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家本是凡俗家族,九衡真君偶然得道,才引得家族弟子都能踏上修行之路,說九衡真君就是步家后輩心目中的神也不為過,九衡自己,也一直維持著在家族中超然的地位。
這本是好事,然而遺憾九衡真君天生有缺陷,必須要吞噬一極陰靈體,才能夠繼續(xù)修行。
這極陰靈體可不好找,九衡真君幾番搜尋不得,又因為吞噬手法過于殘忍,故而沒有告訴宗門,他幾番思考之下,便動了自己造一個極陰靈體出來的念頭。
這要找誰造呢?自然是自己家族里面,理所應(yīng)當(dāng)為自己奉獻(xiàn)的那群后輩了。
步夢資質(zhì)不錯的父母,便是他這個念頭之下的犧牲者。
他們被收為了親傳弟子,兩人的第一個孩子步月,也成為了守一峰一員,他們表面上過著天驕的生活,實際卻無比灰暗。
九衡真君養(yǎng)著他們,像養(yǎng)牲畜一般,為他們挑好一切條件,只是為了繁殖。
修仙本是逆天而行,與天爭命,自己的命都還嫌不夠呢,孕育出生命那就更困難了,何況女子在生育了孩子之后,修為會倒退,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無法得到寸進(jìn)。
步夢的父母為了孕育出資質(zhì)最好,最接近極陰靈體的孩子,被嚴(yán)格看管控制著,每天像豬一樣被喂好各種資源,然后就是修煉,孕育。
不要說是自由了,連尊嚴(yán)都被踩在了腳底下。
就這樣,他們孕育出了九衡真君的第一個試驗品――步夢的二哥。
可惜,這是個男孩子,偏偏是按極陰靈體的條件而孕育出來的,他體內(nèi)天生的陽氣和陰氣相互碰撞失控,沒有多久就夭折了。
九衡真君當(dāng)然不會就這樣放棄,步夢的母親被養(yǎng)好了身體之后,緊接著又開始了第二次孕育。
這次生下來的,就是步夢了,只可惜她依然不是完美的。
就在九衡真君還想繼續(xù)時,那對已經(jīng)麻木到瘋狂的夫妻,就自盡而死了。
九衡真君在家族中尋找了一番,發(fā)現(xiàn)沒有同這對夫妻一般合適的人選了,郁悶之下,只能將希望都放在步夢身上,于是就有了之后這一系列事情。
步夢一邊說也是一邊被勾起了情緒,多年來的憤懣沉郁填滿了她的眼睛,叫幾位真君也不由得沉默了。
步夢從小,便是被當(dāng)做爐鼎養(yǎng)育的,從來都不能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主張,甚至為了迷惑外界,她還得演出嬌蠻天真大小姐的樣子,雖然性格中不乏這些,然而實際上卻是沉郁占多。
她已經(jīng)不知道壓抑了多少年,明明感覺自己早已經(jīng)麻木了,然而此時將這些話全部說出來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苦澀。
一邊怒睜著眼睛,一邊氤氳著淚水,步夢第一次說出了聲。
“憑什么?我不甘心!”
“……”
真君們沉默了一會兒,才有人輕輕傳音道。
“這……怎么說?”
“還真不知道九衡師弟干過這事兒啊……”
“浩宣師兄?”
“……”
浩宣真君沉默地坐著,良久沒有發(fā)聲。
此事已經(jīng)揭了出來,自然不能當(dāng)做沒發(fā)生過,雖然他不可能真將九衡師弟怎么樣,但面子功夫還是要做的。
“來人?!焙菩婢龔埧冢衼砹撕钪牡茏樱骸皩灿暾嫒苏襾?,另派幾名弟子去原先步夢雙親住所查探一番?!?br/>
“是?!?br/>
“九衡。”他又看了眼九衡真君:“隨本座過來。”
九衡真君捏緊了拳頭,面有慍色,但還是跟了過去。
兩道身影一從玉宮內(nèi)消失,時眠就狠狠松了一口氣。
多半是妥了。
她看了眼步夢,恰巧步夢也看了過來。
時眠傻乎乎地憨笑了一下,得到一枚白眼。
座上的真君們還在討論著什么,都沒有在意她們。
時眠也姑且沉入了自己的思緒中。
如今步夢出來了,這事兒被擺在了臺面上,就已經(jīng)無法善了了,多的不說,起碼九衡真君再想要動她,是不可能的了。
步夢雙親所住的洞府正是他們被九衡真君控制豢養(yǎng)的地方,痕跡當(dāng)然是有的,再加上叢雨真人,這件事上九衡真君是逃不掉的。
任務(wù)完成了……
時眠深深出了一口氣,有些呆滯。
接下來,要輪到她了。
浩宣真君這出去一試九衡真君,自然會曉得他沒有入魔,沒有入魔,他毀掉明心秘境的理由也就不那么充足,再加上一位沒有入魔的真君,宗門是肯定要保的,被推出去的,就只有另一個直接導(dǎo)致事情的人,也就是她了。
時眠捏捏拳頭,將眼神放在了重新回來的兩位真君身上。
浩宣真君面色明顯放松了一些,九衡卻是臉色黑沉。
時眠沖他咧了咧嘴,又賤又滑地笑了笑,仿佛是在說:怎么樣?你再牛呀?還不是被我給涮了?
“……”
九衡眉角抽了抽,掌心的靈力醞釀好又散,恨不能立即將她轟殺于掌下。
時眠沒有理會,而是得意的挪開了實現(xiàn)視線,心里卻越發(fā)的苦了。
沒過多久,叢雨真人還有去找尋痕跡的弟子都過來了,九衡真君干過的事情自然是無從狡辯的。
浩宣真君當(dāng)即沉了臉,無比嚴(yán)厲道:“九衡,你身為我小清靈宗弟子,怎能做出這等事情?”
九衡真君抿了抿唇,還是乖乖地跪下了身子:“弟子知錯?!?br/>
浩宣真君揮了揮袖袍,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唉!你雖是我宗一峰之主,然而犯錯也不可不罰,按本宗門規(guī)第一條,不可同門相殘,本座予你思過峰思過十年的懲罰,認(rèn)真反思,精進(jìn)修為,你服是不服?!”
“回宗主,弟子領(lǐng)罰?!?br/>
九衡真君眼神晦暗不明,但還是俯首接了,但心里的郁氣卻是怎么也止不住。
他知道,按門規(guī)規(guī)定,同門相殘的最低處罰就是思過峰思過十年了,雖然他并不覺得讓自家后輩幫點忙算什么同門相殘,但情勢所逼,他也不得不認(rèn)了。
何況進(jìn)了思過峰,還可以逃避這明心秘境的問題,浩宣真君可以說是相當(dāng)照顧他的。
只是對于一位天才,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九衡真君來說……
時眠!
他狠狠咬了牙。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