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你是不是擅長雷法？”

    白瑤沒走多遠，就拉著陸雪晴問道。

    她在天壇廣場上，可是見過自己這位師姐施展神劍御雷真訣。

    這么一想，她覺得皮膚癢癢的，蠢蠢欲動，師父不來，師姐也行呀！

    陸雪晴好奇的回道：“原本不是很擅長，只是劍法附帶。不過如今我……跟著師父學(xué)了點陰陽五雷術(shù)?！?br/>
    她想到剛才簽到得來的雷法，因為有神劍御雷真訣和歸一境巔峰的修為打底，領(lǐng)悟起來極快，將將入門。

    白瑤頓時喜道：“師姐，我皮癢，不是，我需要蛻皮，唔，就是我需要依靠雷法突破瓶頸，你能不能幫我？”

    陸雪晴疑惑的問道：“怎么幫？”

    白瑤連忙附耳說道：“就是用雷法鞭笞我……別留手，狠狠地電我……唔，這般不出三天，我定可以晉級?！?br/>
    陸雪晴越聽，眼睛睜得越大，這……這，還有這種修行方法？？

    這是師父教給師妹的！？

    清冷的少女咬住嘴唇，應(yīng)道：“好，只是我下手把握不了輕重……”

    白瑤露出溫柔可人的笑容：“我就喜歡重的，像師伯那樣。”

    說著，她拉起懵圈了一樣的陸雪晴，步履匆匆的往房間走去。

    不過，這處別院被天師府完全重塑，她們好一會兒才找到居住的地方。

    兩人關(guān)上門，很快里面就響起噼里啪啦的雷聲，和白瑤的悶哼。

    陸雪晴的眼睛在雷光里亮起。

    ……

    張鳴轉(zhuǎn)身看向高樓。

    只見一樓門口同樣掛著一只牌匾，上面寫著“玄壇殿”三字。

    天師印給了清泉。

    陰陽五雷法和八大咒都是一人之下世界里，天師府的傳承功法，尤其被老天師張之維用得出神入化。

    八大咒乃是道門正統(tǒng)。

    分為凈口、凈身、凈心、安土地、凈天地、祝香、金光、玄蘊。

    老天師張之維僅憑八大咒里的金光咒和一手雷法，就已經(jīng)無敵于天下。

    不過，最厲害的還是風(fēng)后奇門。

    所謂“神龍負圖出洛水，彩鳳銜書碧云里。因命風(fēng)后演成文，遁甲奇門從此始”，這風(fēng)后奇門乃是奇門遁甲術(shù)。

    作為八奇技之一，它講究以自身為中宮，觀天地之變化，掌控周身寰宇，先天領(lǐng)周天，蓋周天之變，化吾為王。

    這是一種堪比領(lǐng)域的技能。

    “這趟去小寒山寺，又多了些把握。不過，這些還遠遠不夠。”

    張鳴領(lǐng)著張小一步入高樓。

    他一邊打量玄壇殿的布置，一邊登上階梯，很快來到高樓頂層。

    這里視野開闊，可以俯瞰萬家燈火，南陵城在此刻顯得十分靜謐。

    張鳴看向頂著太虛子面容的張小一，忽然行禮笑道：“師父，如今徒兒命格已定，是時候晉升塑命境了?！?br/>
    “不過，我所修之道，乃是以道影仙身為根基。要想顯化命格，必然要將你我融為一體，你為命格，我為元魂?！?br/>
    “按照道影規(guī)則，我若不死，你便不死，即命格永在不可破。待到晉升陽神境，命格與元魂蛻合為元神?！?br/>
    “按照元神規(guī)則，元神不破，則肉身皆可重塑。這就是不滅心經(jīng)的根本，是萬法之基，屆時也不再分你我?！?br/>
    他說到這里，負手露出笑容。

    “只是此法前無古人，后無來者，我也不知成與不成。若是失敗，就是命格破碎，如玄苦一樣灰飛煙滅?！?br/>
    張鳴看向太虛子。

    “張小一，可愿與我闖這世間荊棘？”

    高樓里，唯有兩人認(rèn)真的對視。只是哪有什么張小一，不過是自言自語。為求道，先求己，以己之心求度萬法。

    張小一如太虛子一般威嚴(yán)的笑道：“不歷生死，不于此中求道者，甘自沉沒。不怖生死，始謂得道。”

    “張鳴，貧道愿與你同赴生死！”

    以聲明道，擲地可聞。

    張鳴哈哈一笑，伸出手掌。對面的張小一也伸出手掌，對合在一塊。

    兩人身上驀然生出一黑一白之色，張鳴為白，張小一為黑。

    “天地寰宇，我道唯我！”

    “這風(fēng)后奇門來得正巧，先天為道，萬物納于其中，先天統(tǒng)領(lǐng)后天，終歸于八卦，復(fù)歸于四相、三才、兩儀！”

