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針終于抽出來了,我一針就照著陳沐雪頭頂扎了下去!
陳沐雪忽然身體一顫,不動了!
“呼!”我捏住陳沐雪的下巴慢慢推開她。
“小妮子,疼死我了。”用手一抹嘴,一手的血!
陳沐雪躺在船板上,目光呆滯,她的唇上也有血,我的血。
顧不上擦血,我又在陳沐雪雙手手腕處各扎了一針,陳沐雪眼睛終于閉上了。
我找了一張紙巾含在嘴里止血,然后就趴在探照燈前仔細(xì)觀察,燈光下就看見一些很小的飛蟲鉆來鉆去,這些飛蟲實在太小,不是刻意去找確實很難發(fā)現(xiàn)。
“媽的!”我罵了句,找到問題所在讓我心神為之一松。
我重新發(fā)動馬達駕駛著船往回走,到了岔路口陳沐雪就醒了。
“感覺怎么樣?”我順手抽掉了銀針。
“我……你的嘴怎么了?”陳沐雪呆了一下,問。
“沒事……我已經(jīng)找到問題了。”我回了句。
“……剛才我是不是?”陳沐雪抬頭看了我一眼。
“沒有,什么都沒有,你這不是好好的嗎?!蔽倚α诵Α?br/>
陳沐雪伸手摸了一下嘴,她嘴上的血已經(jīng)被我擦掉了,自然什么都摸不到,我不想讓陳沐雪知道這件事,對她并不好。
“我們回去了。”我大聲說了句。
“突突突……”船的馬達聲掩蓋了陳沐雪的慌亂,或許她感覺到了什么,但她沒有說,我自然更不會提,嘴唇上的傷一直隱隱作痛,我有點苦惱,這個傷該怎么解釋呢?
船還沒到碼頭,留在碼頭的人就看見了,很快更多人就跑來迎接我們。
船一靠岸好幾個人就同聲的問:“怎么樣了?”
“找到原因了,我們回去再說。”我捂著嘴說了句。
“安大夫,你牛!”小李擠過來朝我伸出手。
從船上下來我和陳沐雪隨著眾人朝洞外走,陳沐雪一直沒有開口,小李就一個勁的拉著我問:“發(fā)現(xiàn)什么了?”
“安大夫累了,你讓他休息一下?!标愩逖┖鋈焕艘幌滦±睢?br/>
“你干嘛一直捂著嘴,我口臭嗎?”小李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出了巖洞我趕緊就回了自己的帳篷,小李跟著我也一起進了帳篷,這帳篷是我和他共用,我也沒理由趕他走。
進了帳篷我就拿出藥箱,找了一面鏡子我就開始處理嘴上的傷口。
“安大夫,你嘴巴受傷了,怪不得你一直捂著。”小李好奇的盯著我:“怎么會傷嘴巴上呢?”
“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咬著自己了?!蔽医忉?。
“笨死了!”小李立刻笑了句,跟著他摸了摸頭:“不對吧,怎么會咬這么狠,咬不著吧?”
一邊說小李一邊撅著下巴來回的在自己嘴巴上試。
“咬不著??!”
“你煩不煩。”我兇了句。
“我知道了!”忽然小李詐尸一樣喊了句。
“你干嘛!”我嚇了一跳。
“不是你自己咬的,是……沐雪咬的!你這個流氓!”小李猛地揪住我的衣服:“虧我拿你當(dāng)兄弟!”
“小李!”帳篷門一開,陳沐雪走了進來。
“沐雪,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他欺負(fù)你了,看我不削他!”小李氣哼哼道。
“你撒手!”陳沐雪走過來拉開了小李:“你胡說些什么,安大夫是我請回來的顧問,你這么對他我會生氣的!”
