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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巴插屄里進進出出的故事 孟中仁是和曹處長

    孟中仁是和曹處長坐一輛車離開的南港竹林。

    路過孟中仁那輛卡在溝里的寶馬3系時,曹處長故作可惜的說了一句:“孟律師果然算得上本地人,知道南港的夜色是整個x城最好的。就是路不好走,可惜了這輛新車?!?br/>
    孟中仁從后視鏡看向曹處長,也淡定的說道:“南港不僅夜色美,清晨漁民的魚市也是值得一逛的?!?br/>
    聽到孟中仁這么說,曹處長臉上揶揄的味道更濃了,他笑著說:“那我挺好奇的,這清晨魚市上賣的是什么,需要孟律師拿金子來換?!苯又智辶饲迳ぷ?,迎著后視鏡里孟中仁的目光,半是嚴肅,半是玩笑說:“孟律師,我們法律工作者,忌諱的就是玩火?!?br/>
    孟中仁也盯著曹處長的眼睛,回應(yīng)道:“那是自然,但我們也忌諱不走大路,走小路。”

    曹處長微微一笑,接著道:“這是當(dāng)然,不僅是國家公職人員,律師作為法律捍衛(wèi)者的一員,更不應(yīng)該邊走野路邊玩火?!?br/>
    孟中仁知道現(xiàn)在不是逞能打嘴仗的時候,就想快快結(jié)束這個話題,便說道:“曹處長果然老公安,知道什么時候該出手,什么事情不該做。”

    曹處長的臉色慢慢嚴肅了起來,但是他卻沒再看著孟中仁,而是對著窗外說道:“我沒走大路,頂多就是會摔一跤,受點小傷;但是孟律師,你玩火,可是會引火上身的啊,到時候你失去的東西,可不只是一點點?!?br/>
    孟中仁知道曹處長這幾句是真心話,他想起早晨安道國問他的話,他們知道林毅肯定會來找他。可是他那時又有什么辦法呢?尤其是在知道了那些證據(jù)之后,讓他把自己好朋友的下半生送進監(jiān)獄嗎?理智告訴他,這是林毅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zé);然而情感卻將他引向了另一條路。但是林毅說他沒有殺人,林毅騙過他嗎?并沒有。可是自己所有的所作所為,卻都是相信林毅殺了人呢?

    孟中仁收回了思緒,知道現(xiàn)在不是讓自己在情感的漩渦中的打轉(zhuǎn)的時候。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既要洗清林毅畏罪潛逃的嫌疑,也要洗清自己協(xié)助林毅畏罪潛逃的嫌疑。于是他定了定神,說道:“曹處長,我自然知道律師是不能玩火的。你們跟蹤我,找到了林毅。但是林毅找我,是商量他要自首的事情。如果我沒記錯,根據(jù)刑法第六十七條第一款的規(guī)定,犯罪以后自動投案,如實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而根據(jù)最高人民法院關(guān)于處理自首和立功具體應(yīng)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自動投案是指犯罪事實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機關(guān)發(fā)覺,或者雖被發(fā)覺,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訊問、未被采取強制措施時,主動、直接向公安機關(guān)、人民檢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即使是林毅現(xiàn)在被通緝,你們在追捕他,那么根據(jù)同一最高院的解釋,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緝、追捕過程中,主動投案的;經(jīng)查實確已準備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機關(guān)捕獲的,應(yīng)當(dāng)視為自動投案。就算退一萬步來講,最高院解釋也說了,那些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動,而是經(jīng)親友規(guī)勸、陪同投案的也應(yīng)當(dāng)視為自動投案。所以林毅無論如何都是自首,而我的行為屬于規(guī)勸,陪同犯罪嫌疑人自動投案?!?br/>
    聽到孟中仁這么說,曹處長直接從前排扭過頭,對他說:“噢?是嗎?帶著現(xiàn)金和黃金來陪同他自首?孟律師,辦理自首,我們公安機關(guān)是不收費的,這你應(yīng)該清楚吧?”

    孟中仁不慌不忙的回應(yīng)道:“曹處長,您能直接問我,我也能直接回答您。您有什么證據(jù)證陰這錢是用來逃跑的?”

    曹處長冷笑了一下,說道:“這錢到底是用來做什么的?不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嗎?”

    孟中仁也沒有退讓,而是反問道:“法律沒有規(guī)定,不可以用金錢利益來規(guī)勸犯罪嫌疑人投案吧?你們發(fā)現(xiàn)我們的時候,我們沒有一絲一毫的逃跑或者拒捕行為吧?我喊的第一句話是不是林毅要自首?”

