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坤發(fā)現(xiàn)了王威的異樣,于是停住了腳步,疑惑問道:“老師,怎么了?我請客,難道你還看不起我?”
王威見狀,連忙解釋道:“舅舅,你誤會了!我怎么會看不起你呢?只是,你說要去吃大餐,可這里窮鄉(xiāng)僻壤的,根本沒有館子??!要不,舅舅,還是我請客,委屈一下,我們到食堂小炒幾個菜,你看怎么樣?”
林震坤微微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道:“行!那我就不和你客氣了,走,去食堂!”
看到林震坤不介意,王威這才神色一松,帶頭向宿舍外走去。
沈缺一邊和舅舅隨后跟上,一邊壓低聲音鄙夷道:“五舅,你今天有點夸張了吧?還請我們吃大餐,你身上有錢么?”
林震坤聽聞沈缺提到錢的事情,老臉一紅,尷尬不已。
原來,林震坤一輩子癡迷與習(xí)武,從來沒有正經(jīng)工作過,全靠打點零工生活,經(jīng)濟自然拮據(jù)。
現(xiàn)在又不比古代,林震坤空有一身武藝,而且又清高自傲無比,放不下身段,所以,算得上潦倒了。
其實,許多富家子弟,曾經(jīng)聞名而來,想要拜他為師,可是都被清高自傲的林震坤拒絕了。
甚至,也有富豪權(quán)勢人物,想聘請林震坤當保鏢,開出的價錢更是讓人眼紅,可是,林震坤依然一口拒絕。
如果林震坤稍微彎一下腰,那么,他絕對是風(fēng)云無倆的絕頂人物,哪里會連一頓大餐的錢也出不起呢?
也更不會被自己的外侄打趣了。
正是因為林震坤的這種性格,所以他一輩子都生活在潦倒窮困之中。
沈缺的母親,林離,在無法勸說自己哥哥的情況下,只能竭盡所能地資助他,企圖讓自己的哥哥好過一點。
面對親妹妹的資助,林震坤即使再是清高自傲,但是顧忌親情,也只有無奈接受。
也許,正是因為接受了林離的資助,所以林震坤對待沈缺,才會與其他侄兒侄女不一樣,已經(jīng)把他當成了自己的親兒子。
林震坤沒有子嗣,甚至曾經(jīng)動過念頭,想把沈缺調(diào)教成為自己的衣缽傳人。
可是,沈缺頑劣,根本不理解舅舅的苦心,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的,讓林震坤失望無比。
再加上,沈缺也根本不是練武的那塊料,林震坤只有斷然放棄,從而選擇了另一個衣缽傳人。
這個傳人,端是了不得的人物,沈缺小時候見過一次,未來,他更是沈缺的一個滔天依仗。
“啪!”
林震坤習(xí)慣性地拍了一下沈缺的腦袋,佯怒說道:“怎么?連你小子也來打趣舅舅了?等天霸回來看我的時候,你看我讓他怎么收拾你!”
林震坤口中的天霸,便是他的衣缽傳人:葉天霸。
葉天霸是葉家的太子,屬于凌天絕頂?shù)娜宋铩?br/>
陰差陽錯之下,葉天霸成為了林震坤的唯一親傳弟子,那可是對師傅尊敬孺慕得緊。
聽到舅舅要讓那個巨人莽漢收拾自己,沈缺顧不得頭上的疼痛,面露懼色地說道:“別,別,舅舅,你可不能讓天哥來整治我,他純粹就是一個人形怪獸,而且絲毫不知道憐憫為何物!你難道不記得了?唯一見他的那一次,你看我練功偷懶,生氣地叫天哥打斷我的一條腿!哪里知道,那個莽漢,竟然故作不知,硬是生生敲斷了我的小腿!那個疼啊,即使我現(xiàn)在想起來,也是不寒而栗??!”
看到沈缺那恐懼的神情,林震坤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欣慰笑道:“知道害怕了?知道害怕,卻還敢打趣我?”
“不了,不了,缺兒再也不敢了!對了,五舅,有個問題,一直在我心中縈繞好多年了,我想問你,你可以幫我作答么?”
“問什么?”
“天哥家世那么牛掰,那么有錢,為什么他給你禮物,送你錢的時候,你一概拒絕呢?如果你接受天哥的資助,我也能跟著你享福??!”沈缺好奇地問道。
林震坤傲然一笑,隨即肅然說道:“我是他師傅,怎么能夠接受徒弟的金錢幫助呢?如果真的接受了,我在他面前還有什么威嚴可言?缺兒啊,人,只有骨頭硬了,一生才會安心!既然提到了你天哥,舅舅便要在這里提醒你一句:雖然天霸無比愛護與你,但是,除非遇到生死之事,否則,我不許你去打擾他,明白么?”
沈缺低頭沉思片刻,點了點頭:“嗯,缺兒明白,缺兒不會去麻煩天哥的!對了,五舅,你說讓天哥收拾我,難道,天哥近期會來看望你么?”
“嗯!出發(fā)去東安前,他打電話來了,說近期會來名隆看我!”
“哦,可惜,我在這里,見不到他了!說實話,雖然他打斷了我的腿,不過還真是挺想他的,都快十年沒有見過他了,唉!”沈缺一陣唏噓。
“……”
“……”
就在兩人談話間,三人來到了學(xué)校食堂。
在王威的熱情招待之下,雖然菜色簡單,但三人也是吃得過癮無比,至少分量足夠。
吃完午飯,王威給了沈缺一把宿舍鑰匙,然后便徑直離開,處理自己的事情去了。
林震坤帶著沈缺重新回到宿舍,把他拉至窗前,開始做起臨行叮囑來:“缺兒,雖然王老師耍了一些心眼,但是,你能決定留下來,舅舅很是欣慰!把你安全送到了這里,我的任務(wù)也算是完成了。一會我就走,不想給你說什么大道理,我只有一句話:不要懦弱,勇敢地依著本心走下去;你是一個善良的孩子,我不擔心你會誤入歧途,一如既往,與人為善;還有,無論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無論遇到了什么困難,你要記得,舅舅會永遠站在你身后的!”
“嗯,缺兒明白。五舅,路上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哈哈……這個世上,還有誰能奈何得了我?走了,缺兒保重!”
林震坤突然狂笑一聲,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飄然而去。
望著那副逐漸消失的短小身影,沈缺眼眶微紅,鼻子微酸,眸子中,泛起了一絲異彩。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就在沈缺被王威一語降住的時候,東安市,西郊,一品居。
一品居,是東安市的富人別墅區(qū)。
住在這里的人物,非富即貴,端是身處上流的人物。
任何一人出來,不說東安市,即使整個隴西省,那也是跺一跺腳,天地就會抖幾抖的大拿。
一棟三層的白色小別墅內(nèi),那挑空奢華的底層大廳內(nèi),兩個絕色人兒相對而坐,神情各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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