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離一聽連忙點(diǎn)頭,“請問荀老,你可知道葛藤?”
葛藤?
離涯眉頭微蹙,思及藏書閣內(nèi)的醫(yī)書,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云離冒險來東來竟是為了那醫(yī)書之中的蝕骨之毒?
荀老聞言側(cè)目,“葛藤?你們是來找葛藤的?”
云離頷首稱是。
荀老卻是搖了搖頭,嘆了聲,“可惜啊,你們來晚了,這葛藤早在十幾年前的一場山火中滅絕了。”
“什么?”云離心里咯噔一下。
荀老抬手指了指十方村后的那座山,說道:“那座山,是十方村村民種植藥材之地,十多年前,一場山火不僅把葛藤給燒毀了,還有所有其他的藥材也一并毀了去,以至于這座山至今都無法再種出多好的藥材?!?br/>
荀老的話語間還帶著幾分惋惜之感。
云離的視線順著荀老所指望去,那座山上樹木稀疏,透著幾分蕭條之感。
她的心沉了沉,卻仍是不肯死心道:“那荀老可知道哪里還會有葛藤?”
“小兄弟對葛藤如此執(zhí)著,可是為了蝕骨之毒?”荀老打量著云離,問道。
云離薄唇輕抿,沉默片刻后才點(diǎn)了點(diǎn)頭。
荀老看了云離很久,揮了揮手,說道:“你們走吧,這世上已經(jīng)沒有葛藤了。”
云離看著荀老轉(zhuǎn)身離開,一身灰衣隨風(fēng)輕揚(yáng),雖年紀(jì)大了,那背脊卻依舊挺得筆直,渾身透露著幾分仙風(fēng)道骨之感。
“走吧?!彪x涯在旁道。
云離望著那道背影,心思翻涌。
荀老似乎對她有什么誤會,才會態(tài)度急轉(zhuǎn)直下,讓她離開。
過了良久,云離才轉(zhuǎn)過頭看向離涯道:“他說這世上沒有葛藤了,卻沒說這世上沒有蝕骨之毒的解藥。”
離涯眉心一突,云離對蝕骨之毒有一種莫名的執(zhí)著。
她的這個朋友到底對她多重要?能讓她如此堅持不懈?
云離追了過去,走在荀老的身側(cè),一臉懇切道:“荀老,我尋找葛藤并非為了煉制蝕骨之毒,而是我的朋友身中蝕骨之毒,性命攸關(guān),還請荀老指條明路?!?br/>
荀老腳步一頓,眉頭蹙起,“胡說八道,葛藤滅絕十多年了,這世上哪里還會有蝕骨之毒?”
云離凝眉將容沉的所有癥狀訴述給荀老聽。
荀老聽后眉頭皺的更緊了,“還真是蝕骨之毒的癥狀,不過聽你這么說,只怕你這朋友的毒是從娘胎里帶出來的?!?br/>
“荀老這是什么意思?”云離疑惑不解。
“你說你朋友時而有毒脈,時而沒有毒脈,而且臉上沒有中毒的樣子,很顯然他并非直接中毒,可若不是直接中毒,卻也不會中的那么深,所以必然是母體中毒,胎兒通過血脈吸收了毒素,所以才會有這些癥狀,你有所不知,這蝕骨之毒惡毒不已,會慢慢腐蝕骨血,年紀(jì)越大,就會越發(fā)虛弱毒發(fā)越頻繁,直到最后骨血蝕盡而死,這可比直接中毒還要?dú)埧??!败骼险馈?br/>
云離聞言一顆心頓時又沉了幾分。
“那荀老可有解毒之法?”云離略顯急切道。
荀老搖了搖頭,“如果沒有解藥,就算是大羅神仙在世也救不了你朋友。可煉制解藥的最關(guān)鍵一種草藥已經(jīng)隨著葛藤一起滅絕了,不僅如此,還有其他幾味藥幾乎也絕種了?!?br/>
他頓了頓,“不過,據(jù)說這世上還有解藥,只可惜這解藥,小兄弟你大抵是拿不到的。”
這么說,就是有解藥了!
云離心下一喜,只要有解藥,不管在哪里,她一定會想辦法得到。
“還請荀老明示。”云離懇切道。
荀老見眼前的云離如此心切,嘆了口氣道:“聽說,這解藥東來王宮太醫(yī)院有一枚,另外在南翎國慕容山莊也有一枚,不過到底還在不在,老夫卻也不能保證?!?br/>
還不止一枚,云離松了口氣,只要有解藥,那就一切都好辦。
云離扯開嘴角,“多謝荀老。”
“小兄弟,你若是真的對這解藥勢在必得,那老夫再多嘴提醒你一句,這解藥里含有斷魂草毒,你若拿到,可千萬別自己接觸?!?br/>
斷魂草?云離心下一驚。
難怪慕容山莊會有解藥,只是,這斷魂草也已經(jīng)被毀盡了……
所以荀老才會說這世上再也煉制不出解藥了。
可不論如何,起碼,還有兩枚解藥不是嗎?
謝過荀老之后,云離與離涯離開了十方村。
“你打算如何?”離涯詢問道。
“我要去東來王宮?!痹齐x斬釘截鐵道。
離涯聞言眉頭一蹙,“你瘋了?”
“東來王宮可是你想進(jìn)就進(jìn)的?這不是慕容山莊也有解藥嗎?直接去慕容山莊不就行了?!彪x涯頓了頓,接著道。
云離卻是不這么認(rèn)為。
慕容山莊是出了名的醫(yī)術(shù)世家,容沉中毒,玄衣為找解毒之法絕對不會放過慕容山莊。
可很顯然玄衣并沒有找到任何解容沉之毒的方法,所以才會去求百里淵。
雖然她不敢確定玄衣是不是找過慕容山莊,但也八九不離十。
再者,多一次機(jī)會,也好過去賭一個不確定的結(jié)果。
所以,這東來王宮,她非去不可。
云離沒跟離涯多做解釋,只是斬釘截鐵道:“這東來王宮我一定要去,離涯,你陪我到這里就夠了,之后的事情,我一個人去辦?!?br/>
離涯眸色一冷,他拉住云離的手臂,沉沉道:“你說我離涯就是這么個不講義氣之人嗎?”
云離愣了一瞬,卻見離涯臉上似乎有些生氣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痹齐x出聲道。
離涯抿嘴,沉默半響扯過嘴角,隨性道:“不管你上刀山還是下火海,為了你的小命,我就舍命陪君子一回了?!?br/>
云離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對于離涯的執(zhí)拗,心生出幾分無奈。
倒不是她不識好人心,只是覺著有些事情是她自己的事情,不想將別人牽扯進(jìn)來。
離涯望著云離,湊近懶懶道:“別露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樣,我這是在賠罪,你可別多想?!?br/>
云離睨了離涯一眼,看著他眼底映出小小的自己,忽的就妥協(xié)了。
“此去王宮會遇到什么我說不準(zhǔn),還請國師大人自己照顧好自己,可別拖了我的后腿。”云離揚(yáng)起嘴角,笑道。
那云淡風(fēng)輕的一笑,卻迷了離涯的眼。
他癡癡地望著,似乎想將這抹笑銘刻進(jìn)心底。
良久,他邪魅一笑,“誰拖誰后腿還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