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倫塞茨的報告不能使他滿意，但涅爾瓦知道，這不能怪他，作為近衛(wèi)軍長官沒有人比他更稱職，更忠誠?？藗惾慕y(tǒng)領(lǐng)著唯一一支完全由皇帝掌握的軍隊，這也是唯一一支駐扎在羅馬城內(nèi)的軍隊。事實上，他只要稍稍使用一點武力，皇帝就會向他鞠躬致敬，羅馬城就會對他俯首帖耳。但是，克倫塞茨絕對不會這樣做，即使他知道這樣做會給他帶來的一切，他也不會去做。曾經(jīng)有個慫恿他的人問他為什么不這樣做，他說：“我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是我的生命是獻(xiàn)給偉大的羅馬皇帝，而不是自己的。”后來有人向他暗示這個慫恿他的人是涅爾瓦派來的，但他只是一笑了之。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自從那以后，涅爾瓦對他更加器重，更加信賴了。
但是這次的事，實在不是克倫塞茨的錯，他的對手是克勞迪烏斯·阿維尼烏斯，羅馬最有權(quán)勢和智慧的人，即使是皇帝本人，也沒有把握能夠抓到他的把柄。
“那狄昂和塔西佗呢？”皇帝問道。
“他們說隨后就來?！?br/>
“好的，克倫塞茨，你先去休息吧?！蹦鶢柾哒f。
近衛(wèi)軍長官恭敬地行了禮就退下了。
“魯福斯?！蹦鶢柾哂謫镜馈?br/>
“我在這兒，我的皇帝?！濒敻Ｋ瓜窆眵纫话汩W現(xiàn)在一根廳柱的后面。
涅爾瓦雖然對魯福斯的印象相當(dāng)好，畢竟從很久以前開始他就一直跟隨著自己，作為貼身的心腹，沒有比他更好的人選。但是有時候涅爾瓦對他也有不滿的地方，比如說他經(jīng)常會這樣神出鬼沒地來往，這讓他感到很不舒服。作為皇帝，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掌握別人，而不是被人掌握，他不希望有什么人在他不需要他的時候卻在一旁側(cè)耳傾聽，這樣會使他的安全感大大喪失，而這宮廷的帷幕也好像蕩然無存。
他用手托著額頭好像很頭痛的樣子說道：“魯福斯，如果我還有什么地方能要求你的，那就是，請你下次來到這里的時候直接站到我的面前，不必在任何一根柱子或者窗簾后面站著?！?br/>
“一定會如你所愿的，偉大的皇帝。”魯福斯說道。
但是涅爾瓦清楚地知道，下次他再來的時候還是會這樣突然地出現(xiàn)。
這是他的習(xí)慣了，皇帝這樣對自己說。
“給我把馬娜維斯請到這里來?！彼麑︳敻Ｋ拐f。
“馬納維斯？您要……”
“有時候，我們還得仰仗神的力量?！被实壅f道。
“明白了，我馬上去辦?！濒敻Ｋ瓜裼撵`一樣飄浮著離開了。
涅爾瓦吃力地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陣子，衛(wèi)兵來報，說塔西佗在宮外等候。
“馬上讓他進(jìn)來?！被实壅f。
不一會兒，塔西佗就匆匆地走了進(jìn)來。
“狄昂呢？”皇帝發(fā)覺他的伙伴沒有一起來。
“我正么告訴你，尊敬的涅爾瓦?！彼髻⑽丝跉庹f，“狄昂他，被抓走了?！?br/>
皇帝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被抓走了？塔西佗，你的意思是阿維尼烏斯把他抓了起來？”
“不，阿維尼烏斯暫時還沒有膽子對皇帝的人下手，他們像是一群強(qiáng)盜，在一條黑暗的小巷里下的手，狄昂扛住他們讓我先逃了出來?！彼髻⒄f。
“狄昂他不會有事吧?！蹦鶢柾哌@個問題剛出口就知道問了個愚蠢的問題。
塔西佗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但愿如此?！?br/>
“我們得做點什么。”皇帝說。
“如果知道劫持狄昂的人是誰，我們的確可以立刻采取行動。但遺憾的是，我不知道他們是誰。”塔西佗說。
皇帝背著手，在原地轉(zhuǎn)著圈。
過了一陣子，他說：“你看，如果我在全城張貼布告的話，那會有用嗎？”
