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哥一聽言之有理,立即色瞇瞇地笑了,連連點頭:“要得,要得?!?br/>
就這樣,林冉冉暫時逃過了一劫。
然而,她想不到的是,還有一劫等在后面。
茍老板見勸動了竇哥,忙對著馮芳擠眼睛,示意她趕緊把竇哥給帶回去,馮芳連忙哄著竇哥回席了。
茍老板轉(zhuǎn)過臉來,換了一副嘴臉,板著臉道:“你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林冉冉嚇了一跳,還以為是茍老板要因為這事訓(xùn)斥她,有些忐忑不安,便跟著去了。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辦公室,茍老板見林冉冉進來了,便又退后兩步把門帶上,林冉冉心里一直想的是剛剛的事情,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
“若若,今天這事,你自己說說,下次該怎么辦?”茍老板故意把臉沉得很低,嚇唬林冉冉道。
林冉冉先是沒反應(yīng)過來若若是誰,好半天才想起,是自己現(xiàn)在的假名,頓時心虛得不行,眼神也有些躲躲閃閃的。
茍老板倒是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看林冉冉愣愣的不說話,心想這孩子雖然聰明,終究還是有些稚氣,玩不過他的,臉上便又堆起笑來。
“算了算了,看你是第一次來,不懂這里的規(guī)矩,我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下午有表演節(jié)目,你不會唱歌跳舞,就站在那里玩游戲照相也行,正好我這里有合適你身材的衣服,你換了吧?!?br/>
說著,茍老板彎下腰從抽屜里拿出一套當?shù)孛褡宓姆?,遞給了林冉冉。
林冉冉接過衣服,剛要回去,茍老板喚住了她:“你去哪兒?”
林冉冉有些茫然:“回去換衣服?!?br/>
“游戲馬上就要開始準備了,你這一來一回的又要好長時間,就在這里換了吧!”茍老板一揮大手。
林冉冉的臉頓時漲紅了:“那怎么能行?”
“怎么不行?你才多大年紀,我女兒都比你大,前幾年我還和她一起洗澡呢!這衣服又不用你把內(nèi)衣也脫了,就這樣換唄!”茍老板敲著桌子,一副非常不耐煩的樣子。
林冉冉死活不肯:“沒有這個道理,我記事就不和我爸一起洗澡了……”
茍老板變了臉色,氣勢洶洶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你又把你看成什么人了?我告訴你,比你漂亮的女人我見了多了去了,她們一個個求著讓我占便宜我都不肯呢,還會對你動什么歪心思嗎?別磨磨唧唧的,再拖時間就來不及了,你這個孩子真不懂事兒,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以后還怎么在社會上混下去?”
林冉冉咬緊了嘴唇,一句話不說,但姿態(tài)明顯也是不妥協(xié)。
茍老板軟硬兼施,硬的罵完了后,又緩和了神色利誘林冉冉道:“咱們這里在全國都很有名,來的客人既多又大方,小費都是幾百幾百的給!只要你在這里好好工作,聽我的話,我就把你安排到合影隊中間兒去,少說一天也能賺差不多一千,怎么樣?”
林冉冉沉默了。
看到林冉冉這個樣子,茍老板面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不慌不忙地點了支煙,讓林冉冉好好的衡量一下其中的利弊。
在茍老板看來,像林冉冉這樣的女孩最好騙,年輕又窮,沒見過世面,一天一千塊這放在外面可是驚人的數(shù)目啊,她怎么可能會拒絕?
他不知道的是,林冉冉之所以沉默,并不是在猶豫抉擇,只是在考慮用什么理由辭職。
原本她還不是特別確定茍老板這個人的人品如何,可是今天這么一出,就算是傻子她也知道對方是個什么人了。
果然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她什么都沒有,想在月城快速站穩(wěn)腳跟要么只能賣苦力,要么就只能受這種人的欺負,可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后者的。
本來這個世界上就沒幾個人尊重她,她再自輕自賤,還有什么活著的價值呢?
就在林冉冉開口準備辭職的時候,辦公室的門忽然被猛地一腳踹開來,茍老板嚇得一煙頭戳到了自己的臉,疼得嗷嗷叫。
看清楚來人是誰后,茍老板幾乎要暴跳如雷了:“胡高,我說過多少次了,下次進來的時候記得敲門??!”
這個混賬小子,到底是故意還是無意的,怎么總在關(guān)鍵時刻壞他的好事?!
胡高一腳踹在了茍老板的桌子上,對著他大吼道:“事情這么急,我哪有時間敲門?我姐她昏倒進醫(yī)院了,你快去看看吧!”
“什么?”
事關(guān)母夜叉,茍老板頓時不敢怠慢了,也顧不得林冉冉的事情,慌忙拿起手包就往外面沖。
倒不是他有多愛自己老婆,純粹是因為老婆的娘家人太彪悍,要是這次去晚了,他們肯定一言不合就把他往死里打,根本不在乎什么坐牢不坐牢,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哪里惹得起這么一堆潑皮??!
眼見著茍老板走后,胡高的神情恢復(fù)了正常,看了一眼林冉冉手中的衣服,嘴角滿是嘲笑:“他是不是又玩那套老把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