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中國,某個繁華都市。
晨光透過玻璃窗子,落進(jìn)偌大的房間里??諝庵衅≈慕鹕w塵,隨著潔白被風(fēng)吹動的窗紗而緩慢飄舞著。
白色的床、潔白的墻壁,和時不時回蕩在安靜房里“嘀嗒嘀嗒”心跳儀的聲響。
一位少女躺在白色的病床上,黑色的長發(fā)隨意的撒在大枕上,蒼白的嘴上戴著需要借此呼吸的氧氣罩。她一動不動的躺在那里,蒲扇般濃密的睫毛卻在微微顫動著,棱角分明的嘴唇一開一合,仿佛在無聲地說著什么。
就在這時身旁房門的推動聲,讓沉睡許久的她那雙闔上的眼睛慢慢地睜開了。
“老公,瑤瑤醒了!”
隨著一個帶著激動哭腔的聲音,宿瑤下意識轉(zhuǎn)回頭,映入眼簾的是父母那兩張憔悴蒼白的臉,只見從未在自己表現(xiàn)過脆弱的父親,此時雙眼通紅,下巴布滿了胡子青渣,直到看到她醒來后臉上才展開了欣喜若狂幾乎要哭出來的笑顏,緊盯著她,又像是松了口氣啞聲道:“瑤瑤,我是爸爸,孩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被他摟緊在懷里的媽媽,已經(jīng)是泣不成聲。
“爸爸……媽媽……”宿瑤嘴唇一開一合虛弱的叫著他們。
“老公,你快去叫醫(yī)生來,快去——!”媽媽這時馬上緊張說道。
只見爸爸頓了一下,才恍然大悟的立馬轉(zhuǎn)身跑出病房去叫醫(yī)生。
“瑤瑤,沒事了,有爸爸媽媽陪著你,不要怕……”媽媽緊緊握著她那只微涼的手輕聲說道。
宿瑤睜著黑色的眸子直直地看向頭頂?shù)奶旎ò澹路稹撕芫煤芫?,久到似乎把一些事給忘記了。
后來在醫(yī)生和護(hù)士口中直呼奇跡后,宿瑤才多多少少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躺在醫(yī)院里。
前一月的傍晚,她幫媽媽去買東西,后來因為救了一個在馬路上的孩子,她才出了車禍……當(dāng)時撞到腦袋,爸爸媽媽被醫(yī)生通知自己可能會成為植物人時,這個幾乎讓他們絕望的消息徹底讓這個家崩塌了。不過……她命大,幸好醒來了,醫(yī)生說可能是她意志力較強(qiáng),在爸爸媽媽日日夜夜守在床邊的呼喚才奇跡的醒了過來。
聽著父母和醫(yī)生他們在一旁的交談,這時宿瑤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綁著石膏的右腳,暗暗松了口氣,幸好這只腿只是折了,不然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少胳膊少一只腿的,她寧愿永遠(yuǎn)不要醒來……
只不過她在胡亂想些什么,宿瑤不由笑了笑。就在她要收回視線時,眼神突然在自己右手的無名指上定住,那枚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的藍(lán)色戒指——她是什么時候戴上的?
“怎么了?”媽媽這時轉(zhuǎn)過身看到她有些發(fā)呆的樣子,不禁輕輕一問。
“媽媽,這枚戒指為什么會在我的手上?”宿瑤奇怪問道。
“戒指?”媽媽低頭看了一眼她手上那枚戒指,也是一臉的疑惑,“奇怪了……我怎么不記得瑤瑤有戴這些飾品的習(xí)慣……而且之前似乎還沒有看到這戒指好像……”她最后的喃喃自語,似乎已經(jīng)是宿瑤所無法在意的。
她再一次把目光放在戴在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心里總是有一種放不下的感覺——
她是否……忘記了什么。