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亦清替楚玉蕤掖好了被子預(yù)備離開,卻看見楚玉蕤睜著眼睛愣愣地瞧著他。許是方才趴在桌上睡,一睜開眼睛有些看不清,楚玉蕤看了連亦清好半晌,才道:“是你啊?!?br/>
“我吵醒你了?”連亦清坐在榻旁,問道。
楚玉蕤搖搖頭,她本來就睡得淺,方才連亦清支起窗子的時候她便知道了,可鬼使神差般竟然由著他把她抱到床上。
夜很靜,秋日已至,楚玉蕤看著大開的窗戶,不禁打了個哆嗦縮進(jìn)了被子里,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連亦清,看了他好半晌,露出嘴巴問道:“連亦清,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
連亦清俯身瞧她,“為什么這么說?”
楚玉蕤嘆了口氣,“也許我真的不適合查案,線索這般多,快要將我的腦袋擠炸了,可是救南潯出來的希望卻越來越渺茫了?!?br/>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去牢里頭把白其殊劫回來,又省事,又不用動腦筋,可這里不是她從前呆的zyr組織,她沒有了現(xiàn)代那些先進(jìn)的武器,頂多能夠保全自己。
連亦清定定地看著她,“只要你不放棄,你身后支持你的人便不會放棄。莫要忘了,蘇淮也在為這事苦惱,也許你應(yīng)當(dāng)去找找他,說不定會有什么新的收獲?!?br/>
“對?。∥以跎阉o忘了!”楚玉蕤一下子坐了起身,說著就要下床,興奮地說道:“我去找蘇淮?!?br/>
“這么晚了,你好生歇息吧。”連亦清把她按住,沒讓她下來,“還有五日,急不得?!?br/>
“可是……”她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南潯從牢房中救出來。
“安心?!边B亦清又替她蓋好被子,“我只說找蘇淮可能會有收獲,但并不代表著你能將這些線索捋順,弄明白。”
“哦。”楚玉蕤失望的哦了一聲,然后又縮進(jìn)了被子里頭,只露出一雙眼睛。
看著連亦清放大的臉,楚玉蕤竟然有一瞬間的尸身。
“晚安?!边B亦清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而后輕笑著起身預(yù)備離開。
楚玉蕤用被子將自己的臉蒙住,心中有些害羞的同時卻又有幾分竊喜。
剛蒙了不久,卻聽見哐當(dāng)一聲,連亦清發(fā)出了一聲悶哼。
楚玉蕤在被窩里頭笑的開心,又想起了連亦清來打探自己走時摔進(jìn)了九疑居后頭池塘的那一幕。
“楚楚,別笑了,出大事了。”連亦清看見床上那坨一直在抖的被子,正色道。
楚玉蕤掀開被子,看著地毯上的一片水跡和摔在一旁的凈臉盆,笑道:“不過是撞倒了凈臉盆,沒什么大礙,明日地毯便干了?!?br/>
連亦清搖搖頭,指著地上的一張紙道:“這張紙全濕了?!?br/>
“你說什么?”楚玉蕤忙從榻上下來,趿拉著鞋子跑到連亦清身旁蹲下去看地上的那張紙,是白其殊寫的那份收據(jù)。
楚玉蕤小心翼翼地將收據(jù)撿起來,“還行,還能補救,若是這收據(jù)沒了,指不定有什么人說我們故意毀壞證物?!?br/>
楚玉蕤一邊說著一邊將打濕了的收據(jù)放在離蠟燭不遠(yuǎn)不近的地方,希望能夠盡快將收據(jù)烘干,卻在烘干的時候透著蠟燭的光亮瞧見那張紙上頭卻又許多裂痕。
楚玉蕤同連亦清對視一眼,她明白了,她全都想明白了!
碧凌宮中,華襄帝端坐于皇位之上,兩旁坐著仲蕖王、平王、玄滄鏡與刑部侍郎。
“楚氏,你說你已經(jīng)查明了真相,此話當(dāng)真?”上首的華襄帝發(fā)話,不相信楚玉蕤能夠在這般短的時間內(nèi)查明所有事實。
楚玉蕤向前一步,拱手道:“自此,已經(jīng)全部查明,玉蕤會向陛下證明,白侍郎是冤枉的?!?br/>
平王冷笑一聲,“昨日本王還看見楚三娘子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說線索如同一團亂麻,怎么今日便忽然開竅了?”
楚玉蕤沒有去理會平王輕蔑的眼神,禮貌地回答道:“昨日玉蕤在夢中,夢見一位仙人,這位仙人告訴玉蕤,一定要抓住真正的幕后主使,不能教無辜之人鋃鐺入獄,替他受罪。”
平王聽到這話覺得可笑至極,“楚玉蕤,這里是陛下的碧凌宮,不是外頭的瓦舍,你說戲,還要看看場合吧?你這樣做是把在座的各位都當(dāng)傻子哄嗎?”
楚玉蕤勾唇,“好,玉蕤今日就給各位說一出戲?!?br/>
楚玉蕤轉(zhuǎn)了個身,面對華襄帝,“玉蕤有話要講。”
華襄帝點點頭表示同意,“你且說罷?!?br/>
楚玉蕤看著方才被帶上殿的白其殊,經(jīng)過大半個月的牢獄之災(zāi),她的面容消瘦了許多,好在并沒有受什么傷。楚玉蕤咬牙,這些仇,她會一點一點地報,絕不會便宜任何一個傷害她以及她親人朋友的人。
“玉蕤可否請趙公公和平王殿下的夫人楚氏來殿內(nèi)?”楚玉蕤問道。
華襄帝覺得十分奇怪,不知道楚玉蕤為什么會讓這兩個人進(jìn)宮。
一旁的平王卻先坐不住了,起身道:“三娘子這是何意?難不成你懷疑是玉貞做的?她與你可是姐妹,你怎能這樣惡意揣測她?”
十皇叔幽幽開口:“楚氏尚未說為何教他們過來,熙平這般激動做什么,倒像是不打自招呢?!?br/>
“這……”平王看著華和肅又出口幫楚玉蕤,心里方才想說的話一時沒了底氣說出來。
“朕既然給了你權(quán)利徹查此案,你自然也有權(quán)利傳喚與本案有關(guān)之人?!比A襄帝看事已至此,也不好反悔,正巧他也想聽聽,到底是誰要陷害白其殊。
其實他一開始便知曉有人陷害,只不過,那人想借他的手除去白其殊,而他干脆想來個斬草除根,將白家一舉拿下。
沒想到中途殺出個程咬金,楚玉蕤主動擔(dān)當(dāng)此任,想要還白其殊一個清白。他便順著楚玉蕤的意思,想把楚家也拉下水。
可現(xiàn)在,楚玉蕤僅僅用了三天便查明了案情,著實教人驚訝。
宮門外等著平王的楚玉貞聽說華襄帝召她去碧凌宮,心中不知怎的突然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預(yù)感。由宮女引路,楚玉貞到達(dá)時看見了大殿內(nèi)那般多人時心中不免有幾分緊張。
“妾參見陛下?!背褙懶卸Y道。(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