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這個山洞一直往里走,便能到京郊的楊家村。”凌易的聲音沙啞,眉梢里還帶些饜足,任由翟遠半摟著走進了狹長的山洞。
“你知道?”翟遠有些詫異。
“自然——這條路暗衛(wèi)也已經(jīng)親自偵查過了?!绷枰卓粗鴲廴擞行@訝的眉眼睜大的模樣,心癢癢的吻了吻對方的下巴:“當(dāng)時被追殺正是打算帶你到這里來的——其實追殺也是意料中的一部分?!?br/>
翟遠點了點頭,并沒有開口再問,反倒是凌易一心打算將這些計劃通通告知愛人:“其實想要篡位的不僅僅只有寧王,成王也一直暗中謀劃著,而且他有著先皇留下來的一部分勢力,比起寧王來說勝算更大——他當(dāng)時恐怕是打算看著我和寧王鷸蚌相爭,他好來個漁翁得利,甚至還在后面暗暗地做了推手,那唐夫人本就沒什么權(quán)勢,家里也沒什么地位從哪里來的毒藥來陷害皇后貴妃?自然是有人做了幫手的,可是寧王的勢力沒能伸得進宮里——尤其是在太后的眼皮子底下,但是成王就不一樣了,先皇留下的勢力自然在宮里如魚得水,有如神助了。”
“成王怕是也沒想到寧王敗得如此之快——于是他就心急了,打算趁著寧王舊部尚未降伏,奪權(quán)篡位——再加上這一次韓裊婷本無身孕,那太醫(yī)院里的太醫(yī)全都替她診過脈,竟是只有兩個人覺得不像是喜脈,由此可見成王已經(jīng)開始行動了?!绷枰桌^續(xù)說著,眉眼里的冷笑顯而易見:“于是我便將計就計,還配合的主動出宮,給他動手的機會——哪怕他知道這是個陷阱也只能乖乖的跳進來,不然等到寧王那邊徹底結(jié)束了,他也就沒什么機會了——果不其然,成王就派來了刺客,打算將我和你這個翟將軍一起送上路。之前我就派人將這一路上荒僻的地形打探清楚,如今正好就用上了,這也是我們必須在天亮前離開的原因,等到了天放亮,那些刺客自然會下到這個懸崖底部來尋找你我二人的。”
“可是……若是刺客尋不到我們,成王自然會知道這些都是陷阱——”翟遠頓了頓,恍然明白了:“如此成王才會派更多的人來尋找我們,你怕是在別處另有安排?”
“的確……成王最近幾年一直與狄國互相來往——但是沒什么確實的證據(jù)。這一次成王想和狄國來個里應(yīng)外合?!绷枰灼财沧?“這成王也算是有勇氣了,敢和狄國聯(lián)手,就不怕與虎謀皮?這狄國早就虎視眈眈,一直在養(yǎng)精蓄銳希望有一天能夠占據(jù)洵國的土地——偏偏我這好弟弟還提出讓狄國假裝攻打洵國,能夠讓那些大臣們因為邊關(guān)戰(zhàn)事緊張同意封他為攝政王這種可笑至極的主意——難不成他以為和狄國公主結(jié)秦晉之好就可以讓狄國打消攻占的念頭?那狄國公主被留在了京都,怕是已經(jīng)成了一枚棄子?!绷枰渍f的專心,翟遠一邊把這些事情都記在心里,一邊伸手護住凌易——這山洞狹長,頂部卻不高,有的地方真是還要彎著腰前進,頭頂上方突出的石頭幾次擦過凌易的頭頂,實在是讓翟遠有些擔(dān)憂。
“比起這個手里握著不過幾萬人馬的成王,狄國才是真正的敵人——而一旦成王明白這一切都是陷阱,他自然會以最快的速度實施計劃,并且派出更多的人來想辦法致我們于死地——而你的兄長此時應(yīng)該已經(jīng)離開了京城,前往邊關(guān)趁著成王和狄國國君還沒聯(lián)手發(fā)難時先來個出其不意?!绷枰赘惺艿綈廴说膭幼鳎剡^頭眉眼柔和——雖然洞里光線黑暗,但是憑著火把的照亮,凌易還是能夠看到對方上下滾動的喉結(jié)。
“難怪……那皇貴妃的身孕也是為了成王設(shè)計的能夠讓他名正言順暫攝朝政的一環(huán)吧?若是你沒有子嗣后裔,又偏偏遭逢不幸,那皇位自然會落到你的兄弟頭上,偏偏他的出生最低,站的優(yōu)勢并不是很大,而如果只是攝政王,就不會顧慮如此之多?!钡赃h聽完了凌易的敘述,也就明白了成王的設(shè)計,可是卻依舊有一個疑惑:“那成王為何不選擇麗妃娘娘?她肚子里的才是……長子?!?br/>
聽出了愛人在說出長子二字時的停頓和酸澀,凌易捏了捏握著的愛人的手:“自然是因為韓家倒戈了?!?br/>
“可是太后娘娘……”翟遠感受著手里的暖意,也不再避諱的繼續(xù)說下去:“知道此事嗎?”
