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望去,靈劍峰怪石崚嶒、孤險峭絕,宛如一柄出鞘利劍,直欲劃破九天。
山峰高處樹木蔥蘢、云遮霧繞,時聞鶴唳猿啼、鐘聲悠揚。雨過之后,一道彩虹高懸天際,但見煙霞散彩,瑞氣千條,真不愧是九州第一仙山。
靈劍峰自山腰之下,四周皆是峭壁懸崖,無數(shù)道瀑布飛流直下,山腳下一片水霧迷蒙。浩浩湯湯的江水在氤氳水霧中奔騰而過,東流入海。
由于靈劍峰是佇立在江中的一座孤山,所以四周皆無路可通。惟有在那數(shù)千丈的高處、云霧彌漫之間,方有一座長約數(shù)千丈的天橋橫跨在兩山之間。
幸運通過選拔的人在靈劍閣弟子的帶領(lǐng)下朝靈劍峰行去,在天橋一端的巨大平臺上,他們中的一小部分人會被選為內(nèi)門弟子。
東方行三人跟著隊伍不緊不慢的朝前走去。在山路的一個岔口處,忽然迎面轉(zhuǎn)來了二十多位身背長劍的美麗少女,皆是一襲水綠衣衫,長發(fā)及腰。在她們的身后,還跟著很多年齡各異的女孩子。
領(lǐng)路的靈劍閣弟子急忙抬起右手,示意隊伍停下來,便和周圍的幾名靈劍閣弟子笑著迎了上去。但為首的那個女子只是淡淡看了他們一眼,一言未發(fā)便率著眾人繼續(xù)朝前走去。
幾人見討了個沒趣,便訕訕地回到了隊伍中。
靈劍閣共分九大之脈,惟有水劍峰一脈皆是女子,正可謂萬綠從中一點紅。不知有多少靈劍閣的男弟子對水劍峰一脈垂涎欲滴,費盡心機想要和她們扯上一些關(guān)系。
只是水劍峰一脈課徒極嚴(yán),整個靈劍閣中,每年也只有不多的幸運兒才有機會與那些女子結(jié)為雙修伴侶。所以在平時,大多數(shù)的靈劍閣弟子也只能做做美夢罷了!
東方行忽然眼前一亮,其中一名氣質(zhì)非凡的少女不就是那魏國公主司徒軒么!
“老大!你什么時候也變得這么好‘色’了?”
楊無憂見東方行瞧得有些呆了,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東方行一巴掌拍回他的手掌,嘆了口氣,隨著眾人繼續(xù)向前走去。
楊無憂神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隨即跟上。
帶頭的幾名靈劍閣弟子仍時不時的想和水劍峰的那些女弟子搭訕,但都是一樣的結(jié)果??失望而歸、尷尬而回。甚至還有幾名女弟子直接拔出了長劍,嚇的幾人急忙后退。
仙劍峰上空設(shè)有禁制,普通的弟子一般情況下并不允許在其上空飛行。一千多人的隊伍走了三個多時辰方才到達峰頂。
山峰頂部完全由厚重的花崗巖鋪就了一個平臺,平臺之上云霧繚繞,站在上面真有足踏祥云,翱翔天地之感。
在平臺的一端,一座巨大宏偉的天橋直通到靈劍峰峰頂,橋下是一眼望不到底的萬丈深淵。
東方行站在天橋邊上,被這座氣勢恢宏的天橋深深震撼了。石橋?qū)捰兴氖嗾?,宛如一條巨龍橫跨在兩座高峰之間。飄散的云氣在橋面匯聚然后涓涓細流向著兩側(cè)滑落,宛若了兩道磅礴的云瀑高懸天際。
在橋的另一端,鐘聲悠揚,雄偉高大的“三清殿”已是隱約可見。
眾人忘記了疲勞,紛紛在平臺上興奮地四處地跑動,不停地觀望。靈劍閣的那些弟子顯得很是放松,也并沒有阻止。
良久,天橋的另一端方才有一人緩步走來。
東方行看去,只見來人身負長劍、氣質(zhì)超群,一身靈劍閣弟子的普通裝束穿在他身上卻顯得極是飄逸俊秀。
周圍的靈劍閣弟子皆恭敬的行了個禮:“蕭然師兄!”
蕭然還了一禮,微微一笑,道:“諸位師弟請隨我來!”腳步輕點,已是飄然前行。
周圍眾人緩緩走上了石橋,此時雖好奇的左右顧看,卻都是極為的肅靜。
輕薄的云霧如輕紗一般流過東方行的腳下,鶴鳴悠揚,徘徊在湛藍如洗的天空久久不散。微風(fēng)吹拂過面龐,宛如身處人間仙境一般。
行至石橋中央,雄偉的三清殿已是清晰可見,此時又有數(shù)十道人影飄來。
蕭然轉(zhuǎn)頭一笑:“請諸位師以年齡依次站立,接受諸位長老的考驗!”
一陣喧囂之后,眾人還是按照年齡分成了近十個隊伍。
東方行有些尷尬,自己竟然身處年齡最大的一群人組成的隊伍。不過看樣子,其他人倒是多少已經(jīng)有了不錯的修為。
那數(shù)十名長老很快便走進了隊伍之中,他們的職責(zé)就是為靈劍閣諸位首座篩選出最為優(yōu)秀的弟子。
東方行所在的隊伍明顯有些尷尬,只有兩三名長老象征性的來回走了幾圈,看看這些修為不過后天三重天的少年盡皆搖了搖頭。
東方行汗顏,去年今日自己也只不過是后天三重天而已,而且在這個境界自己不知為何一待就是兩年。
十余歲能夠修到后天三重天絕對已經(jīng)算是天資極佳的了,可是放在靈劍閣這種九州奇才匯聚的地方,實在是有些令人尷尬。
有名長老從東方行身邊經(jīng)過,只是隨意看了他幾眼就離開了。東方行自嘲道:“看來自己天資還真不算高??!”