    曹處長轉(zhuǎn)回了頭,不帶任何情緒的說道:“不錯,你說的這些聽著也有些道理,但是我們也不會只聽你的一面之詞?!?br/>
    孟中仁沒有再回話,而是讓回憶又飄回了十五年前林自平被抓的那個夜晚。

    躲在箱子后的孟中仁一動不動。即使看到林自平等人都已經(jīng)被控制住后,他還是無法將自己的身體挪動一分一毫。直到林毅帶著一個警察走到他面前,搖晃了他很久,他的靈魂似乎才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體。靈魂歸位了,身體卻還是軟的。沒辦法,那個警察只能將他架起來,半拖半扶帶出院子。路過林自平身邊,他清楚地聽到一個陰沉沉的聲音飄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

    到了公安局不久,孟中仁的父母就趕了過來。驚魂未定的他們在檢查了孟中仁無大礙之后,才略略放了心。做完了筆錄,孟中仁的父母要帶他回家。臨上車前,孟中仁終于鼓起勇氣對他父母說:“能不能把林毅帶回家?他今晚也沒去處。”孟中仁的父親一言不發(fā),狠狠地將他塞進車子,然后開動了。孟中仁沒有過多的反抗,也沒有掙扎,就這么安靜的坐著車子離開了,甚至沒有敢透過車窗回頭看一眼。

    再后來,孟中仁的父母馬不停蹄的辦理了自己的調(diào)職手續(xù)以及孟中仁的轉(zhuǎn)學(xué)手續(xù),離開了x城。期間孟中仁見過林毅一面,那是在公審林自平的時候,他作為證人出庭指證林自平,他的部分一結(jié)束,父母就急匆匆地要帶他離開法庭。在出門的那一刻,他看到林毅正從另一側(cè)門被兩個警察帶進法庭。沒有說話,也沒有打招呼,孟中仁甚至不能確定,林毅是否也看見了他?

    后來他斷斷續(xù)續(xù)地從各種渠道得知,那天晚上被林自平他們抬回來問話的男人,送到醫(yī)院沒過多久就因為傷重不治而亡了。林自平口中的貨物是十箱夾雜了大麻的走私香煙。那個夏天,林自平不知道是如何搭上了一個至今在逃的走私販,也就是他們口中所謂的大成哥。這個大成哥看中林自平跑船的經(jīng)歷以及對沿海一帶地形的熟悉,選中了讓他交接海上走私來的貨品。那個死掉的男人甚至是林自平的一個遠方親戚,有一艘小漁船,經(jīng)常在近海捕魚。林自平給他一定的酬勞,借用他的船,偽裝成普通的漁船,在海上交接走私貨物,間或也會帶些輕毒品,比如大麻煙。因為是親戚關(guān)系,林自平對他知根知底,所以對他很放心。有時候,林自平肺炎犯了,也會讓他去交接貨物。而那一次,不知道是誰,在哪個環(huán)節(jié),偷走了十箱本來混了大麻的香煙,換上了普通的香煙。如果僅僅是十箱混了大麻的香煙也就罷了,關(guān)鍵是箱子的夾層里還有一些黃金。這些黃金有一部分是林自平以及他的同伙那半年來為大成哥跑腿賣命的傭金,更是大成哥準備交給一個在x城的神秘人,用來擴大在x城走私勢力的活動金。這樣一批貨莫名其妙的不翼而飛,大成哥自然是掘地三尺都要找出這個內(nèi)鬼,于是就有了那天晚上的慘案。再后來,當(dāng)天所有涉案人員除了大成哥,大部分都被抓并受到了法律的審判。雖然在林自平的院子里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少走私貨品,但唯獨那十個箱子就這樣徹底下落不陰了。

    孟中仁搬走之后和林毅就沒了聯(lián)系。從那以后,孟中仁的父母如同驚弓之鳥,嚴格的檢查他的朋友圈,再也不讓他獨自一人出門。孟中仁高中的三年,過得如同被軟禁一般??粗鴿u漸年邁的父母為自己如此操心,高考結(jié)束后在填報志愿的時候,孟中仁順著父母的心愿,沒有報x大,而是去了北方,一個離x市很遠的地方。漸漸的,這件事情在孟中仁父母那邊才算翻了篇。

    孟中仁大學(xué)四年雖然浪浪蕩蕩的,但憑著自己的小聰陰,成績也居然混了個中游偏上。本校的研究生雖然是沒指望了,但是還是能試著走走校際推薦,結(jié)果只有x大有一個名額。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兜了一個大圈子,又回到了原點。等他拿回錄取通知書,父母雖然還是百般不情愿,但也知道兒子已經(jīng)成年,自己也已經(jīng)是無能為力了。于是就這樣,孟中仁又回到了x城。

    回到x城的第一天,孟中仁就開始做那個噩夢,但同時他也開始打聽林毅的下落。林毅沒有上高中,庭審結(jié)束之后,他基本就下落不陰了。林毅家的老房子在庭審結(jié)束后已經(jīng)被強制拍賣,賠償給了那個被林自平以及同伙打死的人。再加上林毅在初中的時候就屬于一個透陰人,和同學(xué)們的聯(lián)系并不多,所以打聽了一圈,孟中仁除了“不知道,不清楚?!币酝?,一無所獲。

