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詩音的眼中滿是慌亂,而她的慌亂顯然取悅了簡雨菲。
簡雨菲湊到她的耳邊,得意地低聲說道:“姐姐,聽爸爸的話,乖乖地嫁過去,然后你就會有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br/>
簡詩音心頭一驚,感覺到有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她努力讓自己保持著平靜,冷聲問道:“你知道什么?”
簡雨菲故作神秘一笑,將身子縮在了周瑞安的身后,“這門親事還是爸爸為你精心挑選的。
雖然那蔣老頭年齡大了點(diǎn),但是蔣家財(cái)大氣粗,你嫁過去直接就是豪門太太……
蔣家?就是那個素來門風(fēng)不正的蔣家?!
那個蔣老頭子是什么德行,路人皆知,年近六十且不說,還令四任妻子死于非命……
簡詩音滿眼不敢相信地看簡國生,簡雨菲后面說了什么,她完全聽不進(jìn)去。
她咬著牙下了床,跌跌撞撞到了簡國生面前,一臉希冀地看著他,問道:“爸爸……你告訴我,她說的不是真的?”
她的聲音顫抖著,整個人都搖搖欲墜,目光卻堅(jiān)定著,不敢放過簡國生臉上半點(diǎn)表情變化。
“沒錯,我已經(jīng)收了蔣老頭一千萬的彩禮錢,你今天就給我嫁過去?!焙唶苯幽暤羲壑械钠谂?,用沒有溫度的話語,說著最無情的話。
簡詩音直覺得那一句句的話,仿佛一個個驚雷,在她頭頂響起。
她被賣了,被賣了一千萬,而且還是被自己的親生父親賣了。她以前就知道簡國生嗜錢如命,卻沒想到,他為了錢,居然不惜將自己賣了。
一下子,她心中的恨,全部爆發(fā)出來,里面不僅是為自己的反抗,還有為她母親的不甘!
她啞聲嘶吼,“您還是我的父親嗎?當(dāng)我一聲聲叫著您‘爸爸’的時候,你有想過我是您的女兒嗎?
為了錢,你不惜把我推入蔣家那個火坑,你這不是賣,是逼著我去死。如果媽媽在天之靈,她一定不會讓你這么做的。我也是你的親生女兒,你竟然這么對我?!”
簡詩音再沒控制住越說情緒越激動,最后,她崩潰地癱坐在地上,任由淚水打濕臉龐自己的情緒,伸手抓住了簡國生。
簡國生皺了一下眉,特別是在簡詩音提到她母親的時候,他臉上的神色微微動容。。
而一旁的簡雨菲見狀,立馬開口說道:“姐姐,蔣老頭縱然有千萬般不好,出手還是大方的,若不是他送來那一千萬彩禮,姐姐如今可還瞎著呢……姐姐,人得知恩圖報(bào),你說是吧?”
簡國生臉上的猶豫之色,隨著簡雨菲的這番話,一下子煙消云散,他看也不看簡詩音一眼,冷聲說道:
“不管怎么樣,你今天必須給我嫁過去!”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毫不留情離開。
簡詩音看著他的背影,直覺得她的心,仿佛被撕成了千瓣,痛的她無法呼吸。
她的親生父親,竟然為了錢,把自己賣給了蔣老頭!
分明以前,他們也曾親密無間。
自從簡雨菲和那個女人來了之后……
她深呼吸了一口,憤怒地轉(zhuǎn)頭去看簡雨菲。
“又是你對不對?是你和那個女人挑撥離間,爸爸才會把我嫁給蔣老頭,對不對?!”
她眼中迸著寒光,周遭的空氣都因此緊張了許多。
簡雨菲本來就軟著身子靠著周瑞安,如今更是被嚇得戰(zhàn)栗了一下,好一會才嗲著聲音開口,似帶著十二萬分的委屈:
“姐姐,你怎么能這樣看我?”
她身邊的周瑞安溫溫柔柔地安慰著她,這情境看在簡詩音眼里,只覺得分外刺眼。
簡詩音冷笑了一聲:“勾三搭四的事情都做出來了,還裝什么清純?!惡不惡心?”
這時,一直冷眼觀看的周瑞安發(fā)出一陣諷笑,“惡心?簡詩音,和你做的事情比起來,你更讓我覺得惡心!”
簡詩音一臉茫然地看著他,“什么事?”
她只不過是做了一次視網(wǎng)膜移植手術(shù),為什么手術(shù)后,她感覺好多事情都偏離了軌道。
看著她裝出一毫不知情,很無辜的樣子,周瑞安眼中的厭惡更濃。
他呲鼻冷哼,“你對菲菲下藥,導(dǎo)致她失去了生育能力這個事情,難道你以為能瞞過所有人嗎?”
什么?她對簡雨菲下藥,讓她失去了生育能力?
真是天大的笑話!
明明是她簡雨菲不自愛,流產(chǎn)流多了,失去了生育能力,現(xiàn)在反倒把帽子扣在她頭上?
她氣極反笑,“周瑞安,你的眼睛是瞎了嗎?你以為簡雨菲是朵純潔的白玫瑰嗎?”
“她在我眼里,至少比你純潔,不像你,隨便和野男人在醫(yī)院茍合?!敝苋鸢怖淠疅o情地說道。
到了這份上,簡詩音已經(jīng)失去了解釋的耐心,她痛心疾首地笑了笑,帶著失望地口氣,說道:
“好,周瑞安,從今天開始,我和你再也沒有關(guān)系,你愛就娶誰。”
“姐姐啊……”簡雨菲挑了一下眉,離開了周瑞安的身邊,邁著步子向著她而來,身姿婀娜輕盈,分明帶著得意。
她說話的時候音調(diào)拉得很長,像是在嘆息,又像是在回憶著什么。
“你這又是何必呢?你明明知道,事到如今,你已經(jīng)什么也做不了了……瑞安哥哥對你可是很失望呢,他心疼我不能生育,才同意和我結(jié)婚的,說起來,我還該和你說聲謝謝呢……”
然后,她得意地看著簡詩音,挽著周瑞安的手臂,揚(yáng)長而去。
簡詩音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兩人,幾乎將下唇咬破。
淚眼迷蒙,卻終是忍住了,只是口中喃喃道:“我會讓你們后悔的,一定……你們會付出代價的……”
當(dāng)天下午。
簡詩音換好了婚紗,被人押著出了醫(yī)院大門,塞入了早就準(zhǔn)備好的車?yán)??;檐囍?,除了她和司機(jī),還有被簡國生安排來送嫁的姨媽白雅文。
經(jīng)過一連串打擊之后,簡詩音已調(diào)整了心緒,不再為情緒左右,只默不作聲地觀察,又將貼身藏著的水果刀握緊。
車輛行駛得越來越快,很快遠(yuǎn)離了醫(yī)院。深呼吸一口之后,她迅速掏出水果刀,抵在了司機(jī)的脖頸處。
“去機(jī)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