塔西佗想了想說：“事情到了現(xiàn)在也只有這么個辦法了，希望劫持他的人認(rèn)識到他們的獵物并不能使他們發(fā)財而只能使他們?nèi)堑溕仙??！?br/>
“我馬上就叫克倫塞茨去辦。”
“至高無上的涅爾瓦，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這件事能不能讓我來辦。”塔西佗說。
“我相信克倫塞茨能夠處理好的?！?br/>
“可是我希望親自為狄昂做點什么?！彼髻㈩D了頓說，“現(xiàn)在，我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他擋在那些強(qiáng)盜的身前讓我逃走的情景。我必須，你知道的……”
“我理解了?！被实壅f。
“而且我也不希望布告上的措辭太為強(qiáng)硬，畢竟，讓狄昂安然回來是第一位的。”
“你說地很對，塔西佗，這件事就交給你辦了。”
皇帝轉(zhuǎn)了個身，坐到椅子上，又說；“那對于尼祿，我們現(xiàn)在能做什么？”
“你可能不會相信有這樣的巧合，偉大的羅馬皇帝。狄昂認(rèn)識的那個叫加圖的小伙子他正巧被阿維尼烏斯扣留在地牢里，名義是焚毀了維路斯房子?！?br/>
“哈，維路斯的房子。這個年輕人真的干得不錯啊。狄昂沒有說錯，他是個好小伙子?！被实埏@露出了一些開心。
“幸運的是阿維尼烏斯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年輕人是我們接觸尼祿的關(guān)鍵。只要等到他被放出來，據(jù)阿維尼烏斯自己說，只要加圖的父母來認(rèn)領(lǐng)，他就會立即放人。一旦他被放出來，我們就可以立即去找他，讓他告訴我們有關(guān)尼祿的情況?！?br/>
“相當(dāng)不錯，塔西佗。干得好！”皇帝臉上紅潤起來。
“我恐怕阿維尼烏斯還沒有通知他的父母，所以正和狄昂打算去他的家給他們稍個信，順便留在他的家里等他回來?？墒蔷驮诼飞希l(fā)生了這次糟糕的劫持。”他特意刪去了有關(guān)阿琵達(dá)拉這一節(jié)，他恐怕向皇帝解釋這幾個人的關(guān)聯(lián)又得花上半天時間。
“好的，如果你要擬搜尋狄昂的公告的話，我讓魯福斯去通知他的父母?！被实壅f。
“不，尊敬的涅爾瓦，我恐怕這件事還得我親自去，如果讓阿維尼烏斯得知皇帝親自派人參與到加圖的事，他會產(chǎn)生懷疑的。而我，可以以私人的名義幫助他們一家?！?br/>
“你說地對，塔西佗?！被实壅f。
“我現(xiàn)在就去辦?！?br/>
“祝你成功?！?br/>
“朱庇特保佑我們?！彼髻⑿辛硕Y，走出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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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面罩被摘下來時，強(qiáng)烈的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睛。
狄昂遮住陽光，說道：“這真是一個好主意，把人劫持到這種地方。”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這是山林里，已經(jīng)在羅馬城外了，他可以透過樹葉的縫隙看到城墻。
“實在抱歉，只有在這里，我們才能和你進(jìn)一步地交流?！币粋€看上去非常有教養(yǎng)的清瘦的老人說道。
“交流？”狄昂笑了起來，“我不知道羅馬人改造語言的能力這樣出神入化?！?br/>
“你有權(quán)利責(zé)備我們。”那個老人又說，“在正常情況下，我們不會采取這樣突兀的行為。對你所受到的冒犯，我再次表示歉意?！?br/>
狄昂用手撐著地，站了起來，拍打著身上所粘的塵土和枯萎的樹葉，說道：“我想，最合理的表示歉意的方法就是，你們立刻把我送回去?！?br/>