其實這也怨不得那名長老,為了不引人注意,東方行已將修為刻意壓制在了后天第三重天,不刻意探查的話,一般人還真發(fā)現(xiàn)不了。
沒過多久,那數(shù)十名長老便領(lǐng)著那些被選中的人向三清殿行去,沒被選中的人都是一臉的沮喪之色。
這些人將會拜在各脈各位內(nèi)、外門長老門下,成為外門弟子。東方行和王立被分到了松劍峰一脈,楊無憂自然被分到了竹劍峰一脈。
蕭然一笑:“諸位小師弟勿要心灰意冷,修道之人天資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還是努力與堅持!離靈劍閣十年一屆的會試尚有三年之久,希望諸位師弟能夠在會試中大放異彩!”說著,有意無意地多朝著東方行所在的隊伍看了幾眼。
眾人在天橋上游玩了一陣,卻也無甚心情。便盡皆折返,走了約有幾里路,那些靈劍閣弟子紛紛祭出一條大船來,和上次凌風(fēng)所使皆是一樣。見眾人都上了船,站在船頭的靈劍閣弟子便掐著法訣,駕著大船向遠方飛去。
行了約有百里,松劍峰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眾人眼前。
眾人便在半山腰處下了船。東方行看了看,被分到松劍峰的約有百人之多。
在半山腰處早已有十幾個人等候在此了。他們盡皆是靈劍閣弟子裝束,只是在腰帶上繡了個淺淺的松字,松字下面還繡著幾道橫線。
東方行知道,這些橫線是區(qū)分輩分的標(biāo)志,橫線越多那么輩分也就越高。
眾人很快便被分成了十幾組。東方行、王立還有其它五個人被分到了一位袁姓長老門下。一位袁長老的弟子冷冷看了他們一眼,然后便御劍帶著東方行七人來到了不遠處的一座小山上。
小山的半山腰上坐落著一個大院子,里面也就幾十間房屋的樣子。那名弟子領(lǐng)著七人來到后院之中,指著一排廂房最中間的一個道:“你們以后就住在這里了!里面什么東西都有,自己收拾!”然后轉(zhuǎn)身離去。
東方行皺了皺眉頭,看著這排已經(jīng)有些破舊的房子大感失望,難道這就是靈劍閣外門弟子的真正待遇?東方行向前推開房門,只見房子里面兩側(cè)各擺了四張床,中間放著一張普通的長桌子,已經(jīng)顯得有些破舊了。
床上放著一些被褥和衣物。東方行看了看,衣物倒是新的,只是被褥卻是有些破舊了。
除了東方行和王立,剩下的五人都只有八九歲的樣子,王立自然也就成了眾人的大哥,幫他們收拾了一下東西,又分好床位,忙活了好大一陣子方才處理好。
沒多久,便有一人端著一些飯菜來到了屋中,來來往往了好幾次方才將所有飯菜端上了桌。東方行見他與自己年齡相仿,腰帶上卻已繡著六七道橫線,便笑著邀他坐下。那人倒也隨和,笑道:“諸位師弟有什么事情需要幫忙盡管說!”
東方行拿出一瓶好酒來遞給了他,笑道:“也沒什么需要勞煩師兄的,只是初來乍到的,有一些事情還想請教師兄一下!”
那人接過酒,笑道:“不敢當(dāng)!什么請教不請教的,都是自家兄弟但問無妨。”
東方行道:“這些外門弟子就住在這樣的地方嗎?怎么說他們也是各地的天之驕子,這是不是有些太寒酸了?”
那人苦笑道:“住在這樣的地方已經(jīng)算是很好的了!你還沒見過那些記名弟子吧!他們住的就更加破舊了!”
記名弟子也就是那些沒有通過考驗的弟子,他們雖說是記名弟子,其實和真正的靈劍閣內(nèi)、外門弟子有著天壤之別。
“靈劍閣其它地方也是這樣嗎?”東方行道。
“唉!其它地方大概也一樣吧。不要把這里想的多美好,這樣給你說吧!外門弟子說是拜在長老門下,其實一年見不了長老幾面,所學(xué)的東西基本都是自己師兄傳授的,長老們是不會注意到這些外門弟子的?!?br/>
那人嘆了口氣,接著道:“你想想,光我們這個松劍峰的支脈就有外門弟子近三四百人,而長老就只有三位,三位長老怎么過問的了那么多人?其它地方也是一樣?!?br/>
東方行想想也有些道理,每年招的弟子雖然不多,但幾十年下來也是一個不小的數(shù)目了。見他似乎仍有一些重要的話沒有說出來,便笑道:“有些事情還請師兄明示!”
那人小聲道:“你們一定要小心那些師兄,他們最喜歡欺負人,都是些人模狗樣的家伙。但他們手里掌握著一些基礎(chǔ)功法,可不能將他們得罪了,否則你會被他們整死的!當(dāng)年我就是得罪了這么個師兄,才落得如此地步!”
東方行道:“多謝師兄提醒!”
“我看師弟也是有些背景的人,有些事情應(yīng)該知道怎么做,我就不多說什么了?!闭f罷起身離去。
如果真如他所言的話,東方行還真有些擔(dān)憂。王立老實木訥,不善言辭,在這里恐怕會成為某些人欺負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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