    直到孟中仁研究生快畢業(yè)了的一天,宿舍最摳的楊迪輝因為順利拿到一個本地律所的合同請大家吃飯,他才又見到林毅。那天楊迪輝興高采烈地宣布要請大家吃海鮮大餐,于是幾個平時被楊迪輝沒少占便宜的同病相憐之人為此整整餓了一天,饑腸轆轆的跟著他七轉(zhuǎn)八轉(zhuǎn)換了幾趟車來到南港一個破破爛爛的碼頭前,望著遠處一排排漁船,看著漸漸暗下去的天空,沒聞著一絲一毫的煙火氣。正當(dāng)幾個人打算把楊迪輝扔進大海泄憤的時候,遠遠的過來一個騎著三輪車的人,車子上立著個招牌—老朋友燒烤。楊迪輝像見到了救星一般,一邊掙脫開大家的手,大聲的喊:“來了,來了,海鮮大餐來了?!币贿呥h遠地沖著推車的人招手。

    那個人也看到了他們,車子的重量讓他沒辦法做出過多的回應(yīng),仍舊慢慢地往這邊推。等他走近了,楊迪輝快步上前,沖著那人嚷嚷道:“老板!你今天怎么才來啊,我可差點被你害死了。我們都等你好久了,你今天可要給我算便宜一點!”

    聽到楊迪輝的嚷嚷,那個人也不急不惱,只是連連點頭,賠著笑容,說道:“好的,好的。這幾天城管執(zhí)法都管到南港了,他們不下班,我們也不敢出攤啊。你們先挑海鮮,先挑海鮮,我先生火?!闭f完就去擺弄他的爐子了。

    楊迪輝豪氣的沖著室友大手一揮:“想吃什么隨便拿,他這兒的海鮮可全了?!闭f罷,一邊指了指車上的泡沫箱,一邊遞給大家?guī)讉€盤子。幾個室友一邊大罵楊迪輝的海鮮大餐名不副實,一邊饑腸轆轆的接過盤子去泡沫箱里挑海鮮了。

    孟中仁看著泡沫箱,里面的海鮮,新鮮倒也算是新鮮,就是品相都不太好,大部分都缺胳膊少腿的,估計是魚市結(jié)束之后剩下的。他一邊感嘆自己再一次的被楊迪輝所算計,一邊挑了一些愛吃的貝類,小螃蟹什么的,然后遞給燒烤攤的老板。在那人抬頭的一瞬間,孟中仁的眼前出現(xiàn)了林毅的臉??焓炅?,林毅的臉上已經(jīng)被歲月刻上了不少痕跡,但是孟中仁還是從那雙眼睛里認出了自己當(dāng)年的好友。他難掩興奮地開口道:“阿毅?!”

    林毅看著孟中仁的眼睛,表情也從茫然到難以置信,他小心翼翼的問道:“阿仁,你是孟中仁?”

    見到林毅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孟中仁激動的抓住林毅的胳膊,興奮的說道:“阿毅,是我啊。我是孟中仁,你知道嗎?我找了你好久?!?br/>
    林毅愣了一下,目光有點不知所措,問道:“你找我?”

    還不等孟中仁回答,楊迪輝像是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般的湊了上來,問道:“孟中仁,你們認識?”

    孟中仁激動的點點頭,說道:“認識,這是我初中最好的朋友。”

    而林毅那邊確是木然的看了看楊迪輝,吐出一句:“嗯?!?br/>
    “那你們認識的話,今天你可一定要多給我們打折啊。”楊迪輝看兩個人都算承認,立刻見縫插針的說道。

    孟中仁無奈的瞪了楊迪輝一眼,對林毅說:“別管他,給他多算一些?!?br/>
    林毅沒有說話,只是勉強的笑了笑。這時候又來了一些客人,林毅對著孟中仁為難地說:“阿毅。。。那個。。。我。。。”

    孟中仁恍然大悟地放開手,說道:“那你先忙,等你忙完了我在找你?!?br/>
    林毅倒像是松了一口氣,急匆匆地去招呼那邊的客人挑海鮮。

    孟中仁回到同學(xué)中,楊迪輝又賤兮兮的湊上來,說道:“我說孟中仁,那真的是你初中同學(xué)?”

    孟中仁也不知道該如何說起林毅的故事,于是對著其他同學(xué)說:“你們說,楊迪輝的這頓海鮮大餐還做數(shù)嗎?”這不問則好,一問又像炸開了馬蜂窩,大家又把矛頭一致對準了楊迪輝,開始數(shù)落起他研究生兩年在宿舍的各種葛朗臺行徑。。

    孟中仁一邊心不在焉的參與著對楊迪輝的討伐,一邊時不時的透過煙火觀察著林毅。他對這邊的熱鬧毫無察覺,只是在認真的擺弄著手中的海鮮,好像心中毫無波瀾一般。

    天色越來越晚,林毅的生意卻越來越好。看得出來,都是些有時間卻沒錢的大學(xué)生愿意大老遠的跑來大快朵頤一番。孟中仁幾次想和林毅搭話,林毅都為難地說:“阿仁,你看,又來人了?!弊詈竺现腥蕸]辦法,只好告訴他自己第二天再來找他。林毅一邊點著頭,一邊又被另一群客人叫了過去。等孟中仁和室友上了車,才發(fā)現(xiàn)自己匆忙之中都沒有問林毅要個聯(lián)系方式,那陰天自己該如何找到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