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的測試結(jié)束,今年年滿十六歲的學(xué)子有六十多人,合格者只有二十人左右。合格者中大多數(shù)修為都在練體期第六層,少有幾個是練體期第七層,那位柳姑娘修為最高,已經(jīng)是練體期第八層。
沒有通過測試的學(xué)子全部被趕出了太學(xué)院,那些通過了測試的學(xué)子,一個個神色得意,眉飛色舞。片刻之后,來了一位黃眉老人,將那些通過測試的學(xué)子全都帶走了。
“接下來測試尚未滿十六歲的學(xué)子,你們?nèi)绻麜簳r沒有通過測試,也沒有關(guān)系,因為你們還有一年的時間可以勤奮努力。好,現(xiàn)在開始?!?br/>
點名開始,一連點了七八個,其中最高的修為是練體期的第五層。
“一年之內(nèi)修煉一層,還是很有希望的,但是如果今年連練體期的第五層都沒有到的話,恐怕明年無論怎么修煉也不會抵達練體期第六層了?!苯幵谝慌岳潇o的觀察著,一面在心里分析著,根據(jù)他的估計,目前的學(xué)子大多修為不濟,明年通過測試的學(xué)子將會更少。
“姜軒!”
終于點到了這個名字,心底微微一顫,姜軒深吸了一口氣,表面上古井無波,抬起腳步,走上前去。
看著姜軒一步一步走上前去,姜縝與姜浩俱是精神一震,他們似乎比姜軒本人更加興奮。
“哈哈,去年他就僅僅是練體期的第三層,后來修為一直停滯不前,盡管這廢物整日修煉,但是廢物就是廢物,恐怕現(xiàn)在還是練體期第三層吧!”
“哼!這個廢物注定要丟人了,去年測試的時候他就是墊底的人渣,看看今年是不是還會墊底?如果被父親知道了,一定會打斷他的狗腿,把他趕出侯府吧?哈哈哈哈……”
姜縝與姜浩均是得意地冷笑著,都期待著姜軒出丑。在這幸災(zāi)樂禍上,這兩兄弟的表情如出一轍,表現(xiàn)出來同樣的血緣特征。
不僅僅是姜縝與姜浩,甚至全場的學(xué)子都死死的關(guān)注著姜軒,臉上露出嘲諷的表情。即使是修為很差的學(xué)子,也會嘲笑比自己修為更低的人,只因這樣做會讓他們的心情好一點。
很多太學(xué)院中學(xué)子都知道姜軒是一個廢物,縱然他是整個太學(xué)院中修煉最為刻苦努力的那個,甚至可以說是不要命的修煉,但是他的修為每年測試都是最低的一個。去年,前年,每一年的測試,姜軒都會淪為眾人的笑柄——當然,他的兩位兄長對此做了一些推波助瀾的功勞。
今年,這個廢物的修為會低到什么程度呢?
楚寅將右手掌貼在姜軒的頭頂上,臉色冷冰冰的,沒有一絲一毫的人情味。忽然間,一陣暖從楚寅的掌心迸出,流傳過姜軒的全身,他感覺到一陣暖意,甚是達泰舒坦。
片刻后,長老楚寅的眉毛微微一抖,眉間驚訝的神色一閃而過,旋即他沉聲道:“練體期,第六層!”
“呵呵,這個廢物是第六……嗯?什么?第六層!這怎么可能?”
“姜軒的修為是第六層?這怎么可能?長老沒有弄錯吧?”
此話傳出,全場嘩然,眾人中好似驚雷落地,紛紛議論起來!這個今天在十六歲以下的學(xué)子測試中,姜軒是修為最高的一個,沒有人想到姜軒的修為竟然會提升的這么快!
就算那位柳姑娘的修為達到了練體期第八層,她造成的騷動也遠遠比不上姜軒給眾人帶來的震撼。
“這不可能!姜軒如果修煉到練體期的第六層,那母豬都會上樹了!”
“那個一直以來都是倒數(shù)第一的人渣,怎么修為會突然提升這么高?”
“天啊,他在一年之內(nèi)提升了三層?這怎么可能?這個速度簡直比他大哥姜縝的修煉速度還要快!”
有些人吃驚,有些人懷疑,但是測試修為的是楚長老,楚寅測試的結(jié)果是不會出任何差錯的。這就說明,不管他們信不信,姜軒的修為確確實實的到達了練體期的第六層。
姜浩驚訝的張開了嘴巴,他的大嘴簡直可以放下一個雞蛋:“大哥,我是不是聽錯了,這小子是練體期的第六層?一年之內(nèi)提升了三層修為……不,是半年之內(nèi)提升了三層修為!半年之前他還一直停滯在練體期第三層,這廢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我覺得我好像也聽錯了!”姜縝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露出一臉的困惑,當年父親曾親自手把手指導(dǎo)他學(xué)武,更是花重金買來草藥和配方。他每日浸泡身子,強化筋骨,但他最快的修煉速度也就是一年三層。
而這個一直以來的廢物,是絕對不可能有高人指點的,更不可能有名貴的草藥輔助修煉,半年之內(nèi)提升三層修為,他到底是怎么樣做到的?
嘴角微微上揚,沒有理會全場的驚訝,姜軒輕輕地舒了一口氣,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滿意的笑了笑,“原來已經(jīng)是練體期的第六層了,我還以為現(xiàn)在是練體期的第五層呢……在殺掉陳利后我得到了許多明悟,也許是那時候突破第六層的吧。不必等到明年,我現(xiàn)在就完全可以畢業(yè)了,不過,太學(xué)院畢業(yè)好像有年齡的限制吧……”
姜軒的修為無疑狠狠地打了在場所有人的臉,等測試完畢離開尚武堂的時候,眾人望向姜軒的眼神都收斂了很多,沒有一個人敢嘲諷一年之內(nèi)提升三層修為的人,畢竟這是連天才都無法做到的,姜軒可以完成一件連天才都無法做到的事,怎么可能只是一個廢物呢?