“這是當(dāng)然的，不過我希望在此之前，你能夠和我們談一談。”
“哈，又是老一套，當(dāng)然我可以走，只不過要先告訴我們點事。如果你不愿意地話，那就得在這兒待上一段時間了。”狄昂說。
“不，你可以走，馬上，立刻?！蹦抢先苏f。
“我相信你把我?guī)У竭@兒來是有原因的?！钡野赫f。
“是的，但是如果你不愿意談的話，我絕對不愿意勉強(qiáng)任何人?！?br/>
狄昂站在原地想了下，然后說道：“謝謝。再會——喔，這當(dāng)然這是種客套說法，你不會指望一個人會喜歡見到一個曾經(jīng)劫持過他的人吧。”他說完就轉(zhuǎn)身向山下走去。
“我很遺憾，尼祿的秘密恐怕只有阿維尼烏斯一個人知道了?！蹦莻€老人在他身后說道。
狄昂停住了。他慢慢轉(zhuǎn)過身來。
“我想你剛才是說了尼祿這個詞吧?！彼f。
“是的，嗯，你熟悉這個詞？”
“不。我只是覺得奇怪，你怎么會向我提這個死了幾十年的前任皇帝?！钡野赫f。
“噢，對不起，我想你可能會對歷史感興趣?！?br/>
“說實話，我對歷史一竅不通，不過，如果是我的朋友塔西佗的話，你或許和他有的談。普布利烏斯·塔西佗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他是當(dāng)今羅馬皇帝的，嗯，親信，你可以這么認(rèn)為。事實上——我可以告訴你，羅馬皇帝本人對這一段歷史也非常感興趣?！?br/>
“噢，真的？”那個老人眼睛里閃著光，“如果有機(jī)會……”
“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可以安排你們見面。”狄昂忙不迭地說，“畢竟，對于歷史，皇帝比阿維尼烏斯要更加充滿敬意?！?br/>
那個老人笑了：“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謝你?？墒?，我還有一個問題，對不起，我不得不問，嗯，我可以信任你嗎？”
狄昂笑了笑說：“如果你愿意承擔(dān)我的伙食，我很愿意和你們一起待兩天，期間，你可以派人把我寫的便條帶到馬爾庫斯街的狄昂府上，我相信我的朋友很快會趕來的?！?br/>
老人擊了一下掌，一個年輕人走了上來。
“給我們尊敬的客人上好的羊皮和鵝毛筆?！?br/>
“謝謝?！钡野赫f道。
“我們對你如此無禮，而你對我們又這樣地大度。我不知道該怎么贊美你了，尊敬的……”
“狄昂，來自希臘的狄昂?！?br/>
“啊，希臘人，難怪比一般的羅馬人要高尚、有教養(yǎng)地多?！蹦莻€老人贊道。
“我想，你們也是羅馬人吧?！钡野赫f。
那個人沉默了一會兒說：“是的，但是我們并不以此為榮?！?br/>
“噢？”
“如果這么說的話，可能更恰當(dāng)一點：我們堅持認(rèn)為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羅馬人不應(yīng)該凌駕到其他人之上?！?br/>
狄昂想了想說：“聽起來不象是個正統(tǒng)的羅馬人說的話?；蛟S你們和……”
“如果不介意的話，這個我們等你的朋友來了我們再詳細(xì)談。現(xiàn)在，為了表示我們的歉意，請隨我先到我們的據(jù)點去喝幾盅酒，為你壓驚。”
“謝謝?！钡野赫f道，“不過我是不是要先把給我朋友的留言先寫好？”
“噢，是的，我的記性越來越差了，這也是克拉維尼他們要趕我下臺的理由之一。如果你能夠原諒我們拖后你的用餐時間的話，那就請你先動筆吧?？巳鹚埂！?br/>
那個年輕人拿來了羊皮和筆。
“相當(dāng)不錯的羊皮，從美索不達(dá)米亞來的？“狄昂感興趣地研究著。
“是的，上等棉羊皮?！?br/>
“在這上面寫字簡直是一種享受?！钡野嘿澋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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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西佗輕輕扣了扣門。
