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品匠師劍?的確沒人聽說過!
不過劍仙李云飛,眾人倒是耳熟能詳,畢竟能被不曉堂列入潛龍榜中的人,天下間又有幾人不認識。
當然,因為李云飛被列入潛龍榜的事,也只是最近一段時間生的,所以,認識他的名,比認識他的人要多得多。
這也意味著,今天更是李云飛,正式出現(xiàn)在天下舞臺之上的時刻,從那屏幕之中,也讓所有的人,真正認識到,李云飛是個什么樣的人。
許許多多的賓客,皆因為李云飛這三個字,就仿佛被點燃了導(dǎo)火線,頓時炸響起來,尤其是年齡還在十幾來歲的少年賓客們,更是驚呼贊嘆聲驟起,嘈雜不止。
“天啊,我看到誰了?這是李云飛,我的偶像啊,他竟然也是個匠師,還是六品匠師!”
“沒想到啊,李云飛不但武道驚世駭俗,還兼修匠道,就連他那柄絕世重劍無鋒,都是他自己打造的?”
“對啊,誰又能想到,他居然還是火烈宗師的弟子,火烈宗師是何等高人啊,那可是當今世上,僅次于寒月匠皇,整個匠道的第二人啊,而且極其精通靈陣,可謂是自成一派,想必作為他的徒弟,李云飛也有著自己獨特的手段,看來,這次匠師大比的結(jié)局,恐怕會有些撲朔迷離了?!?br/>
“這也不一定,你要知道四大天王,個個都不同凡響,尤其是摩訶匠師,底蘊深厚,背景更強。而且李云飛也只是在武道上天賦異稟,在匠道上似乎并沒什么出奇之處,想要在匠師大比上贏過四大天王,我看有點懸!”
……
“好了好了,諸位!”看著四周喧鬧非常,田傅之不免會心一笑,擺手示意道:“激動什么的,我們還是留到大比結(jié)束之后吧,而現(xiàn)在,請諸位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此次匠師大比的參賽者們!”
轟隆??!
無數(shù)的驚呼,以及震耳欲聾的拍掌聲,瞬間響徹整座方天道場。
而田傅之那低沉、又充滿磁性的聲音,掩蓋住熱鬧喧天的歡呼,清晰的傳入眾人耳中。
“先登場的,是來自湘南省區(qū)的六品匠師,二十七歲的曹軒匠師。緊接著他的,是來自湘北省區(qū)的六品匠師,二十六歲的馮云匠師…”
在田傅之詳細的介紹下,大比的參賽者們,一一開始登臺亮相,一直持續(xù)了一炷香的時間,所有的參賽者,才盡數(shù)來到了廣場上。
參賽者共計有五十余人,除了四大天王是七品匠師外,其他的人,無一例外,都是六品匠師,唯一的不同,就只有年紀的大小了。
“此次匠師大比參賽者五十六人…”田傅之環(huán)視一眼,點點頭,道:“已經(jīng)盡數(shù)到齊,那么,接下來…就該萬眾矚目的比賽擂臺出現(xiàn)了!擂臺,起!”
隨著話音落下之際,田傅之右手一沉一起,便聽得一陣咔咔咔的聲音響起,而廣場也詭異地裂成兩半,砰砰幾聲,那廣場就被一陣濃稠的白霧所掩蓋。
田傅之望著那團白霧,微微一笑,長袖一拂,頓時刮起一陣狂風(fēng),將那白霧吹散,露出一截正在上升的建筑。
那建筑上升的度,說快亦快,說慢亦慢,但總歸是花費了不少的時間,才徹底扎根在廣場上,此建筑共有六層,每一層都是一個圓形的平臺,一層一層疊加上去,就形成了這個比賽擂臺。
李云飛站在眾參賽者之中,目光掃過那六層擂臺,這才猛地現(xiàn),那每一層平臺上,均整整齊齊的分布著上百個鐵砧石臺,這些鐵砧石臺錯落有致,對應(yīng)擺放極為工整,若是晃眼看過去,還真有可能會錯認成,那是一群矗立不動的軍隊。
田傅之的笑容很是陽光,讓人看著非常舒服,他緩緩開口說道:“本屆大比的比賽擂臺,乃是匠師行會費盡心思,才打造出來的新型擂臺,其擂臺共計六層,所有的參賽者,皆從最底層開始,每一層對應(yīng)一道題目,按題目的內(nèi)容,鑄造出各自心中所想的靈武,勝者上升一層,敗者淘汰。而據(jù)匠師行會內(nèi)部的消息,這擂臺每一層,都會淘汰一半的人,一直到第五層平臺,會變成只有三個名額,第六層則是兩個名額?!?br/>
“也就是說…”田傅之看著年輕的參賽者們,語氣溫和親近地說道:“最終站在第六層的人,便是這屆匠師大比的最大贏家。”
“不得不說。”田傅之臉色微凝,淡淡道:“這種偏向殘忍的比賽方式,我的確不喜,不過,我今日只是主持人,也就不太好去干涉主辦方的安排。所以…諸位參賽者,我只能在這衷心祝福諸位,可以獲得理想的結(jié)果?!?br/>
“現(xiàn)在,有請參賽者進入擂臺!”
