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入村后,已經(jīng)偽裝成祝適模樣的裴姿顏準備找人問問情況,如果可以的話,她準備租賃一輛馬車供兩人趕路。
或許是看他們眼樣貌不凡,很快就有人走了上來,笑盈盈的問兩人。
“兩位不是本村的人吧,不知道來這里有何事呢?”
那是個瓜子臉彎月眉的女子,長得不算漂亮,但面上帶笑聲音溫潤,倒也叫人眼前一亮。
祝適對這種情況倒是熟悉得很,他對著那女子一拱手,一聲笑,還未說什么,倒叫那女子先紅了臉頰。
祝適說道:“我和家妹路過此地,想租賃馬車趕路,不知姑娘可否提點一二?!?br/>
那女子見他們皆是一表人才,身上穿得衣裳也是沒見過的料子,便想他們肯定是哪來的富家少爺小姐,和家里人走散了想要找馬車呢。
只是···她眼眸一轉(zhuǎn),有些遺憾道。
“我們村中能用來代步的僅有一架驢車,那驢車是村長所有,若是你想借的話,只有去問問村長了?!?br/>
驢車?祝適一愣,他腦中立刻浮現(xiàn)了偶然看到的那名為“驢”是生物,雖然和馬同樣有四足,但看起來并不是適合載人的啊,和馬是萬萬比不上的。
可如今這種情況,有總比沒有好,他靈力所剩無幾,想要恢復還要好幾天,況且祝舒還是凡人,怎么想都不可能徒步一百多里吧。
祝適張張嘴,最后還是沒有拒絕,溫聲細語道:“那便麻煩姑娘替我們指指路了?!?br/>
那姑娘想到這兩個鐘靈敏秀的人兒要去坐那驢車,只覺得有些好笑,但她脾性好,只是將這笑意壓在眼底,面上還是溫溫柔柔的模樣。
“不麻煩,跟我來吧?!?br/>
兩人跟著這姑娘走在村子里,路上來來往往的人不多,但也有十幾個,似乎彼此之間都很熟識,還會互相打招呼。為兩人帶路的這姑娘也是如此,走著走著便會和遇上的人聊兩句。
那些人疑惑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那姑娘只是淡淡的說是路過的,其他人便不再多問,一些熱情的便主動招呼兩句,倒是能看出這個村子的村民都非常樸素和善。
路過一片田地,還能看見里面彎腰勞作的人們,勤勞的汗水滴入田地間,臉上卻露出了喜悅和滿足,自己付出了時間和汗水的田地,來年會以另一種方式回報他們。
正是午時,已經(jīng)有婦女和孩子前來送飯,雖然只是一些簡單的飯食,但他們大口的吃著飯菜,和妻子說著話,看孩子嬉戲,便是樸素的飯菜也變得更美味了。
朝歡看著這一切,意識忽的有些走空,曾幾何時,她也曾跑過人來人往的街道,那些生活簡單卻幸福的人們向她打招呼,她路過飄起白煙的小攤,還會被塞幾個剛出爐紅糖饅頭,吃在嘴里甜甜的。
只是現(xiàn)在,那幸福的小城已經(jīng)不復存在了。
朝歡垂下眸子,將自己從回憶中抽身,另一邊的祝適倒是適應良好的和那姑娘聊起天來。
聊天中,他們也得知那姑娘的名為何浣,據(jù)說這個村子大多數(shù)人都姓何,祖上多多少少有些關(guān)系,但也有一些其他姓氏的,像陳或者張。
何浣也得知了兩人的名字,一路上一直沉默寡言的朝歡并沒有吸引她的注意力,健談的祝適和她相談甚歡。
即使是一直以來憑著溫柔的性格和清秀的外貌,何浣在村中頗受追捧,村里的不少青年都想娶她為妻。但何浣雖然性子溫柔,卻眼光不低,壓根看不上那些家里只有一畝三分地的農(nóng)民兒子。
如今看到祝適,頓時覺得驚為天人,對方外貌俊美,談吐之間也能看出身份不低,可以說是非常符合何浣的標準的。
不過即使心中有這個想法,何浣也沒有露出異樣,在村子里這么多年,她最優(yōu)秀的還得要數(shù)一顆明白心,知道什么可以去做,也知道什么不能去做。
便是眼前這個看起來和善的年輕人,便是自己無法掌控的,不過結(jié)個善緣倒也不錯。
而她的想法,手段了得的祝適當然也是看得一清二楚,他對這個普通凡人的機敏倒是有些意外,不過這并不代表他會對此高看對方一籌。
朝歡目光輕輕的落在那些來來往往的人們身上,對兩只狐貍的交手絲毫不在意。
于是,一路上倒也算的上輕松,沒出什么幺蛾子。
走了一路,終于到了村長家,呈現(xiàn)在朝歡和祝適眼前的建筑比起一路上見到的還要大一些。
一路上兩人便發(fā)覺了,比起偏僻且人少的青吉村,海興村明顯要富裕一些,家家戶戶雖然不說大富大貴,但也是吃得起穿得不錯的,住的房子也只是比青吉村村長家的差上一些。
海興村村長,與其說是有錢,倒不如說是地主了,青磚黛瓦,入目的便是毅力的石墻大門,門上還有牌匾寫著“何家”。