里面沒有回音。
“阿琵達(dá)拉！”他喊道。
“是誰？”里面的人問道。
“塔西佗，狄昂的朋友?！?br/>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阿琵達(dá)拉病懨懨地走了出來。
“我給你帶來了有關(guān)那個叫加圖的年輕人的消息?！彼髻⒄f。
阿琵達(dá)拉的眼睛燃起了光芒。
“提圖斯？他怎么樣了，他在家里？”
“事實上，”塔西佗小心地斟酌著用詞，“因為有一點小小的麻煩,他恐怕暫時回不了家。不過，啊，請不要激動，親愛的姑娘，我保證他沒事，而且現(xiàn)在相當(dāng)安全，不過就是需要他的父親去一趟，只要去一趟，他就可以安然回家了。”
“去哪里？”
“我想你聽說過阿維尼烏斯這個名字?！?br/>
阿琵達(dá)拉一怔：“你是說首席元老克勞迪烏斯·阿維尼烏斯？”
“是的。不過，這并沒有什么可怕的，元老也要依法辦事，加圖絕對沒有任何危險。”
“可是他怎么會……”
“這個等我們見到他的父親再談吧。我想你正好認(rèn)識他的家住哪兒吧?！?br/>
那個姑娘漲紅了臉，想了想，然后說道：“不，我不知道。”
塔西佗一愣。他想了一想，立刻明白了這個姑娘的難處。
“或許你可以領(lǐng)我去他住的那條街，然后我自己進(jìn)去就行了。”他頓了頓說，“阿琵達(dá)拉，我希望你理解，如果他的父母不及時趕去的話，他可能又要在那件黑暗陰濕的地牢里待上一整天了。”
阿琵達(dá)拉沉默良久，才說道：“我可以帶你去。”
“你真是個好姑娘……”
“但我只能帶你到街口。”她說。
“好的，阿琵達(dá)拉?！?br/>
塔西佗接著又說：“那我們走吧?！?br/>
阿琵達(dá)拉小心地合上門，突然她好像記起了什么，問道：“狄昂呢，我記得你們是在一起的吧?！?br/>
“他現(xiàn)在有點事走不開，我想如果他有了空，回來找我們的?！彼髻⒂终f，“走吧，我們越早通知他的父母，加圖就越早可以回家?！?br/>
“好吧?！卑⑴_(dá)拉徑直朝街口走去。
他們之間并沒有什么可談的，況且塔西佗也不是個健談的人，而阿琵達(dá)拉還沉浸在加圖帶給她的痛苦之中，因此這一路上，兩個人一句話也沒有說。
當(dāng)他們到了一條非常寬敞，但卻被一個個販賣商品的小販擠的嚴(yán)嚴(yán)實實地街上時，阿琵達(dá)拉說道：“就是這兒了。那幢有著紅色屋頂?shù)姆孔??！?br/>
塔西佗望了望果然有那么一幢房子立在一座座房屋中間。
“實在太感謝你了，阿琵達(dá)拉?！?br/>
阿琵達(dá)拉只是嘴角略微動了動。
“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在這兒等我，我相信不會耽擱太久的。等我出來我們再去狄昂的府上，相信他會好好款待我們的。”
“不了，謝謝你，塔西佗?？墒俏冶仨毣丶伊?，如果不是為了等提圖斯的消息，我早就應(yīng)該走了，我哥哥他一定又要嘮叨個不停了?！?br/>
“那我就不多挽留了，非常感謝你的幫助，親愛的阿琵達(dá)拉。請路上千萬小心。”
“謝謝，如果有提圖斯的消息，請立刻告訴我?！?br/>
“好的，多保重。”
“再會了，塔西佗?！彼D(zhuǎn)身走了。
也許是因為過分悲傷的緣故，阿琵達(dá)拉看上去走路并不穩(wěn)當(dāng)，有時候會突然沖上前一小步，好像頭重腳輕一樣。
除了擔(dān)心之外，塔西佗對這個不尋常的姑娘也逐漸產(chǎn)生了好感。
狄昂那家伙的眼光并不那么糟嘛，他暗自說道。
當(dāng)他走到那幢房子門口時，看見一個中年女子坐在門檻上，焦慮地望著街口。
“請問，這是提圖斯·加圖的家嗎？”塔西佗問道。
那個女人緩緩地站了起來：“是的，我是他的母親，提圖斯出了什么事嗎？”
“不，不，請千萬不要擔(dān)心，令郎現(xiàn)在一點事也沒有。”
一個上了年紀(jì)的男人從屋子里走了出來。
“馬爾特?！笨▊愇鲖I對著他丈夫說道。
“請問出了什么事？尊敬的客人?！崩霞訄D說道。
“我?guī)砹肆罾傻南?。?br/>
