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乖寶怎么樣了?”吃完飯,陳墨云看了眼桌子上的飯盒,拿起來準備去衛(wèi)生間沖洗一下。
蕭牧立馬按住他的手說:“我來吧?!?br/>
淡黃色的飯盒上印有小熊圖案,蓋子是透明的,看起來十分精巧可愛。蕭牧打開水龍頭,不急不緩的沖洗著,修長的手指拂過飯盒,露出一個無意識的微笑。
蕭牧洗完飯盒,又給他用紙巾擦了擦,這才把飯盒交到他手里。
從西裝褲兜里掏出一盒薄荷糖,敲了敲鐵質(zhì)的盒身倒在手心里,蕭牧把手伸到陳墨云面前問:“吃糖?”
陳墨云小心的從他手心里捏起那兩粒糖,放進嘴里。
濃烈的薄荷味沖擊著他的口腔,涼涼的感覺,很舒服。
一會兒要坐車,他們剛吃了飯容易暈車。薄荷糖可以暫時的抑制暈車的感覺,難得蕭牧考慮得這么周到,簡直體貼入微。
陳墨云垂下眼睛,只覺得心里暖暖的。
就在他剛要抬起眼的時候,唇上一軟,蕭牧猝不及防的印上一吻,然后迅速的轉(zhuǎn)過了頭。
陳墨云愣了片刻,半天沒有反應(yīng)過來,瞪著眼睛看著蕭牧好一會兒。
于是蕭牧尷尬的咳了一聲:“我們走吧。”
陳墨云點點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想要趕緊離開這個封閉的空間,辦公室太小,讓他恨不得立馬逃離這個充斥著尷尬氣息的地方。
而蕭牧剛剛的吻,感覺,他有點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不好也不壞。
或許是由于他利用了蕭牧,所以面對他的時候,總覺得愧疚。
但是除了這一點的愧疚,他的心里再沒有其他的感覺。
以前他渴望蕭牧這樣的人,是因為蕭牧溫柔了他的年少歲月。是他心底最皎潔的白月光,沾不得碰不到。
于是蕭牧成了他的一個念想,在那些日子里,陳墨云發(fā)誓自己拼了命也要成為和他一樣的人,一個閃閃發(fā)光的人。
他一度以為,這種感覺是喜歡一個人的表現(xiàn)。
可就在剛剛,他明白,那不是。
他的這份感情與愛情無關(guān)。他只是渴望靠近蕭牧,卻并不希望成為他的戀人。
一路上倆人沒怎么說話,陳墨云坐在車上想入非非,直到車停在了蕭牧家門口,他才回過神來。
回去的時候,陳墨云一路上帶著乖寶,成功的吸引了無數(shù)人的目光。
但是還好,乖寶真的特別乖,在公共場所沒有喵喵叫個不停,很溫馴的爬在貓籠里睡覺。
到了家,陳墨云將貓籠放在客廳,想把貓窩放在玄關(guān)旁的鞋架上。
還沒等他安置好,原時就從臥室走了出來。
“你回來了?”原時看見他的時候,好像久別重逢般開心,立馬跑去了廚房,把一盤子什么東西給端了出來放在客廳的花崗巖餐桌上。
看清他手里端的是剛炒好的土豆絲,陳墨云疑惑的抬頭看了他一眼:“這是干嘛?”
“這次我剛剛嘗過的,味道還不錯。我在家研究了一天,總算是學(xué)會了怎么炒。你趕緊嘗一下,看看合不合胃口?!痹瓡r期待的看著他,舉起一雙筷子遞到陳墨云手里。
陳墨云沒接筷子,聽見乖寶叫了一聲,直接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去看她怎么了:“你自己吃吧,我剛剛吃過飯,不餓。”
聽見這話,原時的眸子瞬間就暗了下去,默默的轉(zhuǎn)身把炒了十來次才成功的土豆絲倒進了垃圾桶里。
陳墨云蹲在地上摸摸乖寶的小呆毛,乖寶也開心的舔了舔他的手掌心,表示對他的親昵。手心癢癢的,陳墨云不自覺笑了笑,點了點她的鼻尖。
原時站在他背后,哀怨的看著這一人一貓和諧的畫面,心里暗暗吐槽,操,老子活的還不如一只貓。
于是他也蹲下身去,湊近陳墨云說了一句:“這貓長得好可愛啊,叫什么名字?!?br/>
“可愛”這個詞從他嘴里說出來,不知道有多別扭。
陳墨云突然想起肉松來,臉色瞬間就冰冷了下去,抱著乖寶站了起來,一臉戒備的看著原時:“你最好離她遠一點?!?br/>
“不是?!痹瓡r伸出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解釋說,“你別怕,我沒想怎么她。你要養(yǎng)貓就養(yǎng)唄,以后你想干什么我都不會干涉你?!?br/>
“哼?!标惸浦挥X得諷刺,不會干涉他,還把他囚禁在自己身邊,這也太可笑了吧。
“再說之前那事兒也不能全怪我,肉松還他媽咬了老子一口。到現(xiàn)在我身上都還有疤呢,操?!痹瓡r挽起袖子將胳膊伸到陳墨云面前看。
陳墨云皺眉扭過臉去:“我不想看。”
肉松死都死了,他卻還委屈得不行,什么邏輯?
