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渾身僵了一下,腦子里的第一個念頭就是:
他不是小黑鴨!
好端端的,小黑鴨絕對不會殺我,更何況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廂房睡覺,絕對不可能穿成這樣在這里來回晃。
那他是誰?
難道說,又是不知道從哪里跑出來的,小黑鴨的贗品?
我頓時如臨大敵,奈何手頭沒有趁手的工具,這會兒我就特別后悔把肖沉的匕首扔掉,雖然我沒什么本事,但好歹能壯膽,能威懾啊。
我實在沒有辦法,注意到那個贗品沒有沖上來的意思,連忙再次抓緊褥子,準備偷偷的點著,然后砸到贗品臉上去。
贗品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動,抱臂上上下下打量我半晌,神情愈發(fā)古怪起來,突然道:“我說…;…;你不會當真了吧?”
我“呸”了一聲:“我兄弟對我可好呢,不可能來謀殺我,你少裝模作樣,不要以為說兩句軟話我就能信你,說,你到底是誰?!”
贗品嘴角一抽,似乎是想笑,又硬生生憋下來,弄得一張臉都有點扭曲,強作認真的道:“我就是你兄弟?!?br/>
我不信,依舊死死盯著他,沒有一點兒松懈。
贗品無奈的嘆了口氣,忽然,像想起什么,轉(zhuǎn)過身道:“你看看我背上?!?br/>
我一愣,但看他居然敢把背后沖向我,估計目前不會對我不利,便稍微往前湊了湊,但還是保持一定距離,伸著脖子看了一眼。
只見背上橫橫豎豎好幾道紅印子,一看就是讓人撓的。
我咋舌,難道這貨也是劉五小姐姘頭,剛跟她翻云覆雨完?
這戰(zhàn)況可夠激烈的。
關(guān)鍵是,他給我看這個東西做什么,難道是赤裸裸的炫耀,嘲笑我沒有女朋友?
我無名之火頓起,特想一燈臺砸他腦袋上去。
“看到了沒有?”贗品道,“想到了什么?”
我沒好氣的道:“你家那口子撓的。”
贗品轉(zhuǎn)過身來,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成了我家那口子?”
我一愣,旋即反應(yīng)過來,他占我便宜!
我大怒,罵道:“放屁,你他媽少污蔑我,老子可是正經(jīng)人!”
“你說誰不正經(jīng)?”贗品也怒了,猛地伸過手來,扣著我肩膀就給揪了過去,速度快的我根本沒反應(yīng)過來。
我操,這是要殺人滅口了嗎?
我毫不遲疑,一拳砸向他的臉,他一偏頭險險躲過,驚訝的瞪大了雙眼:“我靠,你來真的!”
誰他媽有心思跟你玩兒假的!
我啐了一聲,當下也不遲疑,攥住燈臺往他腦袋上狠狠砸去,贗品不敢和我硬碰硬,狼狽的左躲右閃,嘴上還叫道:“姓尹的,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我警告你啊,你要是再打,我就反抗了啊,我真反抗了??!”
我充耳不聞,一個勁兒沖他身上招呼,贗品的戰(zhàn)斗力看來不怎么樣,不怎么能找到還手的機會,甚至一度被我逼到緊貼著墻壁,退無可退的地步,頂多是仗著身形靈活,才能在瞬間扭轉(zhuǎn)困局,但我太久沒吃東西,又困又乏,體力漸漸跟不上,一個不注意,竟被贗品反撲,直接壓到了地上。
我吃了一驚,連忙開始掙扎,贗品的手勁非常大,我一時竟然掙脫不開,胡亂掙扎的后果,就是造成體力的迅速流失,等我意識到這一點,已經(jīng)提不起反抗的力氣。
我差點心如死灰,合著今天就得交待在這兒了?
贗品看我這副樣子,皺了下眉,手上力道略微松了送:“我說,你發(fā)神經(jīng)我也不說什么,但你能別跟讓人糟蹋完不想活了似的嗎?上回在我家你拿凳子要削我,我劈手奪過來把你按地上好頓揍,你也沒這樣啊,我又沒用勁兒,你還疼上了是怎么的?”
等等,拿凳子削他?這不都是早上的事兒了嗎,贗品能有這么大的本事,連小黑鴨家里發(fā)生的事兒都門兒清?
這顯然不可能,那就是說,眼前這個,真是小黑鴨?
我一下子傻眼了,都怪我神經(jīng)繃得太緊,再加上有肖沉說過遇見了另一個“我”的事兒,鬧得我什么都不敢相信,這下整了這么一出烏龍,以后還要不要見人了?
可是,小黑鴨背上那些紅印子怎么來的,我可真沒撓過,難道是我的那個贗品給他撓的?
我無比悲憤,死贗品,還老子清白!
我咽了口唾沫,心里還抱著點兒僥幸,猜想是小黑鴨在跟我開玩笑,小心翼翼的問:“那血印子,真是我撓的?”