“提圖斯怎么了，他又闖了什么禍！”老加圖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又不聽話起來。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到屋里說話比較方便一點?！彼髻⒄f。
“好的，請進(jìn)吧。這位……”
“塔西佗，普布利烏斯·塔西佗。”
“噢，尊敬的塔西佗，請進(jìn)請進(jìn)?？▊愇鲖I，關(guān)上門和窗。”
塔西佗走進(jìn)屋里，四下觀望著，他沒想到屋子里頭要比在外面看來要寬敞地多，內(nèi)部豪華的裝修和精雕細(xì)刻的家具使屋內(nèi)即使不點上燈也是熠熠生輝。他又抬頭向上望去，由四根立柱支撐的圓形的天花板上也雕刻著各種花紋和圖案，那種色彩斑斕，看得人眼花繚亂。
羅馬人的生活啊，塔西佗暗自嘆道。
“請到里屋吧?！崩霞訄D邊說邊引著他往里走。
里屋看上去更想是一間書房，架子上整整齊齊地壘著幾疊書。盡管它們看上一塵不染的樣子，但塔西佗相信它們中間的絕大多數(shù)從來沒有被人所碰過。
“請坐吧?！?br/>
“謝謝?！彼髻⒆讼聛?。
“請問，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我的兒子出了什么事了嗎？”
“請不要擔(dān)心，令郎現(xiàn)在相當(dāng)安全，他正在阿維尼烏斯的府上作客?！?br/>
“阿維尼烏斯？”老加圖皺著眉，念叨著這個名字。
“是的。令郎只是因為一些小小的意外被他帶去做一下調(diào)查。阿維尼烏斯承諾只要他的父親親自來領(lǐng)，令郎立刻就可以回家?！?br/>
“如果你可以告訴我提圖斯究竟再哪兒得罪了他，我真是感激不盡。”
“令郎被指控參與了焚毀元老維路斯的宅邸的事。”
“提圖斯參與縱火？不！絕對不可能的，提圖斯連火石都不敢用，怎么會去縱火！”老加圖憤怒地叫道，“這是誣陷！這是無恥的誣陷！”
“請不要激動，既然阿維尼烏斯已經(jīng)答應(yīng)放人，那只要你去一趟就可以解決問題了。尊敬的阿維尼烏斯還是比較講信用的，不是嗎？”
“講信用？噢，對，他當(dāng)然講信用了，如果你知道他在上次的染料生意上敲了我多大的一筆，你就會明白他為什么那么講信用了。我敢向至高無上的朱庇特發(fā)誓，他的錢袋現(xiàn)在一定笑的合不攏嘴了！”
“為了你的兒子，我想你還是會答應(yīng)他的要求的吧?！彼髻⒄f。
“我還有選擇嗎？難道我會愿意看到我的兒子被關(guān)在那間潮濕的地牢里？”
“我要說，你是個偉大的父親?！?br/>
老加圖平靜下來，他苦笑著說：“并不是所有人都這么認(rèn)為。”
“不，別人的想法是別人的事。事實是你確實盡了一個偉大的父親應(yīng)盡的職責(zé)?！彼髻㈩D了頓又說，“如果你正好有空的話，我建議你立刻就去?！?br/>
“是的，我不能再讓提圖斯受片刻的痛苦了?？▊愇鲖I，把我的錢袋拿來！”馬爾特·加圖叫道。
“我還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彼髻⒄f。
“尊敬的塔西佗，我正不知道怎么來感謝你及時地來給我們報信，如果你有什么麻煩請盡管和我說，雖然我即將面臨一次厚顏無恥的勒索，但我相信還是能滿足你的要求的。”
“不，不。你誤會了，我是說如果阿維尼烏斯問起誰給你們報信的時候，請把我說成是令郎的朋友。”
“就這些？”老加圖對于他的如此簡單的要求驚訝萬分，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人們向他提苛刻的條件了。
“如果你允許的話，我想暫時待在你的家里，等待令郎回來，我還有點事要和他談。”塔西佗說。
“沒有問題，尊敬的塔西佗，你盡管在這兒歇息，我相信我的妻子一定會好好招待你的?！?br/>
“那實在太感謝了。我等著你們回來。”
“我去去就來，再會?！崩霞訄D匆匆走出門去。
“提圖斯是他最愛的兒子?！笨▊愇鲖I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