    張鳴輕聲喝念，與張小一化為陰陽兩色，凌空盤膝，繞中間旋轉(zhuǎn)。

    兩人的身形越來越快，直到不分彼此，有一道身影從中間生出。

    那是一個俊朗的道人，身著藍袍，眉如星河，髻如山岳，閉目而坐。

    本命元丹的虛影在其身上緩緩顯現(xiàn)，那是一個有無數(shù)棱面的圓珠。

    呲。

    圓珠被削去一塊。

    意念為刀，元魂為鋒！

    塑命，塑命，即是以道心雕刻本命元丹，讓其顯現(xiàn)命格的模樣。

    呲。

    圓珠再被削去一塊。

    隨即，那無形的刀鋒越來越快！

    盞茶時間過去，包裹住藍袍道人的本命圓珠，漸漸被削得與其重合。

    接下來，皆是細微雕刻處！

    每一刀，每一刃，削在眼鼻、皮膚處，稍微錯一刀，就是切入軀體。

    可那藍袍道人始終靜坐，眉頭都未動一下，任由本命元丹被片片削去。

    再過盞茶時間，本命元丹如同礦石，被雕刻成眉眼一致的雕像。它與靜坐的道人徹底重疊，體態(tài)、神韻合而為一。

    “今日道成，始知生死?！?br/>
    道人緩緩念著，睜開了雙眼。

    冰寒的本命元丹雕像，也跟著睜開了雙眼，不過可以看出，兩者雖然合一，但是那道人仍然是被冰封在其中。

    道人緩緩邁步站起。

    冰雕也一樣站起，立在高樓之上。

    待他走出陰陽兩色的覆蓋處，才顯露出原地，還有一位靜坐的道人。

    后者緩緩睜開眼睛，看一眼身旁的命格雕像，說道：“進來吧?！?br/>
    下一刻，冰雕道人化為一條洪流一樣，灌入他的胸口處，融在其中。

    張鳴下意識的捂住心口，只覺那里有一位冰雕道人盤坐在其中。

    冷冽，唯一。

    與此同時，他只覺得天地之力，在四周形成一片區(qū)域，與自身合而為一，仿佛盡在自己掌控。這就是塑命境。

    養(yǎng)氣煉氣，凝元精煉真元，歸一蘊養(yǎng)元丹，塑命返本溯源，勾連天地。

    張鳴猛然握拳，一位藍袍道人的虛影出現(xiàn)在身后，伸拳與其重疊。

    “這就是命格顯化嗎，我道唯我，所以我的命格就是我自己?！?br/>
    他緩緩松拳，背后道人虛影消散。

    “只是，張小一呢……”

    張鳴悵然若失，“道影仙身就與我的命格雕像，徹底融為一體了嗎？我若重修血神經(jīng)，是否可以將其具現(xiàn)？”

    他感受體內(nèi)的情況，冰雕道人盤坐在心臟里，睜開眼眸望來。不知道什么時候，它才能破開冰體，蘊養(yǎng)而出。

    只是破開那一日，就是陽神境了。

    命格演化為元神，出入青冥，得大自在，自己與張小一也再無彼此。

    “對了，我這不滅心經(jīng)為修行根本法，當(dāng)容納萬法，包括血神經(jīng)?！?br/>
    張鳴忽然想到一事，運轉(zhuǎn)跟隨其晉級一起蛻變的不滅心經(jīng)。

    淡淡金光在體表綻放。

    然后，他就露出了笑容。

    “果然，你還在?！?br/>
    他輕聲念道，伸手一指，只見指尖處流出水漬一樣的液體。體內(nèi)冰雕融化，自手指流出，化為一位藍袍道人。

    張鳴看著這位一模一樣的分身，心思一動。它眉眼變化，成為太虛子。

    “徒兒，晉升塑命，可喜可賀！”

    張小一的嘴角露出寬厚、威嚴(yán)的笑容，旋即與張鳴對視，哈哈大笑。

    至此，道成。

    ……

    次日，陸雪晴在白瑤房中醒來。

    “師姐，你醒啦！”

    白瑤從手臂上揭開一塊死皮，柔聲說道，“果然有用，我感覺本命元神顯化在即，師姐，我們今晚繼續(xù)吧！”

    陸雪晴有點無語：“可是你叫得太大聲了，萬一被別人聽見……”

    白瑤眨一眨眼睛：“好像是哦，我看郭香尹雪她們聲音就小多了?！?br/>
    兩人穿衣洗漱，出了房門。

    郭香、尹雪和蘇檀兒正好也出門，頓時與她們撞面，齊齊露出羞紅。

    但是白瑤剛?cè)肴碎g，不懂這里面的彎彎道道，而是大大方方的打招呼。

    陸雪晴一向清冷，不說話。

    只是，少女的內(nèi)心，卻禁不住忐忑，師父怎么會如此變態(tài)的修行法。

    她有點擔(dān)心，會不會以后師父也要傳授給自己，想到被師父鞭笞……

    “罷了，興許師父喜歡呢?！?br/>
    陸雪晴咬著嘴唇，暗暗下了決定。

    ……

    東陵郡，郡城。

    “你們聽說了嗎？昨日南陵城發(fā)生大事了，小寒山寺慧輪禪師與靈樞觀清徽道長，在全城面前辯論佛道高低！”