此時大門閉著,高高的圍墻把里面遮了個完完全全,光看還真的不知道里面有沒有人。何浣叫兩人等等,自己上去抓著鐵環(huán)敲敲門。
“咚咚咚”幾聲后,墻后一時并沒有動靜,等了一會兒,才有腳步聲傳來,只是那人來了也未開門,站在門后吆喝了一聲。
“誰啊?!?br/>
何浣提高了聲音答道,“是我,何浣,有兩位客人經(jīng)過,想租村長的驢趕個路。”
那人有些疑惑的問道:“哪里來的客人?我們家的驢可不隨意借出去的?!?br/>
何浣有些為難的看了眼祝適,祝適擺擺手示意她退下,自己則上前一步,朗聲道。
“在下是拂柳城中人,和家妹外出與家人走散,想借村長的驢趕路回去,若是村長擔心的話,在下愿意用十兩銀子買下?!?br/>
他說完,還補充一句,“若是村長實在不舍,在下愿以每天半兩銀子的價格租下,等在下回到家中,會立刻派人將驢送回?!?br/>
十兩銀子?!此話一出,何浣和那人都驚了。
要知道,一頭驢滿打滿算也就一千五百貫,也就是一兩半銀子,若是拿著這十兩便可直接買下五六頭驢了。
他說租,一天便算半兩銀子,一天便是五百文,而這也是一頭驢本身價格的三分之一。從海興村到拂柳城二百七十公里,即使日夜兼程,也起碼要走個四五天,這來來去去的,又是一筆錢。
何浣早猜到對方是個有錢的公子哥,可沒想到對方會這么有錢,驚訝的同時,心里還有些怦怦跳。
若是,若是能嫁給對方,那她后半輩子便吃穿不愁了。
只是···何浣的目光從祝適身上落到了他身邊之人那里,面容清麗的少女一言不發(fā),一雙黑眸像想夜晚一般幽靜。
這一路上對方都默默不語,何浣看似沒注意到她,實際上早就把對方打量得徹徹底底了,大抵是女人在面對比自己年輕比自己漂亮的女人時,都會下意識的去關(guān)注一下。
雖然祝適解釋說他們是兄妹,但何浣卻是一點都不信的,兄妹她見得多了,但這么完全不像是卻是沒見過。一路上雖然兩人交談不多,打祝適對對方的關(guān)照她都看在眼里。
什么妹妹,怕是情妹妹,估計是家里人不同意,小情侶私奔來了。何浣心中猜測著。
那邊,門后的人被祝適那財大氣粗所嚇到,他本想著會不會是惡作劇糊弄人的,可又怕真的錯過了這種好事,糾結(jié)之下,他一跺腳,對著這邊叫道。
“麻煩你們先等等,我去請村長來?!?br/>
那人說完,噔噔噔的就跑走了,祝適沒說話,倒是何浣先開口了。
“祝公子出手闊綽,只是這十兩銀子花得實在不妥,若是公子想租馬車,從這里向北走五十里便有一個鎮(zhèn)子,那里只需五百文便能送人去拂柳城了。”
祝適聽她一說,便點點頭,可口中卻說:“無事,錢財乃身外之物,只是我這妹妹從小體弱,她走不了太遠的路。”
朝·從小體弱·走不了路·歡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何浣便不說話了,只是心里更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傳話的人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便返回來給三人開了門,說是村長想見見他們。
進了屋,走過一片打理得不錯的花園子,三人來到接客的廳堂,海興村村長已經(jīng)在此等候。
他是個看起來五十出頭的男人,身形有些圓潤,看起來便是吃得不錯的。比起傳話的人,顯然他更有眼光,一眼便看出兩人來歷不凡,連忙好聲好氣的接待起來。
聽說祝適愿意花錢買下那頭驢,這村長連忙說要不到那么多錢,在得知兩人是想要借此趕路時,他一拍腦袋。
“嗨呀,這不趕了巧了嗎,明日我正好要去拂柳城附近的鎮(zhèn)子辦點事,雇了馬車明日送我,若是二位不介意的話,我可以送二位一段路?!?br/>
祝適問了對方的目的地,是個離拂柳城不遠的地方,屆時兩人可以在鎮(zhèn)上租個車回去也差不多,比起坐驢好得多了。
祝適詢問了一下朝歡的意見,朝歡沒什么想法,便決定了。
事情一定,村長還熱情的邀請兩人在他家住下,連帶路的何浣也被留下來用了晚飯。
晚上,村長將兩人帶到安排的房間前,祝適和朝歡看著只有一張床的房間,互望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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