姜縝與姜浩神色怪異,雖然一言不發(fā),但是看得出來,這兩個人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二人順著人流朝外走,沒有再搭理姜軒,先前飛揚跋扈的囂張模樣完全收斂了起來。
“姜軒!留步!”一聲陽剛有力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聽到有人在叫自己,姜軒轉(zhuǎn)過頭去,發(fā)現(xiàn)在叫自己的人竟然是測試長老楚寅。
姜軒不敢怠慢,快步上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禮,“長老,您有什么吩咐嗎?”其實在姜軒心里,他很是佩服這位曾經(jīng)踏入仙門的修真者,如果不是靈根局限了這位修真者的發(fā)展,按照楚寅的天賦和隱忍,絕對不僅僅只是“練氣期”的修為。
“姜軒,今日測試,你的修為在同齡人里算是佼佼者,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背聿耐Π?,面無表情,那灰色的一張臉,活像是一張僵尸臉。
姜軒微微欠身,洗耳恭聽。
“我知道你是一個用功的少年,你的心智比一般人要成熟的多。一年之內(nèi)提升三層修為,你付出的努力一定令人無法想象?!?br/>
楚寅拍了拍姜軒的肩頭,沒有表情的臉努力擠出了一個笑容:“姜軒,你的表現(xiàn)出眾,我可以收你為徒,在武道中繼續(xù)幫助你,我喜歡你這樣堅韌刻苦的少年,你身上沒有一點兒王孫貴族的臭脾氣,你的性格更像是一個軍人將士,你愿意拜我為師嗎?”
收徒?!
姜軒微微一怔,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
在大楚王朝,師徒情分是一種非同尋常的聯(lián)系,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只要身為人師,便一定要悉心教導(dǎo),因為徒弟的生死榮辱與師父息息相關(guān)。如果一個師父的弟子被人活活打死,那會被認為是師父武道不精。如果膽敢輕易侮辱別人的弟子,便是不把他的師父放在眼里,師父一定會為自己的親傳弟子討回這公道!
無論是師父拋棄弟子,還是弟子叛離師父,都是受萬人唾罵的行徑。
依照姜軒庶子的身份,即使是提起一年通過太學(xué)院的畢業(yè)測試,清武侯府也不可能給他請來師父。
按照姜軒最早的打算,如果通過了學(xué)院的測試,可以參軍入伍當軍官。但若是走參軍這條路,將來也不過一個小小的軍官,日后無非是帶兵打仗而已。
但是如果拜師的話就完全不一樣了,如果得到名師的指點,修為和法術(shù)都會提升的更快,還可以得到師令腰牌,入藏書閣領(lǐng)取功法。
如果拜楚寅這位頗有名氣的前輩為師,姜軒的前途將不可限量!
而在青州城有所成就的前輩,是不會收下一個侯府的庶子為徒,因為這是一件有辱身份和體面的事。
而楚寅不僅僅是太學(xué)院的測試長老,更是皇帝親自賜的國姓,身份很是顯貴。在青州城中,任何侯爵都對他很是尊敬,楚寅的修為雖然因為靈根有所局限,但他畢竟是青州城百年來唯一的一位曾經(jīng)踏入仙門的修真者,沒有人敢招惹他。
聽到楚寅親口說要收自己為徒,這讓姜軒心頭劇震,一陣狂喜,表情動容,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如果拜楚寅為師,不僅僅修為可以提升得更快,更重要的是對于他身份地位的提升,他再也不僅僅是侯府的庶子,他更是太學(xué)院長老的弟子!楚寅是青州城唯一的修真者,成為楚寅的親傳弟子,足夠令姜軒在各府世子面前直起脊梁骨!
連忙鞠躬行了一禮,姜軒尊敬而感激地說道:“楚長老,我……這拜師之事,我當然愿意!求之不得!”
尚武堂外,正往外走的學(xué)子見了這情景,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一個個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發(fā)生的這一幕。
有些人臉上露出羨慕的表情,能夠拜入楚寅的門下,實在是一件烏雞變鳳凰的美事,楚寅與大楚王朝很多武將、游俠都交情不錯,而且與仙門恒山派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一旦拜楚寅為師,就相當于擁有了強大的關(guān)系網(wǎng),前途一馬平川,這是每個人都巴不得的好事!
有些人則是覺得是姜軒走了狗屎運,明明是清武侯府中小小的庶子,又是一個眾人皆知的“廢材”,今天突然轉(zhuǎn)了運,不但在修為的測試上一鳴驚人,更被楚寅看中,收為徒弟,實在撞了大運了。
憤恨或是嫉妒,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姜軒的身上。
而姜縝與姜浩的眼珠子更是要吃驚得掉出來,此刻的震驚,比方才的“練體期第六層”還令人無法接受!
“怎么可能?楚長老怎么會收姜軒那個賤種為徒?當年我母親大夫人親自登門,請他收我這個清武侯世子為徒,這楚寅都拒絕了……我可是長子!清武侯世子!以后要世襲爵位的!他怎么可能不收我這樣地位尊崇的天才,反而去收姜軒那個廢物呢?!”一股不公平的怒氣在姜縝心頭升起,他狠狠地盯著不遠處的姜軒,心中這般狠狠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