    有人在茶樓里問道。

    “柳先生，你的消息倒是靈通，我也是剛剛才聽聞，不知真假?！?br/>
    “說說，說說，什么事情？”

    其他人跟著問道。

    那說話的人是一位江湖先生打扮，笑道：“你們是不知道，當(dāng)今圣上崇佛抑道，可那靈樞觀的清徽偏要忤逆圣意，在佛門講經(jīng)之日，登臺挑戰(zhàn)……”

    他的消息確實靈通，將南陵城剛發(fā)生沒多久的事情，一一講訴而出。

    眾人越聽越是驚嘆。

    “佛祖買菜回娘家，走的是道？真特么是詭辯啊，這清徽道長大才！”

    “慧輪禪師竟然想煉化南陵城？小寒山寺知道嗎，這可是等同叛逆之罪，真是膽大包天，千年古剎不要了嗎？”

    “你懂什么，這要是成了，那慧輪就是陽神境圓滿的存在，不需要多少時日，就可以晉升法相境，誰能為敵？”

    “不錯，除非三宗或皇朝里的老怪物出世，否則小寒山寺安枕無憂?！?br/>
    “……”

    眾人議論之間，開始的柳先生又笑道：“你們不知道，跟著這靈樞觀還有一件趣事，說出來你們不一定懂?！?br/>
    茶樓里的人頓時不樂意了：“看不起誰呢！”“別廢話，說來聽聽！”

    柳先生看一眼眾人，不說話。

    一位錦衣公子會意，對掌柜喊道：“這位先生的茶錢，記在本公子身上！”

    柳先生這才拱拱手，笑道：“多謝公子！你們不知道，這清徽道長還有一位憊懶師弟，名叫清泉?！?br/>
    “他如今執(zhí)掌拯救了南陵城的大殺器，名為兩儀微塵陣。據(jù)城主府透露，已經(jīng)請命圣上，冊封其為護城天師！”

    眾人震撼，問道：“就是那覆蓋全城，可滅陽神境圓滿的絕世陣法？”

    柳先生捋著小胡須笑道：“正是?！?br/>
    “臥槽，這可是神陣啊，他若歸心朝廷，這南陵城從此穩(wěn)如山岳！”

    “不錯，護城天師，雖然是閑職，但也是光耀門楣的榮譽。能批得下來嗎？這可是與圣上的崇佛抑道之意不符！”

    “你們懂什么，這是靈樞觀挾南陵城以求圣上冊封道門呢！如今咱們這位女帝陛下，是箭在弦上，騎虎難下。”

    “不對，柳先生，你不是說是趣事嗎？”

    眾人議論紛紛，這才想起柳先生先前的話，冊封不算十足的趣事。

    這位江湖先生當(dāng)即撫須笑道：“那可不是，我這還沒有講完呢?！?br/>
    “你們只知道這位清泉道長執(zhí)掌護城陣法，還不知道他在此前有一樁趣事。這件事，還得從春香苑說起……”

    “……”

    “泣弄一枝紅，生同死不同。金鈿墜芳草，香繡滿春風(fēng)。舊日聞簫處，高居月牙中。梨花夜夜弄，深窮采薇宮?！?br/>
    “諸位，你們可聽懂這詩中真意？”

    柳先生喝下一口茶，看向茶樓里的眾人，面露調(diào)笑。

    眾人初時沒有回味過來，只覺得是普通的青樓花魁之爭，雖然有趣，但也常見，可是細細一品，不由變色。

    那名錦衣公子霎時間放下茶，拍案叫道：“這是……這是艷詞！”

    其他人頓時反應(yīng)過來。

    “豈止是艷詞，這是天下第一艷詞！”

    “沒想到這靈樞觀，不僅清徽道長深精詭辯之道，還有清泉道長也得其中三昧。兩人一正一奇，確實有趣?！?br/>
    “哈哈，恐怕當(dāng)今圣上還不知道，這位即將冊封天師的清泉道人，還是一位流連花叢的天下第一艷詞道人吧？”

    “不錯，若是當(dāng)今圣上知道，這冊不冊封，還真是一件難題！”

    “看來這靈樞觀是一點都不客氣，將女帝陛下直接放在火上烤呀！”

    “噓，慎言！”

    “……”

    眾人議論紛紛，舉杯相笑，只覺得今天是真正開了眼界。

    可是，就在這時，茶樓下響起一陣陣的蹄踏聲，咚咚咚撞在心口。

    他們禁不住張眼望去。

    只見一隊兩翼飛馬落在街道上，馬身披著緋紅云錦，上面騎著一位位面色冷峻、全副武裝的紅甲女子。

    “女帝親衛(wèi)，緋紅騎！”

    眾人嚇得一個哆嗦，驚呼道。

    旋即他們捂住嘴，不敢說話。

    只見當(dāng)先一名女將一邊騎行，一邊高舉著一卷帛書，口呼：

    “圣旨到——”

    “請東陵郡齊郡守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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