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我要把孩子生下來
剎那間,我也顧不得葉婉婉他們了,只是自己的肚子,眼底閃過驚恐。
那個藥要起藥效了么?
我還來不及思考,就突然感覺到肚子里的劇痛,放大了幾千倍!
我這輩子,從來沒有感到過這樣的痛,我整個人都蜷縮在草地之中,每個細胞都在顫抖。
疼……
真的好疼……
雖然我疼得感覺到下一秒似乎就會死去,但現(xiàn)在的我,還是更擔心我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
我的孩子……
真的要沒了么?
一想到這個,我的眼淚就止不住留下來。
這樣絕望的時刻,我閉上雙眼,腦海里浮現(xiàn)出的,還是那抹修長的身形……
容祁……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救救我們的孩子吧……
我的心里,不斷地默念著,不斷地其帶著容祁能夠突然出現(xiàn),將此事痛苦絕望的我,拉出深淵。
如同曾經(jīng)的無數(shù)次一般。
但無論我如何的祈禱甚至在內(nèi)心乞求,我心心念念的那個人,還是沒有出現(xiàn)。
腹中的劇痛似乎要將我的身體掏空,在這絕望之中,我心中的絕望和期待,慢慢的,變成了恨。
是的,我恨葉青眉,我恨葉凌,我恨葉青眉,但我更恨容祁!
我恨他跟我解除冥婚!
我恨他不相信這個孩子是他的!
我更恨他將我一個人丟給葉家人!
當初的我有多愛他,現(xiàn)在的我就有多恨!
無論他是為了什么理由離開我,無論他是有怎樣的無奈,我都沒有辦法原諒他!
這輩子都不會原諒!
就在恨意和痛苦,要將我渾身都給吞沒的時候,我突然聽見葉婉婉的一聲驚呼。
“姑母,小心你頭頂!”
突然間,我聽見飛機轟隆隆的聲音,還有好多人的驚叫聲。
“找到了!人在那里!”
我感到一股磅礴的靈力從天而降,我還來不及抬頭,就感到自己被人從地上抱起。
“舒淺,你沒事吧!”
在這個瞬間,我心地絕望的黑暗,仿佛有陽光照耀進來一樣。
是容祁么?是他終于回來救我了么?
欣喜只見,我迅速地抬起頭。
可入目的,卻不是容祁。
是慕桁。
不僅如此,我躍過他的肩膀,看見他同行的還有好多人,都是鎮(zhèn)邪寺的僧人。
我的心底,不可抑制地閃過失望。
但我很快就自嘲,舒淺,你在想什么,容祁都已經(jīng)和你解除冥婚,還拋棄你了,怎么還會來救你?
幽怨不過片刻,我很開意識到更重要的事。
我抬起慘白的臉,看向慕桁,用氣聲,虛弱地開口:”慕桁……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說完這句,我整個人就失去了知覺。
……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人已經(jīng)在醫(yī)院里。
我唰的做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自己的肚子。
“你別擔心,孩子還在?!倍呿懫鹨粋€清冷的聲音,我抬頭,就看見是慕桁坐在我床邊。
聞言,我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小腹,果然感到一股淡淡的鬼氣,顯然孩子的確還在。
可是……
“為什么孩子的鬼氣那么虛弱?”我焦急地問。
“因為葉家人給你的墮胎藥,已經(jīng)發(fā)揮了一大半的作用?!蹦借焐裆?,“所以你的孩子,現(xiàn)在奄奄一息?!?br/>
我腦袋里轟的一聲。
“那怎么辦?”我死死抓住慕桁,眼睛紅的厲害,“慕桁,你又辦法幫我保住這個孩子的吧?”
容祁都不理會我,我發(fā)現(xiàn),我唯一的指望,竟然就是慕桁了。
慕桁低頭看我,不知為何,我看見他的眼神中帶著幾分怒意。
“為什么要保住這個孩子?”他反問我,“你應該知道,這個孩子生下來,你就要將自己的陽壽分給他,如今你和容祁都解除冥婚了,這個孩子不要也罷。”
我心頭一顫。
“一定要分一半的陽壽給孩子么?”我想起程媚兒當初和我說的話,顫聲問。
“不是。”慕桁以為我是害怕了,微微緩了語氣,“但你一定要將自己的壽命分給孩子??偠灾?,你活的長,孩子就活的短,你就活的長?!?br/>
聽到這話,我松了口氣。
“既然如此。”我看向慕桁,語氣更加懇求,“算我求你,將我剩下來的陽壽,都還給我的孩子吧……”
我如今二十多歲,現(xiàn)代人的命都長,我少說還剩下五十歲的陽壽,如果全部還給我的孩子,他也不算太短命。
我這話說的懇切,但我看見慕桁整張臉,都冰冷的可怕。
我以為他是不愿意幫我,趕緊道:“我當然不會白白讓你幫忙,我死前,你可以抽干我的血。我的血,在對鬼的醫(yī)術(shù)之中很有用的,你們慕家可以――”
“舒淺,你夠了!”慕桁突然暴怒,抓著我的肩膀,大吼道,“你他媽的就那么想去送死么!之前在飛機里也是,你自己被那個鬼鳥抓走,你就是想去死對不對!”
我愣愣的看著慕桁,一臉震驚。
我沒想到,慕桁生氣的,竟然是我要去求死。
這和我記憶里冷漠淡然的慕桁,完全不相符。
知道我去送死,他難道不是應該拽拽地丟一句“隨你便”么?為什么他那么關(guān)心我?
我還來不及細想,慕桁就開始搖晃我的肩膀,繼續(xù)大吼:“舒淺,你說話??!你為什么那么想去死!別告訴我,就是為了容祁!為了男人,你有必要這樣么!”
我從來沒有看見過慕桁那么激動,但他這一吼,我眼淚都直接被吼下來了。
“那你告訴我該怎么辦!”我胸臆之中一直憋著的悲傷和憤怒,在這個瞬間也爆發(fā)了,“全世界,沒有一個人在乎我,需要我,我現(xiàn)在唯一的家人和親人,就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我想保護他,有什么不對!”
慕桁有一句話說錯了。
容祁對于我,根本不是一個男人或者夫君那么簡單
他是我的全部。
他是這個世界上,我唯一至親的人,唯一會保護我和愛我的人。
可如今,他也走了。
我沒有家人,沒有愛人,我只是想留下一個孩子罷了,這又有什么錯呢?
或許是我吼的太激動,慕桁微微怔住,沒有再說我。
片刻后,他驀地松開了我的肩,神色莫測道:“如果你發(fā)現(xiàn),你不是一個人,而是有別的家人,你是否會重新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