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乖巧的摸樣,看在秦飛揚眼里卻是另一番景致。直覺告訴他,面前這個人在偽裝。她的骨子里就不應該是一個安分的主。在鄉(xiāng)間的那幾日他或多或少就看出來了。那幾日,她可沒有這般規(guī)矩,眼里哪有他這個皇上,自娛自樂,全然沒把他放在眼里。
現(xiàn)在,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心虛了?
越過她,不再看她一眼,進了房間。
立在門外的飛羽心里可是百味交集。想到剛才她那沒骨氣的樣,真是丟死人了。她想大聲質(zhì)問皇上,你怎么可以這樣恩將仇報,把她給丟了。可是,才見到他,連大聲說話的勇氣也沒有了。算了,算了,民不與官斗。好女不跟男斗。飛羽安慰著自己。
“進來替朕磨墨?!鼻仫w揚性感的嗓音響起。
飛羽一個激靈,推開門進去了。
書桌前是秦飛揚修長的身影,他的手提著筆,在一張宣紙上游走。
飛羽靜靜的走到桌前,開始為他磨墨。眼神不經(jīng)意間掃過那張紙,看著上面漸漸顯示出的菱角,原來他是在作畫。
“飛羽是哪里的人、”秦飛揚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
“回皇上,奴婢是京都人士,不過家境較貧寒?!苯裉焖趺磿柶疬@個了?她真是受寵若驚。
“家境貧寒,可曾習過字?念過書?”
“小的時候,倒是念過一點?!庇饍焊衩廊舜_實學過一點。
“何時入的宮?”
“十三歲入的宮,入宮時間尚短,不過幾個月?!庇饍菏龤q才在冷宮露臉,她應該沒記錯。
房間里誰也沒有再說一句話,不一會兒,一副山水畫竣工了。不可否認,他這個人做的畫還真是不賴。畫技之高超,寥寥幾筆就勾勒出了大自然美妙的風光。那奔騰的瀑布,恍若近在眼前,讓人置身其中,親耳聽到水流從高處跌落的巨大撞擊聲,親眼看到奔濺起的數(shù)米高的水花。
“飛羽覺得此畫怎么樣?”秦飛揚轉(zhuǎn)過頭來,詢問著飛羽的意見。
“此畫栩栩如生,活靈活現(xiàn),是上乘之作。”飛羽給了中肯的評價。
“可是朕卻覺得不完美,飛羽有沒有什么想法?”
飛羽冥思了一會,“皇上,奴婢獻丑了?!蹦闷鸸P,在圖中那一方墜落的深潭邊上,畫上了一個嬌笑動人的絕色女子,輕拿浣紗,在潭水中晃動。
“說說看你的想法?!鼻仫w揚看完,問著飛羽。
“奴婢覺得此畫固然美妙,可是給人的感覺,卻是美的太過遙遠,虛無,有點不真切。若是添上人的足跡,便能覺得此番仙境也不是難涉足。”
“說的不錯,那這幅畫,朕便賞你了?!鼻仫w揚起身離開了房間。
飛羽心里一喜,這皇上做的畫,若是能拿出去賣了,價錢應該不菲吧。這為姑姑和她以后的生計,到是做出了一點貢獻。
秦飛揚要是此時知道飛羽的想法,肯定會被氣死。他御賜的東西,誰敢拿去賣,不要命了。
收拾好了畫,飛羽緊跟上秦飛揚的腳步。經(jīng)過長長的走廊,穿過假山,他們來到了一個小亭之中。
不一會兒便有下人送上來糕點茶水。
飛羽在一旁候著,其實她想問,皇上什么時候才回宮,他這瀟灑的摸樣,顯然是一點也不急,可是她急了,有太久沒見到姑姑了。
看來她有必要提提了。
“皇上,恕奴婢斗膽,國不可一日無君,皇上您此番出行,已有多日?!焙竺娴脑?,飛羽沒有再說,他懂得。
“飛羽這是在教訓朕嗎?斥責朕自顧玩樂,而不顧國家大事嗎?”秦飛揚俊美的臉上揚起了妖冶的笑,靜靜看著飛羽。
“奴婢不敢,皇上自是心憂天下。是奴婢不知好歹?!憋w羽一副惶恐不已的樣子,還跪了下來。在飛雨的眼中,秦飛揚的笑,可滲人得慌。她寧愿他不笑,因為這笑毫無溫度,太假了。
“再過兩天,就會回去了。”秦飛揚轉(zhuǎn)移視線,不去看跪著的飛羽,看著遠處走來的人說道。
飛羽一聽,淺笑爬過臉頰,終于可以去看姑姑了。
來人緩緩步入亭中,一襲墨綠色衣衫襯得來人清新高雅。隨之而帶來的是一股清新的墨竹香。與秦飛揚身上的龍涎香形成鮮明對比。飛羽低著的頭,悄悄揚起了一個視角,偷偷看著來人。
是他!多日不見,他的臉色好像更蒼白了一些,肌膚白得幾近透明。是那日受傷了嗎?還是舊疾犯了?
飛羽雖然擔心,但不敢表現(xiàn)出來。
“臣見過皇上。”冷一楓向秦飛揚行著君臣之禮。
“免禮,右相今日來找朕,所謂何事?”
冷一楓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飛羽,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秦飛揚。
“飛羽先下去吧,朕與右相有要事相商?!鼻仫w揚開口讓飛羽回避。
“奴婢遵命。”飛羽自然也知道,這國家大事,她這閑雜人等,的退避三舍。
飛羽并沒有走遠,找了一處能遠遠看見亭中的身影的地方,坐了下來。她想等他們說完事,能和右相說上幾句話。她想過了,既然他不肯承認,那么她就主動一點。她不想失去這份溫暖。
一個時辰過去了,飛羽等的都快睡著了,兩人還在談。
終于看見冷一楓和皇上都起身了,他們談完了。飛羽悄悄移動身體,向著冷一楓離開的方向急步追了過去。
她這點小把戲,怎么瞞得過某人。
‘“右相,等等?!憋w羽在身后輕聲喚喊著,她不敢讓別人聽見了。
“羽兒,是你呀,上次一別還好嗎?”冷一楓看著來人,俊逸的臉上,掛了一個溫暖的笑。
這抹笑看在飛羽眼里,有點感動,多日來的提心吊膽,在他的面前一下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我還好,倒是我覺得右相的臉色更差了,是那日受的傷很嚴重嗎?”飛羽的眼里有著濃濃的擔心。
看著飛羽的擔心,冷一楓心里一暖,“我沒事,老毛病了,不礙事的。不過羽兒還是別叫我右相了,如果不嫌棄,叫我一聲楓大哥吧。”
“楓大哥,你這是什么毛病,沒有請御醫(yī)好好調(diào)理嗎?”飛羽到?jīng)]有在稱呼上扭捏。
“小時候寒毒如體,傷了心肺,一直在調(diào)理著,只是好轉(zhuǎn)不大?!崩湟粭鳑]有隱瞞,如實向飛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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