個快樂的小孩。從他的父親給他起這個名字,就可以知道他的父親希望他一直快快樂樂的。而他一直也是快快樂樂的小孩。
他家世不錯,家里也挺有勢力。父親的兄弟們在各個行業(yè)都有著自己的成就,而父親是一個商人,相貌平平。他們兄弟和睦,也沒有爭家產(chǎn)這樣的情況。所以家里十分溫馨,一到過節(jié)團圓時,家里的大宅院里到處喜氣洋洋。
他就和他的表兄弟們打鬧玩耍,好不熱鬧,甚至家里的小丫鬟也能參與進來。父親的教育使他對家里的仆人們沒有一點歧視,甚至看到年紀(jì)大的仆人都會喊上,“王叔”,“張爺爺”,“李姨”這樣的稱呼。由于家里是世家大戶,平時來往的世交,朋友也多。于是趙樂天從小就不缺人陪著玩。
還有很多的青梅竹馬,總角玩伴。由于住的都比較近,即使平常也能經(jīng)常見面。而他的父親對他的教育又不是死死的規(guī)矩和滅殺人性的封建教育。還經(jīng)常帶著他走街串巷,游山玩水。所以趙樂天有一個人人都羨慕的童年。他臉上的笑容好像就從來沒有中斷過。他們家的仆人都說小少爺長大后一定是一個陽光,快樂的人。
他喜歡父親,他也喜歡母親。父親有成就,有家業(yè),自然會有一個美麗的妻子。他覺得自己的母親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子。長大后一定要娶一個像母親一樣的妻子。嗯,隔壁的柳若若就很不錯。他在腦海中這樣想著。
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他七歲的那一年聽說有一場戰(zhàn)爭好像結(jié)束了。他知道那場戰(zhàn)爭,雖然都是炎黃子孫,那些修仙者一般不會擾民。但是他依然希望武俠會贏,為什么呢?因為對面丐幫的小乞丐就很好。他還把要來的饅頭分給自己吃。王叔叔家在華山學(xué)劍的哥哥好帥好帥的。
聽到武林沒贏,但也沒輸?shù)南⒑蟾杏X舒服多了。畢竟好多人都說武林該被淘汰了。他們根本不可以跟修仙的人打??墒撬麄冞€是挺了過來。心里還有些小激動呢。
今天,先生帶著我們捏泥人,真好玩。他教給我們怎么做后就放學(xué)了。讓我們每個人都回家做一個,所以今天回來的特別早??禳c走,回家讓娘親做好吃的點心給我。
進入府門后,跟王叔打了個招呼。就向自己家的院子走去,家里二叔,三叔,四叔的院子都有好多仆人。唯獨自己家的沒有,母親說生活起居都讓人伺候著,她不自在。
走到了父母的臥房門前。哎,母親在里面說話,還在喘息,說話的聲音好像都不像平時那樣了。好像是在**,里面還有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很壞,好像在欺負母親。一把把門推開,大叫到,
“誰也不許欺負我母親!”
接著他就看到了毀壞他人生的那一幕,母親赤身裸體,雙手用被子遮掩著,面目驚恐。床底下鉆著一個男人,同樣是赤身裸體,后半身還沒有鉆進去。他雖然不知道意味著什么,但是三歲的小孩都知道不能把身體在別人面前裸露。
那個男人聽到了聲音竟是小孩的,松了一口氣。又從床下退出來,一把把趙樂天抓過來,掐住他的脖子,就要把他掐死。他的母親向這個男人撲來,要從他的手下他的孩子??墒悄莻€男人鐵了心的要殺死看到這一幕的孩子。于是廝打在一起,趙樂天小臉都紫了。
趙樂天的父親突然回來了,看到了這一幕。立馬向那個男人沖去,廝打中,母親從卓子上抽出了一把水果刀。插入了他父親的身體,血,就這樣流淌下來。他發(fā)現(xiàn)光線都變成了幽暗的冷色。
“你帶我走吧。他已經(jīng)死了,就放開我兒子吧。”
“我可不會養(yǎng)這個小賤種?!?br/>
“那把他留在這里吧。”
“不行,他看到了我?!?br/>
他們在在思考怎么處理這一切,甚至在吵鬧。他們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孩子已經(jīng)變紫的臉正在快速變化著。變得幽藍,而恐怖。慢慢地,閉上的眼睛緩緩睜開。露出猩紅,又微閉,再猛然睜開,猩紅色的光芒充斥了這個房間時間好像都停止了。他和她張大了嘴,卻什么都發(fā)不出……
……
再次醒過來時,他發(fā)現(xiàn)到處都是血。他置身一片廢墟中,隱隱的能夠看出這是他家。他被一群衣衫襤褸的乞丐所包圍,那些人拿著刀劍,卻畏懼的看著他。不遠處有還有一些其他拿著刀劍的人。他們圍著一個自己認識的人,在華山學(xué)劍的王哥哥,只是他渾身都是血,他的那把削鐵如泥的寶劍已經(jīng)散成碎片。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這是世界上最恐怖的夢嗎?要趕緊醒來,父親還沒有死。對,還沒有死。他開始放聲大哭。
隨著他的哭聲,周圍的人漸漸的放下了心。慢慢向他靠近,最后他被刀鋒所包裹,可是他忘記了害怕。他只有哭泣,只有悲痛欲絕。
……
“大師,他該怎么辦?”趙樂天的二叔沖著一個身上背著七個袋子的乞丐說。
“他經(jīng)歷了如此的痛苦,身體里的魔已經(jīng)被放了出來。如果這樣下去,終究會成為大患。”那個老乞丐說,“只有把他送往少林,以佛法打磨他的魔性。”
……
從此以后,世界上沒有了那個愛笑的小屁孩趙樂天。只有冷到讓人害怕的黑衣男子趙樂天。所有人見到他都避之不及。按理說他應(yīng)該會一直孤獨下去,可是有一天,
“師兄,你好帥??!”孟白露出陽光一樣的笑容,說,“我們能做朋友嗎?”
朋友?我已經(jīng)多久沒有朋友了?他的笑容真像小時候的我啊。可是……
趙樂天轉(zhuǎn)過身去,沒有理睬孟白。而孟白卻沒有放棄,一直跟著他。
“師兄,你不說話是啞了嗎?”
“師兄,我有好多朋友介紹給你認識好嗎?”
“師兄,你的衣服這么黑是怕不注意衛(wèi)生被別人發(fā)現(xiàn)嗎?”
……
趙樂天感覺自己每天都被煩死了。自從那個叫孟白的小孩來到少林后,他就再也沒有那靜寂的時光了,不過這樣好像還不錯。趙樂天那顆沉寂下的心,慢慢的好像動搖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