見陳墨云不理他,原時在心底默默嘆了一口氣,咬著牙搓了搓燙的發(fā)紅的手指。
倆人就這么站在玄關(guān)口,陳墨云抱著貓,又放下,剛想走就被原時擋住了去路。
“你想干嘛?”陳墨云懶得再去看他一眼。
“你今天下午是去干嘛了?”
賭一把他會不會告訴自己實情,原時在心里暗暗期待著他的回答。
“沒干嘛,去上班了?!?br/>
陳墨云淡淡開口,臉都不帶紅一下的。
聽見這個答案,原時下意識的攥緊了五指,心里是說不清的酸楚。
去了浴室洗澡,陳墨云只覺得頭腦中特別混亂。
自從他從醫(yī)院里回來,原時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改了很多讓人難以忍受的壞毛病,暴脾氣也收斂不少。
這些轉(zhuǎn)變他根本無法視而不見。
可就算原時脫胎換骨,他也絕對不會再愛他了。
太累了,他愛不起。
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原時就站在客廳里,脫了上衣站在沙發(fā)旁,露出他一度引以為傲的腹肌。
陳墨云走過去,把自己換下來的衣服扔進了洗衣機里,擰開了開關(guān),然后站在那里調(diào)水位。
原時突然就走過來從背后抱住了他。
把臉埋在他的頸窩里,雙臂緊緊交纏在陳墨云的胸前,沉聲說道:“阿墨,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陳墨云身上散發(fā)出剛剛沐浴后的清香,頭發(fā)絲還在往下滴水,滴在他的肩膀上,涼絲絲的。
陳墨云動了動,給他一胳膊肘:“放手?!?br/>
陳墨云穿的是短袖,光滑的皮膚接觸到他的身上時,那種細膩的熟悉感,讓原時當時就硬了起來,摟著他更加不愿意撒手。
看著他近在眼前的脖子,原時沒忍住直接趴上去一通亂啃。咬了一口他漂亮的鎖骨。
陳墨云只覺得癢乎乎的,不由得瞇起了眼睛,身體也抑制不住的,引起了一陣輕微的戰(zhàn)栗。
原時見他也有了點反應(yīng),得意的勾唇笑笑,于是更加放肆了起來,舌尖劃過他的脖子,在他耳垂上啃咬舔舐,呼出溫?zé)岬臍庀?,盡數(shù)噴在他微微發(fā)紅的脖子后面。
陳墨云拾起僅存的一絲理智,咬著牙說:“原時,你腦子里除了上床還有別的東西嗎?”
聽見這話,原時瞇起了眼睛,理所當然的開口說:“我是因為愛你才會想上你?!?br/>
“呵呵。”陳墨云冷冷笑了一聲,“你根本不懂什么叫做.愛?!?br/>
“我想上你和愛你有什么矛盾嗎?”在他腦子里,談戀愛里最必不可少的就是上床,表達愛的最好方法就是做出來啊。
“至少,你從來沒有問過我同沒同意!”陳墨云猛地推開他,起身往書房走去。
原時沒想到他有這么大的勁兒,被這么突然一推,背直接磕在了身后的鞋架上,發(fā)出了沉悶的響聲。
“操,陳墨云,你真行?!?br/>
他皺著眉頭揉了揉自己的脊椎,媽的好疼。還有他手上也疼,今天炒菜的時候放土豆絲,水沒瀝干凈他就倒進鍋里了,熱油濺了他一手,燙的都起泡了。
原時顧不上疼,走到書房門口去。
書房里有沙發(fā),但是沒被子。怕他凍感冒,在門口敲門讓他出來。
“阿墨,你出來吧。我保證不碰你了!”
“出來,睡一宿肯定得凍感冒?!?br/>
“趕緊的!快點兒!”
“哎,你信不信我把門給踹了?聽話趕緊出來!”
原時堅持不懈的敲著門,門里面卻跟死了人一樣,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陳墨云無動于衷。
原時一下一下敲著門,煩的不行,這人怎么就這么倔呢,比驢還倔巴。
“你趕緊給老子出來,快點的!書房怎么能睡人!”
“你他媽的到底出不出來!”原時左哄右哄不見他有點兒反應(yīng),耐性徹底沒了!
“陳墨云你是真的行啊!”原時嗵嗵錘了兩下門,“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你去給蕭牧送飯的時候,我他媽在家里給你炒土豆!”
陳墨云哐一聲打開門,差點沒把他嚇一跳。
原時咬著牙盯著他看,仰著下巴,眼神充滿了憤怒。
“我從來沒要求過你為我做什么,都是你自作主張的去做的。”陳墨云定定的看著他,“是,我今天下午是去見蕭牧了。只要我腦子還清醒著,就會跑去見他。你能把我的腿打折,也可以試著把我腦子給挖了。”
原時倒是想這么做,最好是把他腦子里所有關(guān)于蕭牧的東西都給清除了,只留下他一個人就好,有關(guān)于其他閑雜人等的記憶也可以不要。
可惜沒法子做到。
他各種招兒都使完了,才費勁把人家給留了下來,可是他心里還是想著別人。原時心痛得抽了起來,面對著陳墨云,他竟然毫無辦法。
于是陳墨云越過他,直接走向了臥室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