“啊……不是嗎?”小李撓了撓頭。
“別在這兒添亂了,你先出去?!标愩逖┩屏艘幌滦±?。
“沒做你怕什么,看你剛才嚇的那樣子?!毙±詈鋈慌牧宋乙幌拢吡司?,跟著他轉(zhuǎn)身出了帳篷。
“我哪怕了?!蔽毅读艘幌?,沖小李的背影喊了句。
“什么人嘛!”我雙手一攤,沖陳沐雪抱怨了句。
“還疼嗎?”忽然陳沐雪靠近我,輕輕問了句,她的手在我嘴上碰了一下。
“不疼?!蔽彝罂s了一下。
“對不起,都是我……”
“都說了沒事,這事不提了?!蔽掖驍嗔岁愩逖?br/>
陳沐雪一臉的內(nèi)疚,我也有點不好意思,這事也不能怪她,其實我也擔(dān)心小李剛才說的,萬一傳出流言就不好了。
“你說找到答案了,是什么?”陳沐雪吸了口氣,轉(zhuǎn)換了話題。
“蟲子,剛才我在洞里找到了一種小飛蟲,應(yīng)該就是問題所在了?!蔽液芸隙ǖ恼f道。
“蟲子,怎么會?”陳沐雪一愣。
“我有九成把握,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能不說嗎。”我笑了笑。
“說不說在你,我只要解決問題。”陳沐雪回了句。
“解決問題嘛,也很簡單,做好防護措施,不裸露出皮膚,蟲子就咬不到,首先保證不挨咬,我在配一幅湯藥,每天喝一碗我保證以后再不會出現(xiàn)失魂癥的情況?!蔽倚Φ馈?br/>
“那就好,安東,謝謝你?!标愩逖┟蛄嗣蜃?。
“不用?!蔽覕[了擺手。
吃晚飯的時候我遇到了麻煩,嘴巴因為受傷有點腫起來,吃東西很受影響,營地吃的東西又以干糧為主,勉強吃了幾口我就借口不餓離開了。
回到帳篷我就翻找了起來,我想找包快餐面什么的,正找著陳沐雪忽然就來了。
“給?!标愩逖┦掷锬昧艘煌鞍藢氈噙f給我。
“那我就不客氣了?!蔽疑焓纸恿恕?br/>
一邊吃粥我一邊跟陳沐雪閑聊。
“……我父母都不在了,車禍……他們以前也是做考古的,小時候我最愛騎在爸爸脖子上……我都快忘了他們的樣子……”
聊著聊著,陳沐雪忽然說起了她的身世,一說還就止不住了,聽到陳沐雪說這些事我心里也很難受,沒想到她的身世這么坎坷。
陳沐雪的眼眶已經(jīng)紅了,我的八寶粥也基本吃不下去了。
“對不起,不該問你這些的。”我溫言道。
“沒什么,都過去這么多年,我都快忘了?!标愩逖┨а蹝吡宋乙谎郏骸拔也缓靡馑疾艑?,影響你吃東西了?!?br/>
“我要去采藥,你去嗎?”我放下手里的八寶粥,說了句。
“采藥?”
“對啊,不然你以為我會隨身帶著藥材嗎,我之前看過了,山上應(yīng)該就能找到治療失魂癥的藥材,明天一大早我就會去采藥?!?br/>
“好啊,我也去?!标愩逖┱诡佌f了句。
第二天一早陳沐雪果然如約而至,清晨的山澗空氣格外清新,我拉著陳沐雪朝一道山梁爬上去。
天邊日頭正升起,紅彤彤的朝陽照的滿山坡的植被都成了金色,山坡上點綴的無名小花在朝陽下展露出笑臉……
我們爬上了山梁,站在坡頂往遠(yuǎn)處眺望,遠(yuǎn)方是延綿不盡的山巒,山谷里霧靄升起,層層疊疊,霧氣中隱約露出的山尖若隱若現(xiàn),偶爾一道金光穿透云霧射了下來,驚起一群飛鳥鳴叫著奔向遠(yuǎn)方……
“真美!”陳沐雪張開雙臂嘆了聲。
“啊!”我把手湊在嘴邊忽然放聲大喊。
陳沐雪看我一眼,笑了笑,也跟著學(xué)起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