小黑鴨道:“廢話,我閑的沒事騙你干什么?!?br/>
我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但還是不死心,又道:“那是啥時候的事?”
小黑鴨狐疑的看了我一眼,道:“就今天上午坐車,我說我背上被蚊子咬了疙瘩,有點癢,自己夠不著,你幫我撓撓,你當時忙著跟趙越說話,手伸進來就是一爪子,沒輕沒重的,火辣辣一片疼。我告訴你尹默,你再敢留指甲,我就找東西把你指甲一片一片揪下來,不信你就試試?!?br/>
原來是這么回事!
我心里一松,也有了跟小黑鴨掰扯的心情,爭辯道:“我沒指甲!”
“你再說一個沒有?”小黑鴨聲音頓時提高一度,“沒有能給我撓成這樣?你他媽是不是就靠我的皮磨爪子呢,愣生生給磨平的?”
我一看他要跟我較勁,連忙扯到別的事兒上,道:“這個先不要談,咱們說說你怎么來這兒的。”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小黑鴨火更大,怒道:“你問我我問誰去?老子睡覺睡的好好的,莫名其妙就給漏下來了,摔醒了左右一看差點沒嚇死,還他媽以為穿越了!”
我這才后知后覺得想到,他能漏下來,好像還是我干的好事。
我操,這事兒也不能細談!
我連忙再次岔開話題,似真似假的提醒他道::“不是我說你啊,你怎么能隨便找個房間就睡覺,還脫這么干凈,那都多少年的被褥了,你也不怕長病。”
“要是你進好地主之誼,給我早早收拾出房間來,我還有必要自己到處找么?”小黑鴨沒好氣的道,“再說,那都是嶄新嶄新的,二爺爺特意讓人做來等你結(jié)婚用的。”
我瞠目結(jié)舌,這是什么神展開?
且不說我連女朋友都沒有,結(jié)婚還早著,就算有,我怎么能帶人家嬌滴滴的小姑娘來這兒結(jié)婚?就算人家姑娘膽子大敢來,我都不敢,誰知道會不會一覺醒來就跟她天人永隔了。
小黑鴨見我這副表情,以為我不樂意,眉毛一挑道:“不就是提前睡了你婚房嗎,你那表情是什么意思,以前連我褲子都穿過,怎么,現(xiàn)在知道嫌棄了?”
我一聽就知道他誤會了,連忙辯白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不明白我爺爺為什么要這么做?!?br/>
小黑鴨臉色緩和了一點兒,搔了搔頭發(fā),道:“我也想不明白,按理說你連女朋友都沒有,沒必要這么早把東西都準備好,我當時還以為你是瞞著沒跟我說,后來問了二爺爺,才知道連你都不清楚這件事。你說,二爺爺是不是提前物色好了小姑娘,打算來個包辦婚姻?”
一提起包辦婚姻,我直接想到了劉五小姐,當時就渾身惡寒,連忙道:“可別來這個,我怕當年陳家的事兒再來一遍,我可受不了。”
小黑鴨嗤笑一聲:“這種變態(tài)的事兒,也就變態(tài)的家族才能出的來,古往今來能有幾個?!?br/>
我一想也是,便也沒有在這件事兒上多作糾結(jié),看了看他道:“這些事兒出去再談,沉哥跟我一起進來的,現(xiàn)在我倆走散了,他沒準兒有危險,你要是不害怕,就跟我去找找他。”
“肖沉?”小黑鴨皺著眉喃喃重復了一遍,“你倆怎么混到一塊兒了?”
我“嘖”了一聲:“這事兒說來話長,現(xiàn)在說起來真不方便,還是先找人吧。”
“不行,”小黑鴨斷然拒絕,“我根本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甚至不知道肖沉的身份是不是有問題,如果把他找回來,害得你出了什么事兒,你讓我怎么跟二爺爺交代?”
我急的頭大,不禁道:“他能有什么問題啊,一路上都是他在護著我,這里面可兇險著,我爺爺就這么一個徒弟,他出事兒了,你讓我怎么跟我爺爺交代?”
小黑鴨表情一沉,冷聲道:“他既然護了你一路,肯定本事不小,沒有你拖累他,護自己周全是肯定的,你擔哪門子心呢?”
我急的快要跳腳:“可我跟他走散之前,他讓一個莫名奇妙的東西襲擊了,還不知道情況怎么樣呢,再說,是一個跟我長得一樣的人把他引進來的,要是那個人利用我的身份接近他,出了事兒還不是得扯到我身上?你去不去,不去我自己走?!?br/>
我說完就轉(zhuǎn)身想走,突然被小黑鴨一把扯住胳膊,我不耐煩地回頭想掙開,忽然發(fā)現(xiàn)他的表情不對勁兒。
他臉色煞白,雖然看著我,但眼神沒有焦距,喃喃地道:“和你…;…;長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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