五十六名參賽者,無一喧鬧,他們每一個人,都掛著一臉的自信,井然有序地登上那比賽擂臺,各自選好自己的位置,從儲物道具里,取出自己的工具,準備齊當,就等評判團布該層對應(yīng)的題目了。
而此刻的評判團里,兩道爭鋒相對的身影,互相瞪眼,仿佛不死不休一般。
“老火頭,你是想打一架嗎?”
“你以為勞資會怕你?你個一身冰的娘炮,勞資讓你一只手,你也不是勞資的對手!”
“喲呵!你個赤佬,大爺今天不教訓(xùn)教訓(xùn)你,你都忘了當年的痛了!”
“來啊,勞資要是退縮一下,勞資就不姓蔡!”
坐在這兩道身影中間的,是一個身披軍鎧的中年人,這位中年人最引人矚目的,就是他嘴唇上的兩條長須,兩條長須從嘴角垂下,直到胸口,迎風(fēng)擺動,甚是喜感。
不過認識他的人,沒誰敢笑他的這兩條長須,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他姓李名正,他就是名震天下,手握雄兵,隨便踩一腳,整個戰(zhàn)龍皇朝都會抖三抖的神皇李正!
李正斜眼打量了一番,這兩個爭鋒相對的身影,不由得癟了癟嘴,淡淡道:“我說你們兩個,都多大歲數(shù)的人了,還像小輩這樣拌嘴,不嫌丟人嗎?”
兩道身影聞言,頓時放下對彼此的不爽,惡狠狠地盯住李正,同時道:“李老頭,你說什么?”
“你再敢多說一句,小心大爺以后不給你鑄造靈武!”
“得!”李正無奈的攤開雙手,聳肩道:“誰讓你們兩個是大爺,我這不成器的小崽子們,若是沒了你們兩位鑄造的靈武兵器,我就恐怕要成光桿元帥了。行,我不插嘴了,你們兩位繼續(xù)?”
這兩個爭鋒相對的人,也不是別人,正是堂堂的火烈宗師蔡元吉,與寒月匠皇陳玄明二人。
這兩人自年輕時候開始,就相互看不順眼,相遇必有一番爭吵,就連匠道之名,這二人都要針對,一個叫寒月,一個就要叫火烈,反正就是對著干,誰怕誰?
就像今天這樣,僅僅只是一個小事,這兩個都要爭得天翻地覆才行。
其實他們之所以要爭吵,原因是生在匠師行會的一個小長老身上。
當然,這小長老也是無意間引的。
而事情,乃是這樣的…
這個匠師行會的小長老,名為段醒,雖然他只是行會中的一個小長老,不過他也不是什么小人物,若是放在外面,他怎么也會被人稱為蟠龍大師。
只不過面對陳玄明與蔡元吉二人,他就只能算得上一個小人物了,他原本是想恭維一下陳玄明,便順口說了一句,貴弟子摩訶非凡,此次大比,想來必可奪下榜。
這本是場面話,無傷大雅,可他又如何能料到,蔡元吉的脾氣如此火爆,聽聞此言,竟直接暴起,吵嚷道,摩訶算個什么東西,比起他弟子李云飛,連提鞋都不配。
結(jié)果…就是現(xiàn)在的場景了。
陳玄明不服以往的沉穩(wěn)作風(fēng),化身為怒目金剛,與蔡元吉一人一邊,相互吹鼻子瞪眼,大有一言不合,就擼管子干一架的沖動。
他橫眼望著蔡元吉,一身冰寒刺骨的靈氣,蓄而不,只不過,也愈讓人感到危險,甚至是有點細微的窒息。
蔡元吉也不甘示弱,眼神凌厲,右手虛抓,一朵火焰形成的花朵,在其手心旋轉(zhuǎn),栩栩如生。
因為這朵火焰之花的緣故,就算蔡元吉身上的氣勢,遠沒有陳玄明那般強悍,可如今也沒差上多少,至少還能與之抗衡一二。
段醒有些傻眼的看著這兩位,誰也不敢得罪的大爺,咧著嘴,無奈地朝著神皇,低聲道:“神皇大人,你就真的不打算勸下這兩位?”
李正翻了個白眼,道:“這兩位大爺,誰敢得罪?別說我一個小小的軍團元帥了,就算是帝王在這兒,恐怕也只能好言相勸才行?!?br/>
“可是…”段醒愈郁悶了,他深知這一切,他才是真正的導(dǎo)因,若是讓這兩位繼續(xù)這樣鬧下去,那本屆匠師大比就會成為一個笑話,而他,也別想逃過匠師行會的追責(zé)。
李正明白段醒擔(dān)心的什么,雖然以他的身份,本不屑與其解釋這么多,可畢竟此人是匠師行會的人,而且也是本屆匠師大比的評判之一,總不能不給他點面子吧。
于是李云飛擺了擺手,道:“放心,這兩位,一向都是這種脾性,吵得兇,但打不起來的?!?br/>
“但愿如此吧!”見神皇也沒辦法,段醒只能作罷,選擇一邊求神保佑,一邊自言自語的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