“怎么會不知道?”凌易冷嗤一聲:“韓家從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家族走到了今天,太后可是功不可沒的——這韓家唯一一個聰明人恐怕就是太后了——只可惜太后把娘家看的比天重,再說,哪怕是成王當(dāng)了皇帝,也不會虧待了她這位太后。更別提成王如今也只能當(dāng)個攝政王,她要是操作得當(dāng),也不是沒有可能垂簾聽政的。而且不管這成王當(dāng)不當(dāng)皇帝,太子都是韓家的,光是這一點就足夠韓家投誠了。”
“可是麗妃娘娘肚子里的才是長子,更有資格做長子?!钡赃h皺著眉:“難不成韓家還想抹殺掉這個孩子不成?”
“用不著?!绷枰追穸ǖ?,卻是沒有解釋又開口問道:“你知道是什么事讓太后下定決心合作的嗎?”
翟遠搖了搖頭,凌易本也沒指望對方回答:“太后禮佛的時候——太后到底掌權(quán)后宮那么多年,對于宮里的掌控自然是勝于我的,她八成早就知道了麗妃有孕是假的,可是她也想用麗妃這個不存在的孩子來擋住后宮里其他人的注意,日日想方設(shè)法讓我去往韓裊婷殿里。當(dāng)時我和太后之間起了爭執(zhí),那個時候恐怕太后才做出了這個決定。”
“假的?”翟遠手上的火把晃了晃,凌易偏頭一看,就發(fā)現(xiàn)愛人眸光熠熠——凌易看的想笑,也絲毫不忸怩的傾過身子吻了上去。
愛人主動投懷送抱,加上一直以來的疙瘩被解開——很快翟遠也沉迷在和心上人的親密接觸中——不過顧及到現(xiàn)在身處的環(huán)境,翟遠還是硬生生的壓下了*在愛人唇上又輕輕地么了一口,這才理好愛人的衣物,圈住愛人的肩膀,半抱著愛人前行:“你和太后之間的爭執(zhí)……”
“嗯哼?!绷枰卓隙藢Ψ降牟聹y:“太后生氣我竟然和一個男人牽扯不清——我出示了韓家的罪狀,表面上看起來是我贏了一籌,可太后這招以退為進也害的我沒法子對付韓家,不過這一次太后倒是真的心急了,走了一步錯棋,后面還能怎么挽救回來呢?不過按照我的推測,這件事太后本也是不知情的,直到韓家徹徹底底的摻乎進去了,太后這才得了消息,便是想讓韓家從成王的船上跳下去都沒辦法了?!?br/>
兩個人在昏暗的山洞里走了三四個時辰——因為看不見外面,他們也無從得知具體的時間——這才在天色微醺的時候走到了盡頭。
兩個人倒也沒在這里久留——畢竟現(xiàn)在成王應(yīng)該在竭盡全力的搜索他們的下落——而是稍作休憩以后就候在官道邊偷襲了兩個人,將通行文書和馬匹搶到手,又取了幾張銀票姑且先做為補償之后,兩個人一路向著北方前進。
成王的封地即為北關(guān),與狄國接壤——這也是為什么成王能夠同狄國國君勾搭上的原因。
而在凌易得知了成王的野心也謀劃之后,就一直暗暗地將靠近北關(guān)一片的官員更換成中立或者是?;庶h人士——就連將領(lǐng)也都換了不少。
成王雖然有心將這些新上任的官員好好敲打治理一遍,但當(dāng)時成王已經(jīng)抵達了京城,自然也是有心無力了。
而北關(guān)附近郡縣的兵馬也已經(jīng)悄悄地換成了化整為零潛入這一片的翟家軍,現(xiàn)在只等著他們二人抵達,然后開始進攻北關(guān),最后和翟羽帶領(lǐng)的翟家軍一同兵分兩路的對付狄國。
而還在京城的成王久久尋不到失蹤的祁思賢和翟遠,也只能一邊派出更多的人手,一邊著手昭告天下洵國國君被翟遠擄走,現(xiàn)在下落不明的消息。
同時成王的手里還有著太后的懿旨,自然很有說服力——至少朝中已經(jīng)有大臣開始陸陸續(xù)續(xù)的提議讓成王暫攝朝政了。
“禮部尚書和兵部尚書倒是挺為成王著想的——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助成王一臂之力,看樣子韓裊婷也成了韓家的一枚棄子了——也是,韓家的兒子不多,還個個不成器,偏偏女兒不少,還個個艷若桃李?!绷枰卓粗媸緡K嘖點評道——他們二人日夜兼程,終于在五天之內(nèi)趕到了北關(guān)臨近的郡縣河林郡,如今正坐在太守府里看著通過秘密渠道傳來的宮里的消息。
“你倒是知道的清楚?!钡赃h有些恨恨的咬了口凌易的鼻子,卻也舍不得用勁。
“知己知彼嘛。”凌易攤攤手,繼續(xù)讀著手里的紙條:“我這一走,宮里的魑魅魍魎可還都一個個現(xiàn)身了——這德妃賢妃還真是拼了命的想要扳倒麗妃,過繼她肚子里的孩子,也真真是機關(guān)算盡了?!?br/>
翟遠其實對于這些事情并不關(guān)心,只是安靜的傾聽著,目光卻是一刻也不離凌易的臉龐——或許是為了彌補之前壓抑了太久的心思,翟遠如今倒是明目張膽的和凌易在一起。
凌易感受到愛人的目光,卷起手中的紙條挑著愛人的下巴:“由此可見,這妃妃嬪嬪的,多了也著實麻煩——不如也就委屈委屈只要你一個人吧?!?br/>
翟遠的眼睛專注的看著他,眸色越來越深,等到凌易一放手,他就起身覆在了凌易身上用實際行動表達了他的意愿。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